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選擇題 這個世界什麽都不好，只有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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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選擇題 這個世界什麽都不好，只有他是……
簡橙怕他跟上來, 走之前低著頭硬邦邦地說了聲，“我先走，十分鐘之後你再走。”
江林軒還是那句辨不清情緒的好。
簡橙胸腔裏堵得發慌, 沈默地轉身走了。江林軒每次都是這樣, 一口一個“好”，看似溫順得沒有脾氣，結果在大事上, 從重生到死因，全都得靠她撬開才能窺見一點真相。
他竟然自殺了。
簡橙猛地站定在原地，鼻頭一酸，眼淚瞬時落了下來。
真是個騙子。
可是這個騙子, 兩次, 都想為了她活下來, 即使這個世界顯得無趣又單調, 但一個叫簡橙的人, 成為了他期待明天的理由。
所以為什麽······
為什麽要把殘忍的選擇題又交給了她呢？
剛剛她耗盡了全身力氣，才狠下心不去看江林軒的臉，而相較於今晚兵荒馬亂的她而言, 他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平靜, 所有的驚濤駭浪都一如既往地被強摁在了那副軀殼裏。
但他說出的每句話，每個眼神, 都好像是簡橙已經徹底遺棄了他, 在這場手心手背的抉擇中, 他註定是被冷落無視的那個。
所以他更要爭, 爭簡橙愛的是他，爭能夠真正陪伴簡橙的人，也是他。
簡橙的雙腿像灌了鉛, 她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屈起腿把臉埋在裏面。
她只有無數次告訴自己，他們就是一個人，三周目的未來一定是真正的happy ending，才能在迷茫中重新堅定自己的心。
簡橙失魂落魄地坐了一小會兒，然後站起身繼續往外走，生怕再度撞上身後的江林軒。
只是江林軒的確沒碰到，卻遇到了另一個難題。
簡橙犯難地站在圍墻底下，進來的時候本身就有些費力，剛剛又大哭一場渾身洩了力氣，總不能再讓江林軒托著她又狼狽地爬一遍吧？
還是在現在這麽尷尬的情況之下。
簡橙否定了這個想法，仰頭看了眼圍墻頂，試著像開始那樣助跑然後抓著邊緣爬，人才剛往後退了兩步，還沒跑就眼前發黑，扶著膝蓋順了順氣才緩過來。
算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簡橙不再執著於翻墻出去，為了避開可能往這邊出去的江林軒，糾結幾秒後反而往學校深處走去。
她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教室門口，放假的校園門窗都已經鎖住了，因此她只能站在窗外透過玻璃看裏面的景象。
整齊擺放的桌椅，塗鴉後的黑板還有桌上擺放的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簡橙不自覺唇角微勾，眼前的畫面自動轉化成了很久以前，大家在教室裏吵吵鬧鬧的樣子。
她、葉嘉瑜、顧汐玥三個喜歡圍在小角落裏聊天，在有段快聯考的日子裏，她們甚至會因為一道題目的對錯而爭個臉紅脖子粗。
雖然基本上是簡橙和葉嘉瑜在菜雞互啄。
簡橙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而葉嘉瑜又是個不肯服輸認錯的性格，最後要麽是顧汐玥頭大地在中間當和事佬，要麽是簡橙氣沖沖地找江林軒過來幫腔。
原來她們真的有過一段非常無憂無慮的時光。
三周目······
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有江林軒在。
就算她可以幸福，可以忘掉曾經存在過的那個時間線，卻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地繼續安心當葉嘉瑜的室友，或者偶爾去厚臉皮地找讓人陌生的顧汐玥。
“我該怎麽辦啊？”
簡橙把腦袋靠在窗戶上，輕輕叩了叩，像是在問誰。
你呢，你還在等我嗎？
你希望我回來嗎？
簡橙閉著眼靜下來，意料之中的沒有聽見任何回應，只有葉片摩擦的沙沙聲。
等等。
簡橙猛地睜開眼，不確定地又仔細聽了聽，怎麽感覺真的有什麽聲音呢？
還是從樓下傳來的。
她趕緊跑到走廊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結果真的給她看見了一個人影緩緩走進了教學樓，還恰好是她這棟。
江林軒怎麽往這兒來了，他不是應該已經翻墻出去了嗎？
簡橙的心臟瞬間收緊，生出一種近乎慌亂的逃避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好，只好抄近路一路往樓上跑。
她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以免被對方聽見動靜，等爬到頂樓之後，幹脆躲在了天臺上。
