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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突然的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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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鐘繁綺在深圳住了下來。

一個人住著一棟大宅子,安靜冷清,她喜歡這種自由,但對於未來又有些茫然,然而,不管了!等到分居半年,江城子無可奈何,就算再不願意,也會和她離婚了,只要離了婚,那麽,她就自由了。

鄭錢花有時候會來看她。兩個人一起吃個飯,或者一起出去喝下午茶,有時候天氣陰涼,他邀她去釣魚,她也會陪著去,兩個人各撐著一把巨大的陽傘,手持著一根釣桿,在水邊一坐就是一天。

時光如同緩緩地流水,悠然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鄭錢花覺得這一段日子,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時光。

有美相伴,他天天快樂得如同雙腳踩在五彩雲端。

這一天,鄭錢花又來叫鐘繁綺一起去釣魚。

繁綺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是一個陰天,沒有太陽,風迎面吹來,如同深山的湖水,也挺涼爽的,她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鄭錢花便很高興地開著車帶她到了深圳郊外的一個水庫旁邊,他替她支好陽傘,然後給她的魚鉤上好餌料,繁綺笑了笑,閑閑持著魚桿,坐在椅子上,征征看著水面。

鄭錢花把自己的陽傘支起來,也把魚鉤上好餌料,把魚鉤拋入水中,看了水面的浮標一會,過了一把釣魚的癮,無意回過頭來,看到鐘繁綺臉白如雪,手白如雪,戴著墨境,手裏若有若無地拿著魚桿,閑閑地倚在釣魚椅子上,魚兒明明在咬鉤,浮標動得都能讓他激動不安,可她卻仿佛神游天外,毫無知覺。那種模樣,哪像釣魚啊,簡直就像在海邊沙灘上曬太陽。

看到她這個模樣,鄭錢花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自私和粗心,她不會釣魚,也不喜歡釣魚,她水蔥似的一個美人魚,皮膚白得發光,萬一和他一起長時間在戶外釣魚曬黑了呢。

“你釣到大魚了!”鄭錢花看到她的魚桿仿佛有了生命力,自己往水裏跑去,便知道是大魚小鉤了,鐘繁綺茫然失措,征征地出神。

鄭錢花哭笑不得,一個箭步沖到她的面前,替她拾起往水中瘋跑的魚桿,用力拖動,釣上來一條將過十斤的大鯉魚。

繁綺也沒有表現得多高興,只是有些吃驚,好像她生平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大魚似的。

鄭錢花把魚取下來,扔進魚網裏,對她笑道:“大小姐,你不會釣魚?”

鐘繁綺征了一下,臉微微地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她老實回答道:“是,和你是第一次釣魚。”

鄭錢花對她笑道:“釣魚很有意思的。”

繁綺皺皺眉頭,對他說道:“釣魚一點也不好玩,你看你,太陽天釣一天魚,回家曬得像煤炭一樣黑,多難看啊,而且想吃魚就去菜市場買呀,用得著費勁地去釣著吃嗎?有時候在戶外蹲一天,也釣不到一條魚。”

鄭錢花聽得出神,在心裏思量了一會,擡起頭來,大眼像星星般閃閃發光,他問道:“你不喜歡釣魚?”

繁綺楞了楞。

臉上的紅暈更重。

鄭錢花看牢她,心中樂開了花,只覺得她美麗的臉就像紅蘋果那般可愛,他對她慢慢問道:“那為什麽我每次叫你出來釣魚,你都會同意?”

鐘繁綺老實回答:“因為你喜歡啊。”

聽到這個答案,鄭錢花心花怒放,內心如同食了蜜一般甜,哦嗬嗬,原來如此,此生,有她這一句話,他就知足了!

原來,在她的心中,他並不是他自以為是的全無地位,比起陌生人,他應該算她的好朋友了,她會為他著想,甚至因為他的愛好,她會委屈自己。

想想就心潮起伏,激動不己。

鄭錢花笑著道:“我知道了,以後我不叫你出來釣魚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繁綺卻仍舊坐在椅子上,對他說道:“反正回去也沒事情,不如陪陪你。”

鄭錢花見她不願回去,只好繼續陪著她,順便過過釣魚癮。

他心想著,大小姐是滿樓的心上人,他雖然很喜歡她,但不敢有非分之想,這些天,她雖然一直呆在深圳,可他一直待她如自己的妹妹,從來沒有越矩的行為。

這一生,只要她幸福平安就好,不在身邊,不屬於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正如趙醫生所說,他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給她幸福的。

鄭錢花看著水面沈思間,繁綺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楞了一下,沒有接電話。

然而,她的手機持續不停地響著,仿佛她不接電話,手機就會一直響下去。

持續不停地手機鈴聲,仿佛讓水庫中的水都沸騰起來,一圈圈漣漪在水庫泛濫開來。

鄭錢花對她說道:“接電話吧。”

繁綺仍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一個石雕,她笑了笑,說道:“我來深圳就把以前的號碼變了,我的手機基本上沒人給我打電話,所以今天這個電話肯定是騷擾電話。”

鄭錢花對她說道:“接一下吧,它一直響著呢,要不就拿出來掐掉吧。”

繁綺想著也有道理,拿出手機,準備掐斷電話時,卻發現是江城子的手機號碼,她呆了呆,想著他怎麽如此神通廣大,她的新號碼他也知道?!

憤怒如同風暴一樣,在她心底旋轉著升起,她咬咬牙,面色變得鐵青,然後掐斷了電話。

鄭錢花看到她突然神情變化,臉色如同一個青銅疙瘩,好像變得不高興了,他問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如果是騷擾電話,應該不會影響繁綺的心情。

鐘繁綺仿佛沒有聽見,並不有回答。

“嘀嘀”手機有短信進來的聲音,鐘繁綺呆了呆,知道肯定是江城子發來的短信,她不想看,又擔心他搞什麽妖娥子,他既然知道了她的電話號碼,肯定知道她此時此刻在深圳。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點開那條短信,短信內容很少“我知道你在哪裏,我卻沒有來找你——”

也許他的意思是他顧念著他們從前的情分,沒有迫害鄭錢花,但是繁綺看到他這種掌握一切的姿態就十分生氣,她翻到江城子的電話,憤怒地打了回去。

江城子很快接通了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歡喜,溫柔地對她說道:“丫頭——我很,想你。”聲音甚至有些哽咽顫抖,如同在大風中說話的一個極其委屈的人。

如果是別的女人可能就很感動了,但鐘繁綺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她冷聲罵道:“江城子,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鄭大哥一根寒毛,我與你誓不兩立!”

鄭錢花聽到這裏,面色生寒。他看著憤怒的鐘繁綺,視線變得無比淩厲起來。

鐘繁綺繼續罵道:“江城子,我實在受不了你,我也不欠你什麽了,你要是個男人,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感覺自己是一個沒有生命和自尊的玩具,被他從頭玩到尾,她討厭那種生活,憎惡那樣的自己!

江城子仍舊心平氣和,他輕輕地,緩緩地說道:“丫頭,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肯定會改變主意。”

鐘繁綺冷笑起來,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河水倒流,孟光接了梁鴻案,她也不可能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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