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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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柳爸不解地看著江城子，小聲地說道：“別怨是不是不想回鄉下？”
江城子轉過頭來，慢慢地看向他父親的鄉下弟弟江愛國，他把輪椅推到前面的院子，遠離別怨的房間，示意江愛國過來，江愛國如同江家的一個下人，快速走過去，點頭哈腰，畢恭畢敬。江城子答非所問，淡淡地說道：“你喜歡別怨嗎？”
“喜歡，喜歡！”江愛國猛點頭，連說了兩個喜歡還嫌不夠，他舉例論證：“別怨長得漂亮，別怨學習成績好，別怨特別懂事，來鄉下半年，一點也不嬌氣，不讓我們操心。”
“那就是了——”江城子打斷他的話，嘴角浮起邪惡的笑，慢慢說道，“你既然那麽喜歡他，他就應該留在鄉下。”
“可是——”江愛國臉上有無奈，他輕輕地說道，“別怨好像更喜歡呆在安城，上一次，他偷偷地跑回安城了，我怕以後的事還會發生。孩子在安城長大的，到鄉下時都十四五歲了，早就懂事有記憶了，以後他一天一天長大，在鄉下更加呆不牢了，我在他很小的時候，跟你爸說，可你們家，等到他十四五歲才送過來，有些晚了。”
江愛國的話一半在陽光裏一半在陰影處，外面的人是壓根聽不明白來的。
但是江城子懂，他揮了揮手，慢慢說道：“叔叔，別怨以後不會再回安城的，他是你的了。”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江別怨不是他親弟弟，而是一只隨時可拋棄的寵物。
聽到這話，江愛國雖然面有喜悅之色，但是仍舊有些不安，他說道：“你這麽說，我很高興，我也有兒子了！親兄弟的好兒子成了我的兒子！我當然高興，只是——如果孩子不願意，這種事情也勉強不來，你看他現在醒了，在房子裏大吵大鬧，快要把我家房子拆啦，這次回來，你們肯定沒經過他同意吧，要不，你帶他回安城吧，你爸媽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愛國雖然舍不得別怨，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所以如是說。
江城子卻淡淡掃他一眼，慢慢說道：“不用了，我會說服他的，別怨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好好受著吧，這是我們江家欠你的。不是嗎，叔叔？”
聽到這慶江愛國呆了呆，最後笑了笑，放心地點了點頭。
江城子重新推著輪椅來到了江別怨的房間外面。
這個時候，江別怨已經發洩太久，精力用盡，哭聲變小，砸家具的動作也小了。
江城子看了一眼仍舊不放心地站在屋外的柳媽媽，說道：“你和我一起進去，我和別怨有話要說。”司機擔心江城子被弟弟傷到，如同忠仆，立馬走到江城子前面，柳媽媽推著江城子走進房間。
江別怨看到光線一暗，門簾掀起又放下，江城子一行人走了進來。
看到自己大哥，江別怨一楞，大吼道：“江城子，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爸爸媽媽明明想我留在安城的，可你不同意，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麽？”說完別怨把一個水杯砸在地上，水杯應聲而碎。
柳媽媽心疼了一下，這可是剛買半年不到的新茶杯呀。
江城子不急也也不惱，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就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江別怨呆了呆，瞬間變得平靜下來，一直困惹他多年的問題如今就要有答案了，他現在站在秘密的邊緣了！他的一顆心怦怦狂跳，呼吸都要停止了。
江城子看了看柳媽媽，又把視線落回到江城子臉上，他慢慢說道：“我爸，和素心爸是親兄弟你知道吧。”
江別怨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城子繼續道：“有些往事你是不知道的。當年，我們安城裏的爺爺沒有兒子，素心的爺爺有三個兒子，就是我爸，素心爸爸，還有你二叔，一共三，爸爸是老三，鄉下的爺爺就給城裏的爺爺送了一個兒子，就是我們的爸爸。”
江別怨聽得有些似懂非懂，江城子簡潔明了地說道：“也就是說，大概在四十多年前，北京城裏的爺爺欠鄉下爺爺一個天大的人情。送了人家兒子，就要還人家一個兒子。”
