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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苦中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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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聽到鐘繁綺如此說,鄭錢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他轉過身來,帶著笑意看著她,只覺她兩只紫葡萄一般的大眼看著他,眼裏寫滿了欣賞和崇拜,不由更加開心,因此也笑得更大聲了。

此時太陽完全升起來了,海面上撒滿陽光,如同金子般閃閃發光,她的眼睛也似星星般閃閃發光。

他淡淡地說道:“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我也很惶恐很害怕,我不想坐牢,不想死,我天天如同一只蟑螂般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不敢出門,不敢看到太陽,雖然對方是一個大壞蛋,他是另一個幫會的黑社會老大,逼良為娼,販毒賣粉,坑害了無數人,然而,生命終究是高貴的,他有罪,他該死,卻不能由我來執行死刑,我沒有資格剝奪他的生命,我殺了他,我就要以命抵命,所以我非常地自責,非常地難過,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大把大把地掉頭發,可是時間久了——”

鐘繁綺看到鄭錢花望著海面,淡論著他第一次殺人的心路歷程,如同談論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淡定,不由對他充滿了佩服之情。

另外,他在話語裏說到的,殺人之後的感受“他是另一個幫會的黑社會老大,逼良為娼,販毒賣粉,坑害了無數人,然而,生命終究是高貴的,他有罪,他該死,卻不能由我來執行死刑,我沒有資格剝奪他的生命,我殺了他,我就要以命抵命,所以我非常地自責,非常地難過,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這樣的心路歷程,簡直和她一樣一樣的,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被良心不安折磨著。

雖然現在知道,鄭錢花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江別怨的屍首,他肯定是活著逃出去了。她沒有殺死他,以後還會面臨江別怨滿血覆活後,瘋狂的打擊報覆。

她對於未來充滿了害怕,可是她仍然覺得自己私自行刑,殺死江別怨這個打算,當時太沖動太失去理智了。

她點著頭,仰慕地看著鄭錢花陽光下俊美的臉,他瞇起大眼,臉上帶著迷人的笑,慢慢說道:“可是時間久了,我突然發現,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生命對每個人來說,都只有一次,這僅有一次的生命應該怎麽度過呢,是成天害怕惶恐不敢出門不敢見人,還是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憑著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盡量活得光明正大一點,養活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然後盡可能地幫助別人,不害人,就算我曾經害過人,我也可以通過做好事來彌補傷害。”

鐘繁綺聽到鄭錢花如此說,如同有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地反覆撫過她顫抖著的心靈,她覺得自己不再那麽難受了,一直崩緊如同水泥的身體也得到了放松,她彎曲的兩只腳終於在沙灘上伸直了。

她微微笑了笑,對他說道:“你這麽說,我內心好過多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說的沒錯,生命只有一次,與其害怕無助,不如走出去做點正能量的事,改變目前的狀況。”

鄭錢花點點頭,笑瞇瞇地看著她,對她說道:“孺子可教也。”

鐘繁綺對他說道:“可是鄭大哥,對於未來,我覺得拖累了你,拖累了我爸媽,我害怕江別怨打擊報覆,所以我總是心情不好。”

鄭錢花對她說道:“我記得有人說過,不困於心,不亂於情,不畏獎來,不念過往,過去的已經過去,不可更改,未來還有來,人最能把握的就是現在,不是嗎?”

鐘繁綺用力地點點頭。

鄭錢花站起來,也拉起她的手,把她從沙灘上拉著站起來,對她說道:“現在早上的潮已經退下去了,與其坐在這裏愁眉苦臉的發呆,不如我們一起那邊的礁石叢中撿螃蟹去吧。”

他笑瞇瞇地看著她。

鐘繁綺呆了呆,不解地看著鄭錢花。

鄭錢花對她說道:‘傻丫頭,不要為倒了的牛奶哭泣,我們做好準備,等到以後,江別怨真要活著,對你和你家人進行打擊報覆,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

鐘繁綺聽到他如此說,內心像一顆石頭落了地,她對他說道:“鄭大哥,你真是很有智慧,很有文化。“

哈哈哈哈哈哈,鄭錢花大笑起來,笑聲如同洪鐘一般在海邊回響。他伸出手,把她額頭上被海風吹亂的長發整理好,對她說道:“唉呀,你鄭大哥我呀,雖然沒有學歷,但並不代表沒文化!“

“是是是。“鐘繁綺也笑起來,聲音如銀鈴一般在海邊回響。

她本來心事重重,對於過去充滿了懊惱和自責,對於未來充滿了惶恐和害怕,可是現在,經過鄭錢花一翻智者哲人般的開導,她突然變得極其輕松起來。

沒錯,鄭大哥說得沒錯,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至少現在,他們站在海邊,她平安無事,鄭大哥也平安無事,他們對著美麗的大海,所以不如先開心起來。

她拉起他的手,對他說道:“走,撿螃蟹去,中午我們吃螃蟹宴。“

哈哈,鄭錢花大笑起來,拉著她往黑色的礁石叢中走去,一路上都是他響亮的笑聲。

五分鐘後,兩個人走到礁石邊,那礁石叢是海灘的西南一角,由無數黑色的礁石堆成。

鄭錢花仔細看著每一塊石頭,只覺上面有無數珊瑚的屍體,長年累月,已經被漸漸風幹了,這石頭表面,也因此,變得無比的美麗。

鐘繁綺脫下自己腳下的鞋子,赤腳走在沙灘上,她用一只手抓著波浪般的裙擺,站在那裏對鄭錢花笑道:“我不會抓螃蟹。“

聽到她如此說,鄭錢花笑起來,他也彎腰把自己的鞋子脫了,然後把身上衣服的袖子挽起來,把褲管也挽起來,他站在她面前,對她說道:“沒關系,你不會我會啊,我小時候雖然家鄉沒有大海,從來沒有在海邊抓過螃蟹,但是我經常在水溝裏摸河蟹呢,所以還是有豐富的經驗的。“

聽到鄭錢花如此說,鐘繁綺也笑起來,看到他雖然年輕帥氣,衣著講究,但是挽起衣服袖子,挽起褲管,站在沙灘上,雙手插著腰,看起來是很像一個——

她抿嘴笑了笑,飄了他一眼,對他說道:“你現在的模樣,倒是很像一個漁民——‘

鄭錢花看了看自己,也笑了起來,對她說道:“我們去抓螃蟹,可不是漁民嗎?我是漁公,那麽,你是——”他看著她,對她調侃道,“你就是漁婆啦。”

鐘繁綺被他調侃得兩頰飛紅,他像巖石一般堅硬的胸膛在陽光下簡直美如畫,她別過眼去。

鄭錢花看到她通紅臉的樣子,才發現自己剛才一時沖動,說話不妥,他十分懊惱自責,與此同時也心驚肉跳,不自在了幾分鐘,他說道:“我們抓螃蟹去吧。”說完就率先轉身赤腳走進了礁石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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