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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家中無長 長兄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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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家中無長 長兄為父

元嬪的墓,在一個很偏僻的山澗,李伯將他埋在了一棵梨花樹下,他自己住在梨花樹旁的茅草屋內,便這麽一直守著...

(吾兒·探 之墓),連姓都不敢顯露半分。

李博仁有些局促,想解釋,"小主子,是奴逾越了"。

沈清笑了笑,"李爹爹無需如此,在我父親心中,你是至親至信之人。你為了伴他成長,一生未嫁,無兒無女,您喚他一聲孩兒,當得"。

引來的又是這老奴悲泣的哭聲...

"墓內並無他物,唯有一縷大郎君的幼發,只盼他有家可歸,有路可回..."。

主仆幾人在那待了許久,直至戌時才回到道觀之中。

...

天空又下起了細雨,沈清站在窗前望著院內石臺,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突然一陣陣鉆心之痛傳來...

他擡起右手,捂住胸口。

白沫,你怎麽了...

為何會如此傷懷。

...

翌日。

白沫酩酊大醉了一場,再起時,已是午時。

"立夏,進來"。

小寒探了個腦袋進來,"小姐,立夏姐姐去忙了,奴伺候你洗漱"。

"嗯,進來吧"。

小寒趕忙去端茶遞水,臉上全是笑意。

"有什麽事那麽開心"?

"沒有,大小姐,你有沒有覺得槐瑾甚是可愛"。

白沫:"......"。

這是看上人家槐瑾了?

養廢的號,能丟出去了??

...

"大小姐,郎君在等你用午膳"。

白沫頓了頓,"好,收拾妥了,便走吧"。

...

蕭慕之今日穿了一件水藍色長衫,發髻簡單的半綰,簪了根沈香木簪。即使裝扮的清清淡淡,依舊看著很是俊美無雙,身上濃厚的書卷氣,讓他更添了幾分溫潤。

蕭慕之的好看,是溫和的好看,完全沒有攻擊性的好看。無關男女,對這樣的人,總是容易生出柔和親近之感來。

昨夜他也沒有睡好,總覺得心提著。感覺自己的行為傷到了白沫,翻覆一夜,都未曾好好入眠。

今日一早聽聞她飲醉了酒,更是擔心了幾分,他不想因為這不必要的誤會,讓夫妻離了心,所以好好準備了一桌飯菜,想兩個人好好談談。

白沫進來時,面帶笑意,看不出半分不愉。

"郎君,你懷著身子,以後不必等我,只管先用膳,仔細著自己"。

當他喚出郎君那一刻,蕭慕之背脊僵了僵,她一向是叫自己慕之的...

"沫沫,我做了些你愛吃的,你來試試"。

"好,以後讓廚房的做便可,你身子重,不要在做這些了"。

"偶爾做一頓,不打緊的"。

白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行為舉止與平時並無異常。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著飯,白沫吃了很多,時不時還給蕭慕之夾些他愛吃的,一句話都不曾多言。

"沫沫,昨日,我不是有意的,你切莫往心裏去"。

白沫看著他笑了笑,"嗯,我知曉,懷了身子的人,情緒脆弱些,當時害怕也是正常的"。

蕭慕之的確是個情緒極為敏感的人,他感覺白沫的笑不達眼底,她的行為都是習慣,與之前不同了。但是她如此回答,讓自己不知如何繼續下去...

"沫沫,抱歉,我以後定不會了"。

"昨日之事,錯不在你。讓你受驚了,是我沒處理好白元霜,不要再與我道歉,你沒做錯任何事"。

蕭慕之眼尾有些許泛紅,他覺得心裏堵的厲害,卻不知如何再開口。

...

就在此時,門房急匆匆跑進來報:"家主,大郎君,護國伯與舅爺來了"。

白沫也正好吃完了,放下了碗筷,"母親來了,我去迎迎,想必是為了昨日之事,你再多吃些,近幾日消瘦的厲害"。

"好,那我一會來給母親請安"。

"不必了...",白沫又整理了下語言。

"這些瑣事,我來處理便好,你好好歇著"。

蕭慕之覺得自己身子有些發顫,"沫沫,你在避著我"?

"沒有,只是覺得這些事會讓你心煩,你想來,那你一會吃完來吧"。

"好"。

他極為失落的看著她背影漸漸遠去...

...

正廳中。

白佩蘭與白竟遙相鄰而坐,白沫剛踏進廳內,白竟遙便起身了,一把將人緊緊抱住,"我的沫沫,你受委屈了..."。

從昨日出事至今,這一刻白沫覺得自己才是最脆弱的,但內心卻很妥帖。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新仇舊恨加起來,沒要了白元霜的命,已是最大的退讓。但最親近之人,都沒有理解她,在他們臉上看到的只有拒絕...

"舅父..."。

"舅父都知曉了,沒事啊,舅父給你做主,沫沫不怕"。

白沫被逗笑了,"我不怕,是我打了人,我有甚好怕的"。

"咳咳"。白佩蘭輕咳兩聲,示意自己有話要講。

"咳什麽咳,你個出門不帶腦子的憨貨,有話你就講,陳氏父女便是被你慣的,將我沫沫欺辱至此"。

"兄長,在孩子面前給我些面子,你已經罵了一早上了"。

"哼",白竟遙拉著白沫落座!

"母親"。

"兒啊,為娘也不是怪你,只是昨日覺得你做的稍微過分了些,霜兒是個讀書人,右手廢了,前途也便廢了..."。

"若當時我未到,慕之與他肚中的孩兒,可能命便沒了,母親覺得是她的手重要,還是我郎君的命重要"?

"是是是,娘知曉了,霜兒此次行事屬實無章法,你作為長姐的,打也打了,此事便作罷吧"?

還不等白沫開口,白竟遙站了起來,"家中無長,長兄為父,我今日同你說的,你可是聽進去了"?

"兄長..."。

"與陳氏和離,這種攪家精留著是個禍害,我們護國伯府乃清白世家,你要好郎君,我與你嫂子會為你謀一門好親事"。

白沫有些詫異,舅父居然如此果斷,她覺得舅父的建議甚好,陳氏是何等心思歹毒之人,她最清楚不過了,自己母親又是個心思極為赤誠的...

"白元霜,傷愈之後,既然習不了文了。便作為白家女子,上戰場去歷練歷練,也算對家族有些貢獻"。

白佩蘭還是有些不忍,畢竟是陪了自己十餘年的郎君,白元霜也是自己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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