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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憤怒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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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看到面色蒼白如紙的老婆,又看了看大白天突然跑回來的城子,江建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江城子如同一只餓虎盯著獵物似的冷冷地看著李俏佩。

在這樣冰冷的視線下,李俏佩如同一只洩氣的皮球,她越來越沒力氣,恨不得自己能夠像花園裏的一只蝸牛,盡快地縮到自己的殼裏去躲起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消失了,她呼吸困難。

江城子這次大白天突然回來,肯定是沖著她來的,上次他專程在家等著她,她都心有餘悸,沒想到這麽快,他又來找她了!

李俏佩結結巴巴地問道:“城,城子啊,你找我什麽事?”一邊說一邊用手扶著墻,挪到沙發那裏坐下,臉上的笑幹巴巴的,皮膚很緊,仿佛被膠水粘過。

江城子看到她如同一只嚇暈了的兔子,冷冷地諷刺道:“阿姨你在花園裏幹力氣活嗎,累得渾身虛弱,臉色蒼白,好像生了大病。”

李俏佩更加慌亂了,用手匆忙地摸了摸臉,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有嗎?”

江城子冷冷地笑了,慢悠悠地說道:“我們江家下人不下五十個,阿姨作為主人,實在是沒必要親力親為啊,累病了可不好。”

江建軍一直在旁邊沈默地聽著,不明白江城子為什麽對他的老婆這樣陰陽怪氣。這十多年來,他知道城子一直不接受李俏佩進入這個家,但是多年來,兩個人也沒有爭吵過,好像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時光如流水,很多事情變得容易接受,他原想著這兩個人終於可以和平相處,什麽時候又變得針尖對麥芒了。

如今突然又陰陽怪氣地針對俏佩,讓他莫名想起十多年前,俏佩剛剛進他們江家門的時候。

他出聲道:“好了,開山見山地說話,不要轉彎抹角!”

江城子笑了笑,看向江建軍,慢慢說道:“爸,你知道,媽當年是怎麽死的嗎?”

聽到這句話,李俏佩仿佛天靈蓋閃了一個炸雷,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如果不是伸手扶著沙發的靠背,整個人都要栽倒在地上了。

江建軍不明白兒子的意思,長長的眼睛睜了睜,莫名其妙地問道:“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來,你媽當年出了車禍啊,報紙上不都報道過嗎,都十多年了,你媽墓上的樹都成拱了,還問這個幹嘛,唉——”然後他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窗外吟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縱使相逢應不識——”

江城子卻笑了起來,慢慢說道:“不,我媽不是意外死的。”

什麽?!

李俏佩聽得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全身如同置身於冰窟窿中,四周仿佛在經歷地震。

江城子長時間地慢慢看著李俏佩,仿佛在淩遲一只無處躲藏的小動物,他玩味地說道:“我媽是被人謀殺死的!”

什麽?

這句話無異於一石激起千層浪,江建軍原本背朝著他們面向著窗外,正在構思新詩呢,聽到兒子突然莫名其妙來了這麽一句,猛地轉過身來,黑著臉,大聲喝道:“胡說八道什麽?!”

江城子不動聲色,毫不畏懼,這個家從十年前就是他當家了,他十多年前就不怕老頭子了,更不用說現在了,他慢慢地說道:“爸,我自然不是口說無憑,我有證據!”聲音不大,卻如雷霆萬鈞。

李俏佩嚇得如同一坨倒出來的果凍,整個人要融化在那沙發上了。

江城子仍舊觀察著她,慢悠悠地說道:“我在安城多得是熟人,我叫警察系統的朋友幫我調出了那年的交通監控視頻,結果其它年份的都有,就是那一年的沒有,很明顯,被人銷毀了!我現在在調查當年我媽出事的那輛車子,車子已經找到了!”

李俏佩聽著江城子說的話,剛開始她能聽清楚他在說什麽,等到聽到“很明顯,被人銷毀了。”她就如同一只罩在玻璃裏面的蒼蠅,只看到江城子的嘴唇在一張一合,她的耳朵邊卻只有嗡嗡的聲音了。

江建軍拉長了臉,半天發不出聲音來,他一直以為發妻是出車禍死的,當年事情多,也沒有想過是被人謀殺的,但如今兒子這樣說起來,好像真的有古怪。

不過雖然起疑心,他仍然說道:“那麽長時間了,那一年的監控視頻丟了不也很正常嗎,再說了,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也許那個路口根本沒安裝監控,你那麽忙,怎麽突然調查這件事起來了,你別瞎折騰了,讓逝者安息吧。”

江城子板起了臉,出聲諷刺道:“如果我媽是被人害死的,爸,我問你,她怎麽會安息,這十多年來,她應該一直死不瞑目吧!”說到這裏,他猛地惡狠狠地看向李俏佩。

在這樣刀一般的視線下,李俏佩只差沒瘋掉,她想著自己真的要做點什麽了,再不做點什麽,她肯定無路可逃!

她必須做點什麽,轉移江城子的註意力,不然這件事再調查下去的話,肯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時候她就非死不可了!

李俏佩心慌無比,一個聲音在心底不停地說著怎麽辦,怎麽辦?

江建軍不想就這件事再多談,他揮了揮手,對他說道:“好啦,說點別的,你和那個鐘家的小丫頭處得怎麽樣了,要不要爸爸幫忙,哪天我去找鐘老頭一下,把你們兩個的事定下來?”

聽到父親很喜歡繁綺,江城子笑了起來,他說道:“爸,謝謝你這麽為我著想,沒錯,我是喜歡繁綺,這輩子,也想娶她為妻,但是爸你知道嗎——”他看向李俏佩。

李俏佩後背汗出如雨,她身體僵硬如水泥,身上如同發高燒,暴冷暴熱。

江城子慢慢地說道:“阿姨她,也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居然去找繁綺,約她出來,告訴她,說我不是好人,爸,你是她是什麽居心啊?!”

李俏佩內心轟然作響,想著自己真傻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原想著去找鐘繁綺,能夠把事情平息下來,結果那丫頭不肯配合,並且八卦地把她對她說的真心話全部告訴了蛇蠍心腸的江城子!

唉,臭丫頭片子,你夠狠,你這樣,不要怪我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俏佩恨鐘繁綺恨到極點,差點把一嘴的銀牙全部咬碎,與此同時,內心也生出了一條妙計。

心中看到了希望,立馬不再那麽害怕緊張,她笑了笑,面對著江建軍狐疑的目光,她鼓起勇氣說道:“老公,那丫頭和城子肯定聽錯了,我聽說他們在一起,不知多高興,經過她學校時,便去看她了,想送她一只卡地亞的手鐲給她,她是我未來的兒媳婦嘛,這是我做婆婆應該做的,鐘家是大戶,這門親事能定下來不也是好事嗎,我說城子是一個很好的人,那丫頭肯定是聽錯了,是不是——”

江建軍慢慢點了點頭,想著李俏佩說的在理,多半是聽錯了,送卡地亞手鐲呢,他說道:“好了,我約了人打牌,城子,不要瞎調查了,好好打理生意,好好戀愛,爭取今年結婚,我會找機會去向鐘老頭提親的。”說著就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江城子在身後恭謹地說道:“謝謝爸。”假如爸爸能去鐘家提親,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不過他媽的事情,他是一定會調查到底的!

他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起身想逃到自己房間的李俏佩,慢慢說道:“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

李俏佩再也受不了,尖銳地反問道:“你以為你是好人?如果你是好人,我兒子會到現在還進不了家門?!”然後沖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江城子冷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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