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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花宴 “請昭儀娘娘隨陛下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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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花宴 “請昭儀娘娘隨陛下上座”……

禦書房匆匆一瞥, 瞧著折子末端兩個字,昭韻宜心中倏然怔了下。

看見那個名字的第一眼,昭韻宜說不上心中是什麽感覺, 除了莫名熟悉外, 似乎還有些隱隱約約的排斥。

那種感覺很奇怪,是從心底由內而發的。

她似乎……並不太喜歡這個姓氏。

如此想時就見素玉搖頭,昭韻宜垂眸,此刻回過神, 也不免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荒謬。

也是, 京中的官員她又怎會認得, 也不知剛才她到底怎麽想的, 竟會問出那麽一句。

“奴婢倒是記得京中好像有位公子與娘娘說的這名字倒是相似, 也不知與娘娘說的是否為同一人。”

突然, 昭韻宜耳邊響起素玉一席話。

捏著裙邊, 見昭韻宜向她望過來, 素玉便說了前不久寧伯侯府因觸怒龍顏, 被削奪爵位之事。

素玉言畢,昭韻宜沈默片刻,竟是惹怒了陛下嗎。

她想起禦書房內帝王對那個男子冷冰冰的態度, 當時她還猶覺奇怪。

那官員進殿後,她明顯感到禦書房陡然變得緊張的氣氛,還有帝王突然陰沈的眸子, 怎麽看, 都像壓了一層慍色。

原來君臣談話時, 那針鋒相對的架勢真的不是她的錯覺。

既是有這番緣由在,也便解釋的通了。

昭韻宜默默的想。

一番話了,瞧著女郎面色不似有什麽異象, 素玉想了想,試探著問:“娘娘怎會提起這位裴公子?”

今日午後,陛下在禦書房召見了兩位臣子,素玉路過外院,聽幾名小太監聚在一起提了幾嘴。

該不會,那兩名臣子……

昭韻宜笑:“沒什麽,剛好在奏折上看見了,隨便提提。”

既不認識,她也不想再去了解什麽。

昭韻宜想,也許是入宮前左鄰右舍住著時聽哪個人提起過吧,就如同她兒時有父母陪伴在身邊,每當用完晚膳,總會聽下人們之間泛泛議論。

素玉沒有必要對她撒謊,她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點昭韻宜再深信不疑。

至於君臣之間的事,順其自然了解便好。

昭韻宜不問,有關寧伯侯府的事,素玉又豈會主動再提。

陛下降罪寧伯侯府的事情滿京城皆道,一問就能知道,她方才不解釋,倒才顯得奇怪。

她安靜下來,心事重重看著昭韻宜慢慢用完那道銀耳蓮子羹。

夜間就寢,服侍著女郎睡下,素玉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了白天發生的事,得知殿內設了屏風,素玉松了口氣,還好,小姐並沒有和那人見面。

今夜帝王沒有踏入後宮,晚間卻是命身邊的全公公過來了趟,送來了幾道昭韻宜喜歡的禦膳。

全德福亦解釋了陛下沒來的原因,確有要務堆積,抽不開身,瞧著倒不像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

吹了蠟燭,素玉輕手輕腳合上殿門。

……

仲夏時節,花草繁茂,今年宮中的花簇生長異常婀娜多姿,太後娘娘瞧著欣喜不已,遂下旨,在慈寧宮小設宴席,邀請諸位嬪妃共同前往流園小聚。

流園乃慈寧宮下人悉心打理,就算逢至臘月寒冬,園內的景色依舊不失光彩。

往年這個時候,不管太後是否身在皇宮,都會命宮人采摘下一朵送至各位娘娘的宮殿內,意為大家一同沾沾喜氣。

今年舉辦花宴倒是第一次,就算放在平常,太後娘娘若下什麽懿旨,後宮各位娘娘也沒有推辭的道理,可這次較以往仍然有些不同。

因著是第一回,不管感不感興趣,作為小輩,妃子們都不好開口拒絕,都是要給太後娘娘幾分面子的。

帶上獻禮,妃子們紛紛前往慈寧宮。

淑妃身體依舊抱恙,她患的那咳疾直至現在還未完全痊愈,既是賞花宴,空中自少不得飄散的花粉。

淑妃聞不得花粉,那會加重她的病情,即便如此,她也沒拒絕慈寧宮的宴請,帶了個面紗,攜帶一份厚禮,依舊前去流園赴了宴。

太後意外之餘,便是讚揚淑妃的用心,她關心淑妃,既然有病在身就應該在宮裏好好養病,實在不該走這一遭。

派人來講明便好。

先前去寺廟禮佛,對於淑妃的病情,太後並不知曉。

方嬤嬤在一旁請罪:“都怪老奴粗心愚笨,忘了先派人去各個宮裏問問,淑妃娘娘……”說著她就要跪下去。

卻是被淑妃身邊的蘭兒先一步扶住了。

淑妃笑:“是本宮自己身子不爭氣,哪裏會怪到方嬤嬤,太後娘娘久不居於皇宮,此次回來,臣妾早早就該來看望的……”

