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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看起來可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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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看起來可憐死了

梁之珩還打算說什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是江時頌的媽媽江書檐打來的。

是原主的媽媽……

怎麽辦,要接嗎,會不會露餡。

江時頌猶豫了,手指選在半空,遲遲沒能按下接聽鍵。

“接吧。”梁之珩一看江時頌那個樣子就猜到這通電話是家裏長輩打的,要是朋友打的江時頌不會這麽猶豫。

他把原本要說的話咽回去,改口道:“再不接他們該擔心了。”

江時頌聞言擡起水潤的雙眸,看了梁之珩一眼,沒說什麽,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在沙發上坐下。

一接起就看到一張明艷的面容。

“乖寶,開心嗎今天?”江書檐那邊時不時有漲潮的聲音,江時頌推測她應該是在海邊。

“看看我旁邊是誰?”江書檐把鏡頭轉向身旁的任漾,是梁之珩的媽媽。

任漾很熱情地叫了聲“頌頌”。

江書檐繼續說道:“媽媽來出差,碰巧的是小漾阿姨剛好也在這裏拍戲,我們都很想你們呢。”

這份不加掩飾的直白的愛讓江時頌眼眶更酸了。

這些長輩可以說是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後,得到的第一份溫暖。

他用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忍著眼中的酸意開口,語氣又乖又軟:“媽媽,小漾阿姨。”

她們沒察覺出什麽異樣。

在江書檐心裏,江時頌就是這樣一個很乖的孩子,他平日裏就是這樣的。

他們做父母的工作太忙了,還好頌頌總是讓人省心,乖巧禮貌。

雖然偶爾會闖一點禍,但這在他們眼裏都無傷大雅。

江時頌的語調拖得有些長,聲音軟軟的,聽起來讓人的心不免軟了幾分。

原主雖然和梁之珩結婚了,但他依舊是叫梁之珩的父母叔叔阿姨,所以江時頌也這樣叫了。

梁之珩也過來和二位長輩打了聲招呼。

任漾臉上今天拍戲的妝容還沒卸,神色比江時頌上一次見到她更加柔和,笑著打趣他們:

“你們真有緣分,居然在綜藝裏也睡一間房,哎,還沒有公開的打算嗎?”

江時頌聞言倏地一怔,公開什麽?公開結婚嗎?千萬不能啊!

他扭頭看向梁之珩,瞪大眼睛朝他使眼色。

這在旁人看來就像找老公撒嬌一眼。

看得江書檐沒忍住笑了兩下,這孩子愛撒嬌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

估計是他爸。

“媽,您再說頌頌又該害羞了。”梁之珩勾了勾嘴角,坐近了把江時頌攬進懷裏。

江時頌像是被燙到般,下意識想掙脫,但倏地想到原主和梁之珩的約定,便又硬著頭皮坐著沒動。

甚至配合地露出一個乖巧的笑,還往梁之珩那靠了一點。

“都說了對著媽媽別用尊稱,你真的受你爺爺那個老古板影響很大。”

任漾裝作不高興地皺了皺眉,“你爸爸以前也是這樣,我都不想說你們。”

話語聽起來像埋怨,但江時頌聽出了一種撒嬌的意味。

他感受到,梁之珩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不對呀,那梁之珩為什麽這麽……這麽兇!

任漾:“你多向頌頌學學嘛,乖乖的多可愛。”

我嗎?

江時頌一被誇就藏不住笑,一雙圓圓的杏眼彎成了月牙形,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

他感覺今天的氣氛比上次在病房裏輕松多了呢。

然後又忍不住覺得梁之珩和乖巧這個詞根本就不沾邊。

想著想著自己打了個寒戰。

太可怕了。

冰塊臉老公變乖巧。

太可怕了。

“別開兩個孩子的玩笑啦!”江書檐出來給二人解圍,“他們之前一致決定要先保密呢,來給媽媽看看你們的狗狗。”

“我去拍給你們看!它們超可愛的!”

江時頌借此趕緊從梁之珩懷裏鉆出去,逃離他身邊,蹦著跳著去拍狗了。

他依次把椰椰和速速介紹給她們看。

那認真的神情就像在介紹自家的孩子一樣。

江時頌特別擅長聊天,一聊起狗狗,話更是比平常更多,他又和兩位母親聊了好一會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江時頌看著椰椰和速速,揚起嘴角的笑慢慢淡下去。

好像被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包圍住一樣。

等到梁之珩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江時頌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

而且還一手一只狗,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它們的毛。

椰椰和速速顯然也很享受,都沒有吵鬧,還不停往江時頌身上蹭。

他沒想到江時頌還挺受小動物喜歡的。

梁之珩沒再提起先前二人的不愉快,只是提醒了一下江時頌,洗澡時膝蓋不要碰到水。

“哦……”江時頌慢吞吞地站起來,因為在想事情,反應有點慢,“謝謝提醒。”

