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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好狠毒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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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好狠毒的病秧子

紅鸞站在這些人的最前方,她身旁則是一名俊逸至極的病弱公子,

那人一襲白衣,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臉上多少欠缺些血色。

紅鸞說:“其餘人埋伏在城中各處,你看什麽時候動手比較合適?”

“另外就是之前城主府那邊,昨夜那位白衣王女……也不知是不是小鶯兒,總之去城主府鬧了一通,如今正在城主府中。”

“再者則是昨夜那城主府地牢失火,也不知她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紅姨憂心忡忡地說完了這些話,而楚熹年則是擡起頭,他瞧了瞧遠方天色,恰逢一只鳥雀飛來。

他手臂微擡,那只鳥雀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而他神色淡淡地說:“無妨,那邊並未出什麽事情,不過……”

他又思量著,想起早在昨夜就已連續收到過幾封類似的密信。

白衣王女,以及那人的夫侍,獨孤昀……江孤昀?

江?

莫不是那所謂王女,還當真是鶯兒不成?

但也興許是旁人故布疑陣?

倘若真是鶯兒,一旦察覺地盟那些人活捉她的目的後,定然早已動用一些暗線或者是用密文聯系上他。

可為何……

楚熹年又長籲口氣,旋即取過鳥雀帶來的密信,等展信一閱之後他又微微蹙了一下眉。

“今日城主府又來了兩位郎君……”

“且看起來,似乎全是姓江。”

紅鸞聽後一楞:“姓江?那這麽說,那白衣王女果然是小鶯?”

“此事尚有疑點,我總覺得這不像鶯兒該有的行事作風……”

正沈吟著,忽然之間,“什麽人!?滾出來!”

楚熹年猛地看向不遠處,他似乎是察覺了什麽,同時甩手一支寒芒畢露的飛鏢立即投擲而出。

“哦豁!”

那邊傳來一個極為輕佻的嗓音,接著就只來得及看見一抹模糊的衣角,轉瞬之間那人就騰空而起,那速度甚至快得叫人肉眼無法捕捉,

就仿佛一抹幻影似的,

而紅鸞也反應過來,立即臉色一寒:“來人!給我追!”

本以為她這地方已足夠隱秘,可天曉得方才那人是從什麽地方蹦跶出來的,

此間之事若被人所知,她既是擔心楚熹年安危,也怕影響此後要做的那些事。

同一時間數十道身影已立刻飛身而至,

“盟主!”

“此地既已洩露,那便不可久留!”

紅鸞也憂心忡忡:“你先撤,若方才那人是地盟元老會派來的,那便絕不會放過你。”

“蕭國舅那一脈窮追猛打,生怕夜王一派死灰覆燃,他絕你之心早已昭然若揭!你在這裏並不安全!”

紅鸞一副殺氣凜凜的模樣,可楚熹年卻是蹙了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仿佛沈吟起來,

另一邊,

“溜了溜了溜了!”

“這濮陽城果真是藏龍臥虎!”

“說起來剛剛那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烏壓壓的一片,八九百人……”

“不行,打不過!”

“可惜了,之前只依稀聽見什麽白衣王女,沒來得及多聽一點兒就被發現了……”

“嘖,”

幾個騰空,小五江雋意向城外飛遁,

他並未回城主府,畢竟身後那些追兵窮追不舍,怕把危險帶回城主府去。

可他又不禁想起之前所瞧見的那些……

“那病秧子似乎中了萬骨枯,瞧著有氣無力的,”

“……若旁人是個藥罐子,那他……他就是那行走的毒蛇蜥蜴,是一萬毒之源。”

“嘖,好毒的心思!”

“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一個弄不好,那病秧子前腳剛死,後腳那萬骨枯發作,至少能死一城人!”

甚至死一整個城池都算輕的,搞不好整個幽州都得立即化為人間地獄。

萬骨枯這東西算是一種毒中禁術,此物為毒,然而中了這種毒的人,雖會損及自身壽命,難以長壽,多數是幾年之內便會油盡燈枯耗盡一身血氣而死。

可此物最歹毒的地方絕非是這,

江雋意曾經聽說,大概是數百年前,當時大梁滅了前朝,但前朝有一餘孽卻心懷不甘,想反滅大梁。

那人曾潛入京城,在京中鬧市突然一刀捅入他自己心口。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這人瘋了不成,好端端的竟然當眾自殺,可接著那恐怖到足以載入史書的一幕出現了。

首先是那個人,氣絕之時被體內劇毒腐蝕成一灘黑水,那黑水之中只剩一些森然白骨,

並且那些黑水所散發的氣味十分駭人,凡是吸入者,全部在腐蝕之下化為一灘黑水和白骨。

幾乎只半日的功夫,京城之人全部死絕,當時的女帝、皇女,也因此事死了大半,就只有當時人在京外的夜家女君,以及當時被女君帶在身邊的一位小皇女算因僥幸活了下來。

並且此後這劇毒還在持續擴散,殃及京城以外的大半土地。

那也是大梁距離滅國最近的一次,

因為一個人,千萬白骨,

周遭地域在那劇毒之下長達數十年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大梁也因此元氣大傷,

直至後來毒性逐漸轉淡,又用了上百年的時間才算是恢覆過來……

所以打那往後,此等劇毒便有了萬骨枯之名,也令世人談之而色變。

“好狠毒的心思!”

“這到底是想幹些什麽?”

“那病秧子讓我怵得慌,怎麽跟大哥一樣……”

“那準是個瘋子!”

這麽說著,江小五又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他這輩子還沒怕過誰,可那病秧子,還有那萬骨枯,真是叫他越想越膽寒。



城主府這邊,

言卿總算是把小六兒給哄好了,讓那少年低聲啜泣著,卻是又哭又笑,然後又那麽溫溫柔柔地望著她,

就好像總算守得雲開,也喜笑顏開,卻也心中滿是貪念,看她一眼又一眼,舍不得挪開眼,

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含蓄,便是望向她時,也總是要小心遮掩那些太過露骨的情懷,

這也叫言卿有些好笑。

但等六兒平靜下來後,言卿正欲出門,可伸手一推,

那臉直接就黑了,

“江!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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