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再次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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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

那天晚上,滿樓帶了一本《三國演義》離開了鄭大哥的豪宅。

他的內心如墻頭的草,在疾風中搖擺遲疑,要不要合作,直到有一件事又發生了。

這一天,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辦公,案頭放著鄭錢花的《三國演義》。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滿樓拿起來一聽,“錢總,那個電視劇,我們拍攝的資格審批不下來!”

什麽?!滿樓呆了呆,又是一個壞消息!屋漏偏逢連夜雨。給他打電話的是他的手下員工。

半年前,他覺得影視行業大有可為,就成立了一個影視公司,在安城附近的一個城市津城設立了一個辦事處,因為距離安城近,又有影視基地,還有豐富的影視資源,這半年,辦事處按部就班的工作著,半年前,他買下的一個小說電視版權,影視公司的員工忙著改劇本,前陣子手下向廣電總局申請拍攝資格。

手下繼續在那邊說道:“我向同行打聽了,他們說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般審批是很容易下來的,倒是拍成片之後,審核那一關有一點難過,廣電總局被叫做剪刀手,但是審批難下來的,第一次碰到。”

錢滿樓一頭的霧水,他想著不會又是江城子從中搞鬼吧?!

他在安城的生意已經被他打擊得全部關門撤退回深圳,如今,連安城隔壁城市的生意也不放過?

一時間,內心如同灌滿了鉛,沈甸甸的。

手下繼續在電話那頭請教:“錢總,我們怎麽辦呢?”

滿樓思量了一會,對手下吩咐道:“你繼續申請,我這邊也想想辦法。”

手下點點頭,畢恭畢敬地掛了電話。

滿樓晚上請了深圳廣電局的廳長一起吃飯,向他請教這個事情。

那個廳長想了想,對他說道:“審批一般很容易的,這樣吧,我幫你打聽一下,明天你等我電話。”

滿樓千恩萬謝。

第二天上午十點,電話就來了,廳長遲疑地對他說道:“錢總,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滿樓一楞,心裏咯噔一下,想著不會真的猜到了吧?

他思量著問道:“張廳長,你知道是誰在卡我們的拍攝權嗎?”

張廳長遲疑了一會,對他說道:“我安城的朋友說,是江總,江城子,你認識他吧?”

錢滿樓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居然真的是他!

江城子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張廳長在那邊說道:“據我朋友說,你們拍攝的電視劇在題材上和江城子江總旗下的影視公司拍的電視劇撞車了,都是抗日題材的,大背景,小角度,廣電總局認為你們有抄襲之嫌。”

什麽?!好似一個晴天霹靂,滿樓大眼睜了睜,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張廳長沈吟著說道:“我又叫朋友打聽了,江城子江總那個影視劇上個月才開始找劇本,所以如果說抄襲,應該是他抄襲你們呀,所以,我想,錢總,可能是你哪方面沒註意得罪了江總吧,他故意要整你。”

錢滿樓不吭聲,只覺得憤怒向風暴一樣旋轉著升起。江城子的心真是比針眼還要小!

張廳長對錢滿樓繼續說道:“兄弟呀,你比我小十幾歲,我作為一個過來人,勸你一句,做人要小心。江家在安城財大勢大,如一顆老樹,那關系網,盤根錯節,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捍動的。你那個電視劇,我的建議是,不要拍了,把津城那邊的辦事處撤了,叫員工回來,最近在生意上不要有大動作,保守經營,把關系搞好,再圖發展吧。”

錢滿樓聽得全身氣得發抖,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把手中的聽筒捏得變了形。

他表面上淡定,微微笑了笑,對張廳長說道:“沒有得罪江總呀,我錢滿樓做事向來小心,知道多個敵人多堵墻,多個朋友多條路,肯定是誤會,誤會。”

張廳長也是聰明人,知道滿樓不肯多說,笑了笑,說道:“誤會,誤會就好。”

滿樓和他笑著說了再見。

掛了電話,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憤怒向風暴一樣地在自己的心中呼嘯著,旋轉著,要將他吞噬。

他想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就不相信,中國那麽大,江家財大勢大,江城子難道能夠只手遮天不成?!

他就不相信,他錢滿樓不偷不搶,憑著自己的真本事,認真做生意,居然會被江城子打敗?!

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到了下班時間,員工都走了,他仍然坐在那裏,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看著案頭放著的《三國演義》,想起鄭大哥說的話,滿樓思量了一下,拿起那本書,也不去吃晚飯,慢慢看起來。

剛開始看這本書的打算,只想讓自己暴怒的內心變得平靜下來,可是後來看得入了迷,居然看得渾然忘我,完全沈浸其中。

直到素心提著飯盒來看他,推門進來,看到他伏案看書的樣子,不由笑了,對他說道:“什麽書,這麽好看啊,飯也不下去吃了”

滿樓才從書中擡起頭來,對素心說道:“三國演義。”

素心笑道:“這書啊,我小時候就看過,你怎麽現在又看起來了。”

滿樓感慨著說道:“商場如戰場啊,看這本書,我學到了很多。”

素心把飯盒打開,推到他面前,坐下來,笑看著他,對他說道:“我覺得啊,三國是一本種園志,你看,劉備手長過膝,是不是很擅長插秧?當年,他們三兄弟是在桃園結義的,也就是說,一開始,他們都是種桃的,諸葛亮沒有被劉備請去時,是種地的,不過我看他是個地主,並不自己種地,因為他經常雲游,你想要是自己種地,哪有時間四處旅游呢。他是個地主,租了很多長工,然後還寫了一些詩,給長工們洗腦,最出名的就肯定就是那首——”

滿樓聽得笑起來,心情也好了一些,對素心說道:“胡說八道什麽?”

素心對他說道:“笑了就好,吃飯吧。”

滿樓感激地看了素心一眼,吃起飯來,一會,他又若有所思地問道:“江別怨和你最近有聯系沒有?”

素心有些不安,一會說道:“有啊,前兩天,他還打電話給我,問你在生意上碰到什麽困難沒有,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因為,他說,你將來是他的妹,妹夫。”素心鼓起勇氣說完,一張臉瞬間紅得像大紅布。

滿樓點了點頭,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江別怨應該已經知道了江城子對他的這幾天的動作,在等他的消息。

他沒有說話,略有所思。

素心看到滿樓埋頭吃飯,沒有表態,又紅漲著臉皮說道:“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肯定會回去的吧。”耳朵根燒紅,變成瑪瑙。

滿樓楞了楞,收回風箏般放遠的思緒,立馬說道:“當然,肯定回。”

看到滿樓同意了,素心點了點頭,幸福的紅暈浮上臉龐,如同新娘的蓋頭。

看著這樣的素心,滿樓突然愧疚起來,慚愧之情,如同烈火,在灼燒著自己的心。

他心想著,素心啊,你真的很好,對我付出也很多,可我的心,在我小的時候,睜開眼睛那一剎那,就註定不能由我來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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