看起來沒有一絲敷衍,是真的在感謝梁之珩提醒他。

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和兩位母親通完話後心情好了不少,早就沒和梁之珩計較先前的事了。

要受傷的膝蓋不能碰到水,難度可是很大的,江時頌好不容易才洗完澡。

等他終於做完一切後,梁之珩已經躺下了,給他留了一盞暖燈。

速速和椰椰也已經在自己的位置睡著了,江時頌在浴室門口頓了一會,沒有直接上床。

他走到那只薩摩耶身邊,蹲下來盯著它睡覺的模樣看了一會,才走到床邊把那盞燈關掉,進了被子。

速度慢得梁之珩都懷疑江時頌是不是要睡在薩摩耶旁邊了。

房間了陷入黑暗,床簾沒有拉全,一絲月光從縫隙裏擠進來。

“椰椰!”

一聲急促的叫喊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江時頌猛地坐起來,額前的劉海因為出了點汗黏在額頭上。

眼眸可能是盈了淚的緣故,顯得尤其清亮。

江時頌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坐在床上很大幅度地喘氣。

——他又夢到自己和椰椰分開了。

睡在不遠處的薩摩耶聽到呼喚後立馬就飛奔到江時頌床前。

速速顯然是進入了深度睡眠,在原位一動不動。

梁之珩的睡眠很淺,他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刻就醒了。

一轉頭,梁之珩在江時頌的眼中看到了月光。

他怔了一下,而後想起來伸手去拿放在不遠處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半。

江時頌一時半會還沒從噩夢中緩過來,呼吸急促,看到薩摩耶後顯然身體沒那麽緊繃了,立刻俯身把薩摩耶抱進懷裏。

他的嗓音很快就染上了非常濃重的哭腔,“嗚嗚嗚嗚……我還以為、以為你又不見了……”

他一邊說,淚水一邊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

眼尾的小痣被浸得很濕,每一顆淚都落到面前薩摩耶的毛發裏。

江時頌用了很大的力氣把椰椰抱得很緊,仿佛生怕它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椰椰是它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親人了。

見到椰椰之前,江時頌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夢,還以為今天不會這樣了。

沒想到還是做了這種噩夢。

很快,懷裏的溫熱讓江時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但他還是沒有完全從噩夢中緩過來,忍不住越哭眼淚越多,絲毫沒註意到梁之珩已經醒了這件事。

梁之珩顯然也知道這點,他沒說什麽。

畢竟江時頌現在哭得一抽一抽的,臉上也布滿了淚痕,看起來可憐死了。

比上次在車裏還要可憐得多。

他無聲地下床去給江時頌拿紙巾。

心裏覺得奇怪。

什麽叫做,“以為椰椰又不見了”?

他們不是今天才見面的嗎?

感情已經這麽好了?

看樣子江時頌好像真的很想養狗麽。

梁之珩來到江時頌床前,把紙巾遞給他擦眼淚。

眼眶太濕了,房間也沒開燈,江時頌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被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嚇得一顫。

哭聲霎時停止了。

是梁之珩……

他那個冰塊臉老公。

可梁之珩怎麽在……

不對,他們在錄綜藝……

綜藝、是萌寵綜藝……

今天游戲還輸了,和梁之珩被分到了一間房……

大哭過一場後,江時頌的腦袋變得很頓,他開始緩慢地思考自己所處的環境。

最後他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那麽他剛剛,好像把梁之珩吵醒了。

意識到這點後,江時頌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纖長睫毛上的淚珠又被眨下來兩顆。

眼前還是模糊一片,江時頌舍不得放開薩摩耶,但是又看不清楚。

他只好松開一只手。

左手依舊緊緊地環在椰椰身上,用右手手背把抹了兩下眼睛。

這才看清梁之珩的模樣。

面前的梁之珩穿著家居服,沒有做發型,頭發有一點點亂,不像白天那麽有疏離感。

可能是半夜被吵醒的緣故,神情也少了些許淩厲,骨節分明的手上拿了很多紙巾,遞到自己面前。

江時頌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下,心裏滿是愧疚。

“對不起……”他的聲音帶著先前的哭腔,可能是哭得狠了,還有些啞。

“對不起梁之珩,我吵醒你了……”江時頌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又重覆了一遍。

看得梁之珩手指很輕微地動了一下。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梁之珩的聲音比白天更加低啞幾分,“先把眼淚擦一下。”

看著實在是,太可憐了。

江時頌到底做了什麽噩夢。

怎麽會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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