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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舊怨新局 “要怪就怪,那晚動靜實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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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舊怨新局 “要怪就怪,那晚動靜實在大……

“看來留他一條賤命, 實在多餘。”江樓月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腰間寶刀。

一旁的焰黎忍不住插嘴:“少主,公主殿下說他還有用。”

商玄慶跳下馬車,靴子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江樓月!你這條專啃骨頭的癩皮狗!”他啐了口唾沫, 手指差點戳到對方鼻梁,“當年老子就不該心善扔給你一塊肉餅, 就該讓你凍死在雪裏, 你這條失心瘋的白眼狼!居然幫著商芷這個廢物來算計老子。”

焰黎嘴角抽了抽,湊近蘭煙小聲道:“你家殿下還真是好脾氣被罵‘廢物’都不還嘴?”

蘭煙眼皮都不擡:“殿下懶得跟瘋狗對吠。”

“淮南王好記性。”商芷慢悠悠撫平袖口褶皺, “多年前的丁點恩情也能銘記於心,怎麽偏忘了父皇最寵愛的小皇子,那從不離身的長壽鎖實則出自東宮。”

商玄慶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蘭煙正將暖爐裝進錦袋裏,聞言手一抖,被暖爐裏的燒炭燙了一下。

“放他爺的……”他吼到一半突然噎住,臉漲成豬肝色。

“皇兄。”商芷平靜地打斷他,“我今日來, 是想告訴您一件事。她微微前傾身子,聲音輕得只有對面人能聽見, “我知道商玄熙是您和魏昭儀的孩子。”

他仰天大笑, “是江樓月這條瘋狗存心害我!”

“江瘋狗!你是不是偷窺老子。媽的!老子出恭你不會也跟著看, 是不是連老子用幾張羅紋擦屎你也記下來?你個瘋狗一樣的變態!”商玄慶的靴跟狠狠碾著地上的螞蟻窩。

焰黎終於憋不住笑出聲,被主子掃了眼,立刻假裝咳嗽。誰知嗆得太狠,真咳得滿臉通紅。

蘭煙淡淡地看了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

“要怪就怪, 那晚動靜實在大了些。”江樓月掏了掏耳朵,“在半山腰都能聽見魏昭儀讓你慢一點。”

商玄慶的臉由紅轉青,突然一拳砸在馬車轅木上,木屑四濺:“你這條瘋狗, 老子當年就該讓那些太監把你那雙賊眼剜出來當泡踩!再把你的命根子剁下來磨成狗鞭粉,餵給禦膳房那條瘸腿老黃狗!”

焰黎躲在江樓月身後憋笑憋得渾身發抖,蘭煙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這罵人的本事倒是十年如一日。”

商玄慶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你這個沒爹教的野種!整天跟在商芷屁股後面轉悠,活像條發情的公狗!老子要是你爹,早就一頭撞死在茅坑裏,省得生出你這麽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江樓月終於有了反應,他挑眉看向商芷:“太聒噪了,要不我現在就宰了他?”

商芷輕輕搖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商玄慶見狀更是火冒三丈,跳著腳罵道:“江樓月你這條一肚子壞水的雜種狗!有本事別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來來來,跟老子單挑,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他說著就要撲上來,焰黎撿起地上的石子彈了過去。

商玄慶被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哈哈。”焰黎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你主子是個變態偷窺狂,你就是個跟屁蟲!整天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使陰招。”

江樓月冷漠地掃過他,對商芷道,“你父皇要把他發配邊疆,這其中也少不了他那張嘴的功勞吧。”

他突然停下來喘了口氣,眼珠子一轉,又換了套說辭:“江樓月啊江樓月,你說你是不是賤得慌?整天盯著老子看,是不是羨慕老子比你大?要不要脫了褲子比一比?保證讓你羞得找條白綾上吊!”

蘭煙實在聽不下去,小聲對焰黎道:“真該餵他吃啞藥。”

商玄慶罵得口幹舌燥,一把拽下馬背上的水囊,仰頭就往嘴裏倒,潤完嗓子,他惡狠狠地瞪著商芷,“是老子強迫她的!你們有什麽陰謀沖本王來,動女人和孩子算什麽好漢!”

“皇兄此言差矣,你不也是五次三番想要我的命!”商芷淡然看著發瘋的前太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商玄慶聞言暴跳如雷,一腳踹飛了路邊的石子:“放屁!老子要你這個蠢貨不值錢的苦命有什麽用?!”

他氣得在原地直轉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你當老子稀罕你這條苦命?要不是你整天在父皇面前裝乖賣巧用二兩重的腦子算計人,老子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說著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瓜子,邊嗑邊罵:“老子要真想弄死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和棉花重的腦子,老子放個屁都能把你崩到護城河對岸去!”