聽到這裏，江別怨害怕起來，他驚恐地睜大眼睛，全身如同中風似的發抖，大哥是什麽意思，素心爸媽只有素心一個女兒，沒有兒子，鄉下人重男輕女，所以父母把自己送到鄉下，給素心爸媽做兒子是嗎？
他已經接近事實的邊緣了，可是他卻突然極不想知道真相，他瘋狂地尖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江城子仍舊不急不徐，慢慢殘暴說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話，你以後可以找素心爸媽問個明白。咱爸咱媽也舍不得你，但這個人情不能不還。”
江別怨大叫道：“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是你？這不公平，這不公平！你是大兒子，送到鄉下來的應該是你！”聽到別怨的質問，江城子苦笑起來，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兩截空空的褲管，慢慢說道：“我這樣的殘疾人，爸媽就是想把我送給素心爸媽，他們兩個人要我嗎，我這樣的就是一個廢物，在鄉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生活不能自理，隨時需要人侍候，送給他們不是害了他們嗎？”
江別怨呆了呆，他哥哥的話好像有些道理，難道爸媽真的是這個原因把他送給鄉下親戚做兒子嗎？
他大聲道：“我不信，欠人家人情可以在其它方面還，為什麽一定要付出自己的親生兒子！”
江城子微微一笑，豎起一根指頭輕輕噓了一聲，說道：“別怨，最重要的理由我現在告訴你，在你剛出生的時候，爸媽去國外學習了，把你放在鄉下，你可能沒記憶了。你一歲的時候，和素心爸媽的兒子同時生了病，對，他們以前是有親生兒子的，但是素心爸爸為了給你治病，當時沒有能力給兩個人治病，他選擇給你治病了，結果是你病好了，他們的兒子卻沒了。”說到這裏，素心媽媽失聲痛哭起來，她的悲愴是最有力的證明。
江別怨嚇得後退一步，面色蒼白如紙，可怕的真相如同一記記重拳，將他打得連連後退。
江城子慢慢說道：“這就是為什麽要將你送到鄉下給叔叔當兒子的原因，爸媽欠叔叔家太多，你必須送給他們作兒子，不管你自己多麽不想，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所以，你一次次跑回安城，會被一次次送回來。”
江別怨如同傻瓜似地站在原地，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對於他來說，漫長得像幾個世紀，江別怨低著頭沙聲說道：“你放心吧，從此後，這裏就是我的家。”
既然註定要被拋棄，那麽，又有什麽好留戀。就像小狗，對於無情的主人，你一再地回頭，只會讓他更加厭煩。
既然自己在親生爸媽眼裏只是回報恩情的一個玩偶，那麽，那個安城的家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從此後，就讓他在鄉間自生自滅吧，他江別怨再也不會處心積慮千方百計要回北京城那個家了。
只是他仍然有迷惑的地方，爸媽依依不舍痛苦的表情如同電影的蒙太奇畫面在自己腦海中不停出現，可是這個親大哥，為什麽表現得那麽冷血無情，大有除他而後快的樣子呢？
他想起了母親端著果汁顫抖的手，淚水漣漣的臉，他想起了父親糾結痛苦沈重嘆息的神情，他知道他第二次逃回安城時，江城子以死相逼，強迫父母送他回鄉下，他在深夜時聽到掌權的江城子對父母破口大罵，罵他們沒有道義，不講人性，對不起兄弟。
這一切，都是江城子一手操控的，他親手設的局。
江別怨在一瞬間洞悉所有的秘密，他大聲朝著江城子咆哮如雷：“我要殺了你，爸媽不願意，是你逼著他們把我送到了鄉下！”
哈哈哈，江城子大笑起來。
江別怨像發狂的老虎撲了過去，恨不得把江城子像撕生肉一般撕得粉碎，司機替江城子擋了回去。
看到弟弟奇怪的表情，江城子立馬掩去了自己臉上的洋洋得意，重新變得不動聲色，他看到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便勝利地回北京了。
人都走了，房子裏變得重新安靜下來，靜得如同太平間，江別怨就像一個手術後麻醉劑失效的病人，全身開始劇烈痛苦起來，他覺得自己跌在失望和痛苦的深谷裏，他要如何才能走出深谷。