太後拍拍淑妃的手,面色幾分感動和欣慰。

說話間,不少妃子們陸陸續續進來,說說笑笑的氣氛,卻在流園門口身穿一席雪青纏枝軟煙羅的身影出現時,剎那間凝滯。

昨夜得知陛下沒有翻攬闕宮的牌子,不少妃子心神蕩漾,紛紛梳洗打扮候在宮內暗暗欣喜許久,雖說最後陛下沒有來,可妃子們心裏仍然是愉悅的。

因為,就算陛下沒有翻她們的牌子,可比起夜夜留宿在攬闕宮,這個消息對於現下的嬪妃們來講已經十分值得慶賀。

陛下的心思一向難猜,少不得有妃子多想,低頭竊竊私語。

這場賞花宴,昭韻宜自然也來了。

畢竟就連久久不露面的貴妃娘娘還有身患頑疾的淑妃娘娘都紛紛到場,剩下的嬪妃又哪裏有不來的道理。

她一入場,就被太後身邊的宮女喊了去。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慈祥和善,笑容和藹:“昭儀身上的傷都好了吧。”

“回太後娘娘,臣妾日日服藥,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

“那便好。”太後讓方嬤嬤收下昭韻宜帶來的禮。

半柱香後,妃子們到的差不多,依次於宴席間入座。

按著位份,貴妃和淑妃自是坐在最前面,以此入座,昭韻宜的位置自是靠前,後面便是其他嬪妃。

此次設宴,太後娘娘坐在右側,主位和左側的位子空下來,眾人看在眼內,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宮規有寫,能在主位身旁落座的自然只有太後還有皇後。

人群間不由得隱隱躁動起來,難不成今日陛下也會出席。

今日來此,因著賞花的緣故,嬪妃們自是穿的春紅柳綠,無不用了心打扮,慈寧宮傳懿旨的宮女說了,娘娘們隨心穿戴便好,不必拘束。

夏季的荔枝最為鮮甜,汁水充沛,太後娘娘尊位在前,慈寧宮得了不少供奉。

宮女們魚貫而入,將這些紅彤彤的果實一一擺放在娘娘們桌案上。

因是賞花宴,艷麗花簇自是少不了的,是以,每個嬪妃案前皆放了不同品種的花枝。

又過了大抵一刻鐘,太後遲遲未有開宴的意思,席間不住響起陣陣的議論。

瞧著太後身邊空著的位子,再加上始終沒有出現的蘇念蓉,昭韻宜隱隱猜到什麽,方拿起那茶杯,就聽見門口響起的一串腳步聲。

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揚聲稟報:“啟稟太後娘娘,陛下到了。”

今日竟真的有陛下到場,群妃面色激動,遙遙向垂花門處望去,便看到那處緩步而來的修長身影。

待落後幾步的麗嬪出現時,眾人眉梢喜色皆是一頓,視線忍不住朝上面的太後打量。

淩郁的確要務纏身,最近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因著昨日那次意外,他便沒再吩咐全德福把折子搬去攬闕宮。

昨日,昭韻宜因那個名字而產生的波動淩郁都看在眼裏,即便有過準備,可他心裏仍然無可避免的想到他們結為夫妻三年的事實。

他們真真切切在一起了三年,他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回避,回避或許他們之間也曾有過一段郎情妾意的事實。

然而,這個想法沒多久便被淩郁掐滅了。

因著從攬闕宮回來時,全德福帶回的那句話。

昭儀娘娘關心陛下身子,托老奴帶話給陛下,讓陛下早些休息,莫要累著。

她在關心他,卻沒有提扱關於那個男人一言半語。

也許她心裏早就已經有他了,更何況,現在陪在她身邊的終歸是他。

或許他本就不該如此患得患失,淩郁後知後覺的想。

對於一個陌生的名字,產生好奇也再正常不過。她本就失了記憶,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一切,是以,才會有那些怔楞的反應,都怪他自己太多心了。

一天心情的沈悶,皆因這句話消失的蕩然無存。

待這些想通,淩郁往外面看,這才發現天色已然大亮。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

一個時辰後,淩郁往後宮的方向走,碰上迎面而來的蘇念蓉。宮人很快打探消息回稟,昭儀娘娘現下的確正在慈寧宮。

見著人過來,太後立即命宮女迎陛下上座。

陛下既然落座,那身邊空著那位子……果不其然,眾人就聽太後立即吩咐:“麗嬪,你就坐在陛下左邊那座位上,為陛下侍奉茶水。”

“不知哀家這樣安排,陛下能否應允。”

這場賞花宴畢竟由太後舉辦,宮中又沒有皇後,按規矩,空下的那個位置太後是有安排權的。

太後又是長輩,現在就看陛下會不會給太後一份薄面。

蘇太後和陛下的關系,傳言眾多,可三年來妃子們並未見過兩人紅臉。

太後也在賭,幸而一陣沈默後,皇帝還是給了她這個面子。

不冷不淡嗯了聲,也是應了這個要求。

方才太後心裏打鼓,也只有五分把握,見淩郁應下,她緊繃的面色才漸漸緩和,別人眼中卻是瞧不出的。

蘇念蓉面上一陣羞澀,姑母果然是向著她的,她也一定不會辜負姑母的好意,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低頭往上面走,卻見身旁的帝王腳步未動。

全德福心領神會,已快步到了昭韻宜桌案前:“請昭儀娘娘隨陛下上座。”

太後娘娘有權利,陛下自然也有。

是啊,陛下又豈會隨便答應呢,妃子們隨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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