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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親王是個女兒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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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親王是個女兒奴

少年身著一襲嫩粉色衣裳,她看起來年歲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是位尚未覺醒信香的小娘子。

然而那一臉的天真嬌俏,乍看又有一點兇蠻,渾身全是小女兒家的驕縱。

但很奇怪,這份驕縱分明看起來很跋扈,可出人意料的,竟然並不怎麽惹人討厭。或許是因少女的眼神太清澈?

仿佛那只是一份真性情而已,而不是在無理撒潑。

而不遠處,一名紫衣女子雍容華貴,她並未像旁的妻主那樣挽出一個華美的發髻,而是以一頂紫金冠用來束發,乍一看颯爽瀟灑,而那眉眼裏也全是好笑之色。

“好了,本王也就這點樂趣了,你這念個不停,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管家婆來了。”

“母親!!”梁悅柳氣得直跺腳,真是為自家這個不省心的老母親操碎了一顆心,

“前陣兒禦醫還說,您得戒酒。您也不看看,誰家娘子能像您這樣?”

“整日三頓酒,天天喝,頓頓喝,有時興致一來就連宵夜零嘴兒都得再來一壺酒,這酒大傷身您又不是不知道!”

況且人說酒色財氣,而她家這位老母親那真是沾了一個遍,

酒這方面不用多提,那就跟一個酒蒙子似的,都快泡在酒桶之中腌入味兒了,

至於那色,渾身沾滿了脂粉香,但不得不說這家新開的醉情樓也還算不錯,至少品味挺高雅的,

那些郎君們身上熏染的香氣,不像旁的地方要麽濃得嗆鼻子,要麽則是甜的膩得慌。

梁悅柳這麽一想臉色稍霽,可甭管怎麽說,這到底是一風月之地,據傳前陣子還有一娘子因為沈迷這風月據傳得上了臟病,她生怕自家老娘也跟那娘子似的。

“總之不準喝了,您跟我回家!還有你們幾個,還不起開?”

她皺著眉看向那幾個被梁湛蕓左擁右抱的郎君,事實上那些人早就已心裏發慌,早就想搶先退場了,奈何,這不是這逍遙親王不讓嗎?

人家還沒盡興呢。

而梁湛蕓也是直嘆氣,“你啊你,真是越長大越不像話了。”

可誰知梁悅柳反而翻了個白眼,“反正我一不承爵,二不掌家,一切自有嵐姐頂著,我不像話就不像話,又沒人會笑我。”

說完她就上手拉扯,絲毫不給她這個老母親面子。

而顯然這種事兒已經不是頭一回了,梁湛蕓唉聲嘆氣著,到底是被她拽著起了身。

四周有不少酒客,一些小門小戶出身的娘子只能溜須討好一臉諂媚,而那些身份貴重的,則滿是好笑地沖著梁湛蕓打趣兒,

“親王當真是個女兒奴,還是盡快回去吧,可莫要氣壞了小郡主。”

而梁湛蕓則是笑得無奈,“孩子越大越不服管教,反而還開始管上我了,讓諸位見笑了。”

說罷,她又吩咐一聲,示意今日請客,讓人把今日的酒錢全都記在他賬上,

而醉情樓這邊的掌事娘子則負責送往迎來,她笑著把梁湛蕓母女送上外面的馬車,也是這個時候,餘光一掃,不經意地瞄見了言卿,剎那之間那掌事娘子眼神一亮,

殿下!!

江孤昀手底下能人不少,奈何也有一大短板,那就是手中並無娘子可用。

而如今這位醉情樓的掌事娘子,其實是夜王府的一名死士暗衛,她只瞄一眼,便掩住眸中神色,仿佛根本沒見過言卿,假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

可那梁湛蕓本是已經上了馬車,但也不知是不是察覺了什麽,她那眉梢微微一挑,而後似笑非笑地瞧了瞧那掌事娘子,

主要是方才聽見那人氣息不穩,那本是穩定的呼吸突然停頓了一瞬,而後那心跳又漏跳了兩拍兒。

這若換做旁人怕根本註意不到,甚至就算想要註意也沒這份耳力,不過換成了這梁湛蕓……

“哎呦,您怎麽又喝上啦!這酒到底是誰藏在馬車裏的??”

梁悅柳上車時,就見梁湛蕓斜倚在一旁,正小口小口地小酌,而梁湛蕓則再度好笑,

“好了你,可別再念了,這哪裏是酒啊?這可是我的命,”

真是有點不耐煩,她嗔了一眼兇巴巴的梁悅柳,而梁悅柳像是被她噎了一下,

“……喝喝喝,就知道喝!!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回頭傷了腸胃難受的人又不是我!!”

小姑娘氣呼呼地一擰身子,居然背對著這位老母親,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可梁湛蕓眼底的笑意反而柔和了起來,只是她瞧著女兒的背影,思緒又有些恍惚,一時間仿佛想起了很多年前……

雖因居長居嫡,當年曾被立為皇太女,但她也並不是打一開始就是後來那樣的脾性,人總是會變的,起初因宮闈爭鬥,磨煉出一副鐵血手腕,因邊疆不穩,敵國進犯,於是領兵打仗,也學來一身絕妙的武藝,

可後來先帝老而昏聵,年紀大了,就開始忌憚這些親生子女,曾委以重任被寄予厚望的皇太女,也成了先帝的眼中釘,外加當時幾個姐妹想爭帝位,就這麽一時不察,

她一身武功被廢,也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就這麽一朝跌落神壇,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墜落於泥濘之中。

等被流放之後,人在幽州四處全是眼線,為了活命只得演出一副情志消沈自甘墮落的模樣……

而就這麽慢慢熬著,一熬,便已是許多年。

梁湛蕓又突地嗤笑一聲,而後再次飲了一口酒。

酒很烈,正如那穿腸烈火,也像她心中腐蝕多年的劇毒。



這邊的事情很快了結,親王母女已經離去,而言卿和江虞羲站在一旁,他二人算是旁觀了一個全場。

江虞羲的神色很平靜,分明是親生母子,可二人照了面,一個並未能認出,而另一個也沒想上前相認。

言卿望了一眼親王府那輛遠去的馬車,而後悄悄握住了江虞羲的手。

江虞羲怔住一下,而後也頗有些好笑:“妻主莫不是在擔心我?”

“是又如何?”

“不如何,”

他又是一笑,卻傾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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