“真是粗鄙不堪。”江樓月深藍地眸子緊盯著他,一只手依然牢牢握在腰間的刀上。

商芷擺擺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商玄慶:“沒有你的授意,你的那些黨羽怎會五次三番地斬草除根,還有那首童謠也是你暗自派人散播的吧?”

商玄慶聞言一楞,瓜子殼卡在牙縫裏:“什麽童謠?老子從來不屑搞這些彎彎繞繞!要整你就光明正大地整!”他掰著手指頭數,“下毒、放火、跟父皇告狀,哪次不是明著來的?”

江樓月挑眉:“王爺倒是坦蕩。”

“那是!”商玄慶得意地一甩頭發,“老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一肚子壞水的瘋狗,整天躲在陰溝裏使絆子!”

他說著說著突然卡殼,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那張英朗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你們到底想怎樣?”

江樓月與商芷交換了個眼神。焰黎註意到自家少主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是他盤算時的小動作。

“很簡單。”江樓月向前一步,“做個交易。”

商玄慶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少跟老子賣關子!”

“皇兄若配合,本宮不僅可以保魏昭儀母子平安……”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不定來日父子團聚也未可知。”

商玄慶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有這計謀?”

“淮南王當真以為僅憑江樓月一人之力,就能將你從儲君之位拉下來?”

商玄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踉蹌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馬車上。車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驚得拉車的馬匹不安地踏著蹄子。

“好啊!你……你……居然……居然……”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商芷,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商芷如蔥根一般的纖指將袖中的幾張宣紙夾出,遞到他面前,“皇兄只需給這名單上的幾個人寫幾封信,報個平安便可。”

商玄慶狐疑地接過宣紙,粗糲的手指在紙面上摩挲出沙沙聲。待看清紙上名字,他猛地擡頭,眼中精光暴射:“放屁!這些都是老子的心腹舊部!你想讓老子幫你釣魚?!”

“王爺言重了。”江樓月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不過是借您的手,給幾位故交遞個消息罷了。”

商玄慶將宣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做你爹的春秋大夢!老子寧可……”

“寧可看著魏昭儀的事被肅王或是太後揭發?”商芷輕聲打斷。

“你!”商玄慶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突然彎腰撿起紙團,粗暴地展開撫平,瞪著通紅的眼睛道:“筆!墨!”

蘭煙立即奉上早已備好的文房四寶。商玄慶一把奪過,就著馬車轅木奮筆疾書,嘴裏罵罵咧咧:“老子早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沒憋好屁,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算計老子,等老子東山再起之日,定要你們這對狗男女跪在承天殿給本王舔靴子!”

商玄慶的筆鋒幾乎要戳破宣紙,墨汁濺得袖口斑斑點點。他寫完最後一個字,狠狠將毛筆擲在地上,筆桿“哢嚓”斷成兩截。

“拿去!”他將文書甩向江樓月,“你這瘋狗是不是很得意!”

焰黎眼疾手快地接住文書,卻見商玄慶突然轉身,對著路邊的老槐樹狠狠踹了一腳。樹皮簌簌落下,驚起幾只麻雀。

“王爺息怒。”馬夫遞上濕帕子,被他一把拍開。

“滾開!”商玄慶喘著粗氣,像頭困獸般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指著商芷的鼻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老子?告訴你,若事情要是有半點風聲傳出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江樓月慢條斯理地折好文書,遞給身後的焰黎:“王爺放心,我等定會守口如瓶。”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畢竟……您方才簽的可是免了淮南三郡十年稅收的文書。”

商玄慶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裏透著幾分癲狂:“好!好得很!江樓月,你這條瘋狗果然夠狠!”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馬車才站穩,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突然轉身從馬車裏拽出個包袱,狠狠砸在地上:“還你的破玉佩!老子戴了五年才知道是你這個掃把星送的!難怪老子這些年走背運!”

包袱散開,裏面赫然是一塊已經發黑的玉佩。商芷瞥了一眼,蘭煙上前一步,“這可是太後賞給公主殿下的,殿下都沒舍得帶,太後說在伽藍寺開過光,可以擋災。”

“擋個屁!”商玄慶跳腳大罵,“老子戴著它去打獵被六頭野豬追了二裏地!要不是親衛護著,老子差點成了整個大宏的笑話!”

江樓月忍俊不禁:“看來公主殿下的禮物很特別。”

“你們記住了,今日之辱,來日必報!”商弦慶說完猛地掀開車簾鉆了進去,對車夫吼道:“走!還楞著幹什麽!”

馬車吱呀呀地啟動,揚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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