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得知真相

關燈
(一百三十七)

聽到那刺耳的聲音,鄭錢花馬上警覺起了,收了臉上得意的笑,像只獵犬一般竄到繁綺面前,他閃電般地俯下身,身上的肌肉繃緊,如同一枚即將發射的子彈,像繁綺這樣的弱女子,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掐死,因為她知道得太多了!

然而,想起昨天晚上的流血逃亡,想起她救了他一命,想起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穿著白色的睡袍,美得像仙女下凡,全身都發著光,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這並不是《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中山狼。

因此,鄭錢花俯下身來,替鐘繁綺收拾好地上的碗片,站起來對她關切說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鐘繁綺呆了呆,對他說道:“沒事。”然後她快速走到客廳,對著電視看起了那條新聞。

新聞還沒有結束,攝影鏡頭搖向馬老頭的屍體,當胸中了一槍,黑洞洞的槍眼。

鐘繁綺征征地看著,想著黑老大死了,深圳黑幫誰會繼任?她想查出是誰要傷害滿樓,是不是斷了線索,再也無從查打下去了。

想到這裏,繁綺就覺得煩惱和無奈,無能為力感像潮水般朝她襲來,她想著在深圳半個月,她居然毫無進展,她的大腦裏簡直如同一堆亂麻。

鄭錢花如同一只豹子輕手輕腳地走到她面前,隔著一定的距離,靜靜地觀察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蛛絲馬跡的變化。

他的大眼發出野獸一般的光茫,灼灼逼人,如同烈水一般。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他發現其實她並沒有發覺什麽,她剛才震驚得摔掉了手中的碗,是因為她聽到了馬老大死亡的消息。

明白了這一點,鄭錢花高興起來,甚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如同泰山一般的壓力突然全部消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殺人兇手,也許,出於安全考慮,他會殺了她。

但是她並不知道,所以他不用殺她,這真是好極了!

他看著她,濃如墨的眉毛糾結的皺在一起,一張小臉雪白,秋水般的大眼征忡地看著電視,她好像有煩心事,他拭探著問道:“你看這條新聞,為什麽這麽煩惱?黑幫老大死了,天下太平了,這不是大好消息嗎?”

新聞繼續在播報著,是媒體讚頌警察破案有功,警局一直致力於打擊深圳黑幫,如今終於讓馬老大死了。

鄭錢花聽到這裏,嘴角浮起諷刺的笑,想著電視臺電臺新聞雜志這些媒體,全是婊子,只要給錢就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生死肉白骨,各種無中生有。

聽到鄭錢花這樣問,鐘繁綺呆了呆,對他說道:“沒什麽,你好好休息吧。”

鄭錢花呆了呆,對她說道:“明天我就要走了,還有事情——”昨天之所以逃出來,是因為最後幫會的混亂驚動了警局,他害怕自己被警察抓到,一輩子就搭了進去,畢竟手上已經有命案了。

昨天晚上碰到鐘繁綺,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候,認識她,如同暗夜逢燈,他終生不忘。

現在看新聞報道,警局好像有結案邀功的意思,並無表示要捉拿他,也許他們還要感謝他,替他們滅了馬老大呢。

明天,他傷好得差不多了,必須走了,幫會裏還有一大群兄弟在等著他呢。

他這種人,只能在黑暗的角落裏呆著,在幫會裏混著,才能找到存在感和成就感,他屬於那裏,所以必須回到那裏去。

只有在最黑暗的地方,他卑微的人生才能像蠟燭似地發出光來,有點意義。

因此,他對鐘繁綺說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鐘繁綺呆了呆,對他說道:“明天就走,你不多待幾天,現在外面不太平。”

鄭錢花笑了笑,她居然還在擔心他。他說道:“你放心吧,剛才新聞你也看到了,馬老大死了,警察忙著邀功領賞呢,外面太平了,我是回去,一幫兄弟還在等著我。”

鐘繁綺看著他,對他說道:“你是他們的一份子,那麽,你知道,滿樓當初被黑社會打傷,誰是幕後主使嗎?”

鄭錢花呆了呆,只覺得頭頂響了一個大雷,這樣的震驚無異於昨晚那一聲槍響,他吃驚地看向她。

鐘繁綺對他小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在深圳,就是想知道誰想對付他,我想找到幕後主使者。”

這些話說出來之後,她的心像擂鼓似的狂響著,下巴收緊,瞳孔收縮,緊張到極點,也許答案就在下一秒。

鄭錢花想起那天晚上,與錢滿樓重逢的情景,他坐在車內,他被他的手下打得四肢筋骨盡斷,好像隨時會死的樣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他的手下揮著刀要砍下他的兩條腿時,他的聰明救了他自己,他說:“我失去雙腿,肯定會死在這裏,你們是要謀財,還是要害命?”

因為他這一句話,他從車裏出來,才與他久別重逢,發現他居然是自己剛來深圳時認識的有意思的兄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然後卻對他印象深刻,至今念念不忘。

他看著鐘繁綺,對她問道:“你昨天晚上說你和他是普通朋友,現在,你卻說你留在深圳是要找出幕後真兇?”他的語氣充滿懷疑。

繁綺對他說道:“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已經結婚了,你不要誤會,我和滿樓從小就認識,小時候,捐資助學,我和他結對子,一幫一,我和他的感情非比尋常,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你能明白嗎?”

鄭錢花笑起來,開玩笑道:“真羨慕滿樓那小子,我小時候怎麽沒有一個天仙妹妹來搭救我,如果有這樣一個天仙妹妹,我現在也不可能走上這條路啊。”一條黑暗的,滲透著殺機和邪惡的不歸路。

鐘繁綺紅了臉,對他說道:“所以你明白嗎,我對他,有一種監護人的責任感,我聽說他被人砍傷,生命垂危,立馬就從安城跑過來了,我留在這裏,想從警局那裏打聽消息,然而,警察不作為,十分失望,我本來想聯系馬老大的,結果還沒找到中間人,馬老大就死了,所以,鄭大哥,你知道嗎?”

她這一聲“鄭大哥”叫得鄭錢花臉紅,他有點像喝醉了酒,暈暈然,兩只腳如同踩在五彩雲端,從來沒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叫自己鄭大哥,真好聽啊,就像美妙的音樂一般。

他點點頭,說道:“是一個叫江城子的男人,對了,他也是安城的。”

什麽?!果然是他!聽到這裏,鐘繁綺只覺得如同經歷地震,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