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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湯泉宮(上) 他如謫仙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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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湯泉宮(上) 他如謫仙降臨。……

男子潑墨般的濃眉下,是一雙狹長如狼的眸子,在霧氣中泛著幽冷的光。鼻梁如刀削般高挺,薄唇緊抿,透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麂皮衣束在腰間,黑色腰帶勒出勁瘦的輪廓,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挺拔,如蟄伏的猛獸。

商芷浸在溫泉中,單薄的中衣被水浸透,緊貼肌膚,勾勒出玲瓏曲線。水汽氤氳間,她如一幅朦朧的畫卷,卻因緊繃的姿態而透出淩厲的戒備。

男子碾碎指尖那片茉莉花瓣,琥珀色的眼眸鎖定她,目光灼灼,似在審視掌中之物。

“久聞公主美貌,今日得見,果然……”他嗓音低沈,官話雖流暢,卻仍帶著異域的腔調,每個字都像在舌尖玩味一番才吐出,“名不虛傳。”

尾音輕揚,眼底浮起一絲戲謔,仿佛她的怒意不過是場有趣的游戲。

氤氳中,有水珠沿著商芷的下巴滴落,不知是溫泉水還是冷汗。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混賬!轉過去!”

她身上的衣服單薄,好在水中還有花瓣能遮視線。躲無可躲商芷只能冷斥,“左賢王難道不知,中原有非禮勿視的規矩?”

她十分確信眼前人是單於的長子賀術齊,商芷對他早有耳聞。傳言此人力可拔千斤,騎射之術尤為厲害,曾在戰場上單手折斷敵軍旗桿。

“公主知道我?”賀術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竟直接踏入泉水中,激起一片水花,“倒也不奇怪,人人都知本王是沙場上勇猛的戰士。”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仿佛這溫泉本就是他的領地。水只沒到他腰間,卻已經漫過商芷的肩膀。她不得不站直身體才能保持呼吸,單薄的中衣濕透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水霧繚繞間,賀術齊的身影如鬼魅般迫近。他每走一步,水面便蕩開危險的漣漪,腰間金鈴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涼薄的唇微勾,肆無忌憚地打量眼前的人。女子嬌艷若滴,三千青絲散落肩頭,美得恍若仙子。

“來人!來人”商芷一邊後退一邊高喊,聲音在空曠的溫泉別苑中回蕩,卻無人應答。

“公主喊破喉嚨也無用。“他低笑,聲音裏著北狄特有的沙啞,“這處溫泉,本王早已清了場。”

她身上單薄的紗衣被泉水浸透,濕漉漉貼在肌膚上,更添幾分欲蓋彌彰的誘惑。幾片茉莉花瓣粘在她鎖骨處,隨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日後公主的戰場,只在本王的床榻之上。”賀術齊說著向她走進,自看到眼前人開始,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欲望所控制,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與她接觸。

他高大厚實的身影宛若移動的山,壓迫感隨之襲來。

眼見周圍空曠求救無望,商芷眼神驟然變冷,若冰山一般,讓人不寒而栗,“左賢王這般做派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公主方才還喊是北狄蠻子,現在又要本王當君子了?”賀術齊的身影籠罩著她,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吞沒。

他每向前一步,商芷就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池壁。賀術齊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投下的陰影將她吞沒。他太高大了,商芷必須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你們的太子得到了草原明珠,也許諾將中原最美的公主賞給我。”賀術齊的官話帶著北狄特有的卷舌音,他俯身時,發尾的金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公主何必躲?”

商芷猛地偏頭避開他伸來的手,水花濺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放肆!本宮乃大宏公主,豈容你隨意輕薄。”

她再次高喊:“來人!護駕!”

見她還在求救,賀術齊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輕松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笑道,“今夜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

商芷的雙腳瞬間離地,濕透的中衣下擺滴著水,露出纖細的腳踝。他瞇起狼一般的琥珀色眼眸,“現在,你是我的。”

後背撞上池壁的瞬間,商芷疼得眼前發黑。賀術齊單手就將她固定在半空,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手掌寬大粗糙,虎口處有道猙獰的疤,磨得她肌膚生疼。

“放開!”商芷擡腿就踢,反倒被他抓住腳踝。

賀術齊低笑出聲:“本王最擅長的就是……”他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唇,“馴服烈馬。”

濃烈的雄性氣息混著馬奶酒的醇香撲面而來,商芷拼命後仰,後腦勺卻抵上了堅硬的池壁。

她突然想起前世見過的草原狼。

也是這樣將獵物逼到死角,然後慢條斯理地戲弄。

“北狄就是這樣對待盟友的?”她強壓顫抖,故作鎮定地仰頭看著他威脅道,“若我父皇知道!”