雨繼續嘩嘩地下著，江別怨在雨中擡起頭來，因為瘋狂的仇恨，他用牙齒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他一生的悲劇都是江城子造成的，他一定會讓他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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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爸不解地看著江城子，小聲地說道：“別怨是不是不想回鄉下？”
江城子轉過頭來，慢慢地看向他父親的鄉下弟弟江愛國，他把輪椅推到前面的院子，遠離別怨的房間，示意江愛國過來，江愛國如同江家的一個下人，快速走過去，點頭哈腰，畢恭畢敬。江城子答非所問，淡淡地說道：“你喜歡別怨嗎？”
“喜歡，喜歡！”江愛國猛點頭，連說了兩個喜歡還嫌不夠，他舉例論證：“別怨長得漂亮，別怨學習成績好，別怨特別懂事，來鄉下半年，一點也不嬌氣，不讓我們操心。”
“那就是了——”江城子打斷他的話，嘴角浮起邪惡的笑，慢慢說道，“你既然那麽喜歡他，他就應該留在鄉下。”
“可是——”江愛國臉上有無奈，他輕輕地說道，“別怨好像更喜歡呆在安城，上一次，他偷偷地跑回安城了，我怕以後的事還會發生。孩子在安城長大的，到鄉下時都十四五歲了，早就懂事有記憶了，以後他一天一天長大，在鄉下更加呆不牢了，我在他很小的時候，跟你爸說，可你們家，等到他十四五歲才送過來，有些晚了。”
江愛國的話一半在陽光裏一半在陰影處，外面的人是壓根聽不明白來的。
但是江城子懂，他揮了揮手，慢慢說道：“叔叔，別怨以後不會再回安城的，他是你的了。”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江別怨不是他親弟弟，而是一只隨時可拋棄的寵物。
聽到這話，江愛國雖然面有喜悅之色，但是仍舊有些不安，他說道：“你這麽說，我很高興，我也有兒子了！親兄弟的好兒子成了我的兒子！我當然高興，只是——如果孩子不願意，這種事情也勉強不來，你看他現在醒了，在房子裏大吵大鬧，快要把我家房子拆啦，這次回來，你們肯定沒經過他同意吧，要不，你帶他回安城吧，你爸媽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愛國雖然舍不得別怨，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所以如是說。
江城子卻淡淡掃他一眼，慢慢說道：“不用了，我會說服他的，別怨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好好受著吧，這是我們江家欠你的。不是嗎，叔叔？”
聽到這慶江愛國呆了呆，最後笑了笑，放心地點了點頭。
江城子重新推著輪椅來到了江別怨的房間外面。
這個時候，江別怨已經發洩太久，精力用盡，哭聲變小，砸家具的動作也小了。
江城子看了一眼仍舊不放心地站在屋外的柳媽媽，說道：“你和我一起進去，我和別怨有話要說。”司機擔心江城子被弟弟傷到，如同忠仆，立馬走到江城子前面，柳媽媽推著江城子走進房間。
江別怨看到光線一暗，門簾掀起又放下，江城子一行人走了進來。
看到自己大哥，江別怨一楞，大吼道：“江城子，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爸爸媽媽明明想我留在安城的，可你不同意，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麽？”說完別怨把一個水杯砸在地上，水杯應聲而碎。
柳媽媽心疼了一下，這可是剛買半年不到的新茶杯呀。
江城子不急也也不惱，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就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江別怨呆了呆，瞬間變得平靜下來，一直困惹他多年的問題如今就要有答案了，他現在站在秘密的邊緣了！他的一顆心怦怦狂跳，呼吸都要停止了。
江城子看了看柳媽媽，又把視線落回到江城子臉上，他慢慢說道：“我爸，和素心爸是親兄弟你知道吧。”
江別怨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城子繼續道：“有些往事你是不知道的。當年，我們安城裏的爺爺沒有兒子，素心的爺爺有三個兒子，就是我爸，素心爸爸，還有你二叔，一共三，爸爸是老三，鄉下的爺爺就給城裏的爺爺送了一個兒子，就是我們的爸爸。”
江別怨聽得有些似懂非懂，江城子簡潔明了地說道：“也就是說，大概在四十多年前，北京城裏的爺爺欠鄉下爺爺一個天大的人情。送了人家兒子，就要還人家一個兒子。”
