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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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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鐘薇臉色有些發白,還想爭取,說些什麽。

卻被白沫直接打斷了,"鐘同知,你要麽跪著聽,要麽進牢裏等著。我建議是在此處好些,萬一有什麽誤會,也方便與本官說明。"

"是,是大人。"

白沫擡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十人,"你們十人,是誰來交代?還是一個個輪著說?"

一名衣衫已分不清原由眼色的瘦弱女子,手腳並用的往前爬了兩步,"知府大人,我說,我什麽都說,只求輕判吶,大人..."

"嗯,你說吧!"

"小人名喚高全芝,新雲州人,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喚我一聲三麻子。

小人與鐘同知是姑嫂關系,認罪書上種種,小人都是受人指使的,大人饒命。"

白沫莞爾一笑,聲音輕輕的,瞟了一眼擦著額間冷汗的鐘同知,"你重點說說,賑災糧與賑災銀的事,你們是如何勾結的,這些東西去了何處。"

"高全芝。"

這次叫出聲的是鐘薇,警告的意味明顯。

三麻子聽到身子一顫,頓時咬住了下唇,有些猶豫起來。

白沫給方不染使了個眼色,"將兩位大人嘴,堵了。"

又看了看三麻子道,"機會只有一次,想不想活,全看你自己,反正你們招供的認罪書,對本官來說,已經夠了,反正這糧 這銀兩,也不是本官的。"

方不染動作又快又準,也不知道哪來的抹布,一下就將人捆了,嘴巴堵的死死的,兩人只能發出"唔,唔"聲...

三麻子看著,狠狠心,磕了兩個響頭,"大人其實我是生是死,都無所謂,還望大人保住我的幼女,只要大人答應,我便什麽都說。"

白沫平淡開口道:"你說吧,本官心裏有數了。"

"謝大人。"

三麻子又是狠狠磕了兩個響頭,才緩緩道來,"自從順德郡災情嚴重,朝廷便開始發放賑災糧,這一路過來,處處被扣押,到我們新雲州的本就不多,前面兩次的都由我嫂子入了庫,至於留下多少,小人是真不知。

直至後來城外來了很多災民,她就心生一計,讓我們混跡於災民之中,挑唆災民搶奪糧食和銀兩。然後我嫂子在帶著衙役,以平判為由,殺些百姓,把東西搶回去。

搶回去的東西...

我也分了一些,就在我家中,可大頭都是我嫂子和裘州判分了的。我嫂子的在哪裏我是知曉的,至於裘州判的,我並不只。"

白沫淡淡的笑著,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的去向,很隨意的道,"他堂堂朝廷命官,居然敢私吞賑災之物,膽子如此大嗎?我都有些不信..."

"大人,她很是小心的,她將糧和銀兩,都藏在一處空置的宅子內,那宅子挖了地下,好大一層,全是..."

"你可知那宅子在何處啊?"

"小人知曉。"

白沫很隨意的揮揮手,"方不染,陪她去一趟,帶上一隊人,若真如她所言,今日便給本官,搬回來..."

"是。"

...

姚玉林,將裘州判松綁。

姚玉林立馬會意,上前把裘錦繡嘴裏的布條拿了,松了手上的繩索。

裘錦繡本已心如死灰,見白沫如此,面上很是不解。

"裘州判,可聽過一句話。"

"大,大人,請明示。"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裘錦繡垂下頭去,緊緊皺著眉頭,內心卻動蕩開來。

"裘錦繡啊裘錦繡,你也是寒門學子出生,當初可也是甲榜進士吶,家中還有七十餘歲的老父親,你可曾想過他孤家一人,將你養成才是多麽艱辛,你怎可如此啊!"

裘錦繡眼角已有幾分酸澀,有些顫巍巍的開口,"還請大人指條明路。"

白沫點點頭,指了指鐘薇,"其實本官想讓你透底,區區兩名七品官員,怎敢如此行事,你們倚仗的,究竟是誰?"

"唔,唔,唔唔..."

鐘薇扭動著身子,眼神裏充滿怨恨和警告。

裘錦繡又垂下了頭,不敢開口,眼內掙紮的意味非常明顯。

白沫起身,走下案臺,"沒事,你好好想想,回憶回憶,其實對於本官來說,這事情是一個人犯的,還是兩個人犯的,並沒多大區別。"

白沫走到鐘薇面前,把她嘴裏的布條取了,冷冷的看著她,"鐘同知想警告她什麽?不若給你個機會。"

鐘薇惡狠狠的盯著兩人,"裘錦繡,你不要命了嗎?"

"哦?這新雲州,本官應是最大的官員,我都沒要她命,她如何就沒命了?"

"白沫,我勸你莫要如此猖狂,你可知..."

"嘭。"

一股熱血噴灑而出,血濺當場...

鐘薇應聲到底,生死不知...

白沫官袍上灑上了滾熱的鮮血,連臉上都有幾滴。

裘錦繡對突如起來的這一幕,嚇的呼出了聲。

白沫嘴上掛著冷笑,提著帶血的上方決,一步步沖她走來,如奪命修羅...

嚇的她當時就腿軟,癱坐在地上,"知府,知府大人,不要..."

"哦?不要什麽?我是給了裘州判機會的,你是要,還是不要呢?"

"是鐘指揮使,知府大人,是鐘指揮使,我收的糧都在我外室那放著,我全都交給您,但是我們手中糧並不多,其餘的,都運往明昭郡了。"

白沫在她面前停下,好像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眉頭觸了觸,"什麽鐘指揮使,為何你們的糧會運往明昭郡去了?"

裘錦繡臉部肌肉不自然的跳動,"平安郡主旗下的鐘指揮使,鐘左春,正是鐘薇的長姐,這幾次奪取官糧官銀的事,都是她吩咐的。"

"你可有證據?"

"我沒有。"

裘錦繡擡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又往後挪了兩步,"但是,我知曉他們的書信在何處。

在鐘同知的書房,她是夾在書中的...她也怕萬一東窗事發,想拿捏點籌碼。"

白沫勾了勾唇角,回到了案臺前,持起一令,狠狠砸在地上,"姚玉林,立刻尋陳段回來,帶人去給我抄了鐘同知府內,這書信不給我找出來,你也別回來了。"

姚玉林嘴角抽了抽,忙應下,上前取了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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