“你父皇?”賀術齊突然大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他現在自身難保。”

他指尖下滑,勾住她濕漉漉的衣領,“不如公主想想怎麽討好我?”

前世在樓蘭冷宮學到的那些罵人話在舌尖打轉,卻被她生生咽下,激怒這頭野獸絕非明智之舉。

“太子能給的,本宮也給的起,甚至更多。”她的聲音異常清晰,盡管心跳如擂鼓,“若左賢王想要美人,明天就派人選中原絕色親自送上。”

“美人?”賀術齊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刮得她生疼。他忽然湊近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公主覺得,本王缺美人嗎?”

商芷渾身一顫,卻倔強地不肯示弱:“那你想要什麽?金銀?城池?”

“我要的......”他的目光如有實質,從她濕漉漉的發梢一直掃到水下的腳尖,“是公主心甘情願地跟我共度良宵。”

眼見反抗和拉攏皆是無果,她只好繼續威脅,“你敢動本宮,貴妃和廣平王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絲毫未被懷中人的威脅影響,手指挑開她衣領的第一顆盤扣,他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鎖骨處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

“公主的皮膚比草原上最嫩的羔羊還要柔軟。”他低啞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商芷死死咬住下唇。可惜卸了釵環防身的匕首也沒在側,在這種絕對力量之下只能智取……

他俯身欲吻時,突然渾身僵住。

一點寒光抵在他後脖頸的要害處。

“左賢王好雅興。”溫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聲音輕的如情人絮語,卻讓賀術齊瞳孔驟然收縮,“不過,強迫女子,可不是英雄所為。”

商芷看到賀術齊身後站著個修長的人影。月光透過霧氣,勾勒出那人半邊側臉,眉如墨畫,眼尾微微下垂,帶著幾分慵懶的無害感。

若不是他手裏那把鑲滿寶石的彎刀正穩穩抵在賀術齊死穴上,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本王當是誰呢,原來是樓蘭的喪家之犬。”賀術齊的聲音裏帶著輕蔑,用北狄話嘲諷,“這是找不到自己的狗窩,反在這兒學別人英雄救美?”

江樓月輕笑,手上的彎刀卻往前送了半分,右臂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染紅了雪白的繃帶,卻絲毫不減周身淩厲的氣勢,“左賢王上月還去樓蘭向我王父搖尾乞憐請求借道,如今剛傍上了大宏太子就這麽快忘了盟約不成?”

賀術齊冷笑,“你以為單憑手裏那把削果子的刀片就能威脅本王?”

“三寸入風府穴,輕則偏癱,重則斃命。”水珠從他額前的碎發滴落,在溫熱的水中濺起冰冷的水花。

商芷這才驚覺,江樓月竟是從溫泉另一側悄無聲息潛過來的,此刻他半身浸在水中,深藍色衣袍浸透後,隱約可見腰腹間結實的肌肉線條。

“北狄使團現居驛館,兩日後才進宮夜宴,左賢王提前潛入皇宮已是死罪,若再變成屍體泡在皇家的湯泉裏……”

“憑你也配威脅本王!”空氣瞬間凝固。賀術齊肌肉繃緊,鉗制商芷的手卻不松反緊。

她疼得悶哼一聲,聽見江樓月的聲音驟然變冷:“一。”

賀術齊的瞳孔微微收縮。

“二。”

商芷感覺到桎梏自己的力道松了一分。

“三。”

彎刀破空的瞬間,賀術齊猛地將她甩開。商芷踉蹌著跌入水中,眼看就要嗆水,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環住她的腰。江樓月不知何時已到她身周,穩穩接住了她。

“沒事了。”他將她護在身後,大氅掀起一道屏障。商芷這才發現他右臂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指尖滴入水中,暈開一朵朵紅梅。

賀術齊站在三步外,胸口劇烈起伏。他頸側有道細小的血痕,還是被匕首擦傷了。

“好,很好。”他抹了把血跡,突然獰笑,“江樓月,你以為護著她就能贖清罪過?你們樓蘭!”

“樓蘭與北狄的恩怨,我自會清算。”江樓月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現在,請左賢王離開。”

兩人對峙片刻,賀術齊突然轉身。他臨走前深深看了商芷一眼:“美人,我們很快會再見的。”金鈴鐺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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