聽到這裏，江別怨害怕起來，他驚恐地睜大眼睛，全身如同中風似的發抖，大哥是什麽意思，素心爸媽只有素心一個女兒，沒有兒子，鄉下人重男輕女，所以父母把自己送到鄉下，給素心爸媽做兒子是嗎？
他已經接近事實的邊緣了，可是他卻突然極不想知道真相，他瘋狂地尖叫道：“我不信，我不信！”
江城子仍舊不急不徐，慢慢殘暴說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話，你以後可以找素心爸媽問個明白。咱爸咱媽也舍不得你，但這個人情不能不還。”
江別怨大叫道：“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是你？這不公平，這不公平！你是大兒子，送到鄉下來的應該是你！”聽到別怨的質問，江城子苦笑起來，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兩截空空的褲管，慢慢說道：“我這樣的殘疾人，爸媽就是想把我送給素心爸媽，他們兩個人要我嗎，我這樣的就是一個廢物，在鄉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生活不能自理，隨時需要人侍候，送給他們不是害了他們嗎？”
江別怨呆了呆，他哥哥的話好像有些道理，難道爸媽真的是這個原因把他送給鄉下親戚做兒子嗎？
他大聲道：“我不信，欠人家人情可以在其它方面還，為什麽一定要付出自己的親生兒子！”
江城子微微一笑，豎起一根指頭輕輕噓了一聲，說道：“別怨，最重要的理由我現在告訴你，在你剛出生的時候，爸媽去國外學習了，把你放在鄉下，你可能沒記憶了。你一歲的時候，和素心爸媽的兒子同時生了病，對，他們以前是有親生兒子的，但是素心爸爸為了給你治病，當時沒有能力給兩個人治病，他選擇給你治病了，結果是你病好了，他們的兒子卻沒了。”說到這裏，素心媽媽失聲痛哭起來，她的悲愴是最有力的證明。
江別怨嚇得後退一步，面色蒼白如紙，可怕的真相如同一記記重拳，將他打得連連後退。
江城子慢慢說道：“這就是為什麽要將你送到鄉下給叔叔當兒子的原因，爸媽欠叔叔家太多，你必須送給他們作兒子，不管你自己多麽不想，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所以，你一次次跑回安城，會被一次次送回來。”
江別怨如同傻瓜似地站在原地，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對於他來說，漫長得像幾個世紀，江別怨低著頭沙聲說道：“你放心吧，從此後，這裏就是我的家。”
既然註定要被拋棄，那麽，又有什麽好留戀。就像小狗，對於無情的主人，你一再地回頭，只會讓他更加厭煩。
既然自己在親生爸媽眼裏只是回報恩情的一個玩偶，那麽，那個安城的家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從此後，就讓他在鄉間自生自滅吧，他江別怨再也不會處心積慮千方百計要回北京城那個家了。
只是他仍然有迷惑的地方，爸媽依依不舍痛苦的表情如同電影的蒙太奇畫面在自己腦海中不停出現，可是這個親大哥，為什麽表現得那麽冷血無情，大有除他而後快的樣子呢？
他想起了母親端著果汁顫抖的手，淚水漣漣的臉，他想起了父親糾結痛苦沈重嘆息的神情，他知道他第二次逃回安城時，江城子以死相逼，強迫父母送他回鄉下，他在深夜時聽到掌權的江城子對父母破口大罵，罵他們沒有道義，不講人性，對不起兄弟。
這一切，都是江城子一手操控的，他親手設的局。
江別怨在一瞬間洞悉所有的秘密，他大聲朝著江城子咆哮如雷：“我要殺了你，爸媽不願意，是你逼著他們把我送到了鄉下！”
哈哈哈，江城子大笑起來。
江別怨像發狂的老虎撲了過去，恨不得把江城子像撕生肉一般撕得粉碎，司機替江城子擋了回去。
看到弟弟奇怪的表情，江城子立馬掩去了自己臉上的洋洋得意，重新變得不動聲色，他看到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便勝利地回北京了。
人都走了，房子裏變得重新安靜下來，靜得如同太平間，江別怨就像一個手術後麻醉劑失效的病人，全身開始劇烈痛苦起來，他覺得自己跌在失望和痛苦的深谷裏，他要如何才能走出深谷。
雨繼續嘩嘩地下著，江別怨在雨中擡起頭來，因為瘋狂的仇恨，他用牙齒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他一生的悲劇都是江城子造成的，他一定會讓他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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