沒想到江林軒也沒有在半路停下，一步步走了上來，空蕩蕩的樓梯間只回響著他規律的腳步聲，她現在就算想再換個地方躲，也肯定會被發現了。
簡橙不禁懊惱起來，原本只是不小心碰見的情況，被她這麽東躲西藏的，把場面弄得更難堪了。
江林軒走了上來，簡橙此時矮身單膝半跪在另一邊扶著墻，正好被門給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只要他不忽然繞著天臺走，是不會發現她的。
可簡橙還是提起了一萬倍的警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為什麽會來天臺？
就因為自己沒有立刻答應他留下來，所以老毛病發作，又想一走了之嗎？
這個念頭讓她手腳發涼。
然而江林軒沒有繼續往前，就這麽停在了那。
簡橙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繼續下一步動作，好像他只是單純地走上來吹吹晚風。
簡橙垂著眼，靠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對於一門之隔的江林軒來說，他沒有和簡橙一起上下學讀書的記憶，沒有和她談戀愛的記憶，也沒有跟她冷戰、被她安撫的記憶。
他的世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深愛他，心疼他，保護他。
這個江林軒什麽都沒付出，就得到了簡橙的愛。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幸福，而這樣的幸福往往看起來會轉瞬成空。
簡橙會有多少的概率選擇他？
他客觀地分析，很低。
簡橙是為了離開才找到他的，或者說兩人的相遇就是以她的離開為前提，她的訴求從一開始就明確且堅定，就是回到屬於她自己的時間線，那是個比這裏好得多的地方。
江林軒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從小到大沒有別人那麽融入集體，不夠溫柔善良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為愛的人做點什麽，卻像遲來的覺醒了反骨。
於是也不想去死了，開始用愛綁架她，擺出一副沒人要的可憐姿態，向她乞憐。
這個世界什麽都不好，只有他是好的。
不對，其實他也不夠好，因為早就有了一個比他做得更好的人，恰好也在那條時間線。
“別再掙紮了，你沒看見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嗎？”江林軒在心裏質問自己。
如果他現在倒回去告訴她，好的，我答應你了，那麽他會得到簡橙的吻，也會得到她的心疼。
如果他繼續執迷不悟，讓簡橙左右為難，他會得到簡橙更多的眼淚和傷心。
跳下去算了。
江林軒面無表情地盯著前面，每個學校天臺的設置大差不差，總歸都是閉著眼往前一倒就失去意識的事情。
可是他遲遲沒有踏出那一步。
曾經無數次站在江邊，站在危險的天臺、樓頂上，好像被風一吹就會徹底消失的他，現在甚至沒辦法往前走出一步。
因為他怕了。
怕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會再也見不到她，怕簡橙也會因為時間線的變動忘了自己，怕看到簡橙“希望”自己離開的眼神。
如果連他都放棄了，那麽自己和簡橙的機會就徹底變成0了吧。
一直到江林軒又轉身離開了，他都沒有發現坐在另一邊的簡橙。
簡橙也沒有急著下去，等他走後，她起身走到天臺邊緣，手裏握著冷硬的欄桿，往下看了眼。
很高。
江林軒沒往這兒走，沒站在邊緣搖搖欲墜，她很高興。
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就什麽都沒有了，垂直地落下沒有任何緩沖。
江林軒剛剛站了那麽久，什麽都沒做無聲無息的，她卻感覺到了他的心情有多不好。
看吧。簡橙不合時宜地帶點苦澀地想，要是一周目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哪還有後面的事情呢？
簡橙往外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多了，除了早上的煎餅果子和咖啡外就沒再吃過任何東西，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強撐起最後一點精神，看著那堵墻，重新助力跑了兩步，這次很順利地攀上了頂。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突如其來的手電筒晃到了眼睛，她下意識擡手擋在了眼睛上。
？
“有人翻墻！”
一陣兵荒馬亂後，技術手電筒光齊刷刷打在簡橙身上，一群戴著黃色工帽的工人圍著她，領頭一個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探究地望著她，低喝道：“喊保安過來！”
“······”
派出所裏。
簡橙在冷板凳上坐了很久，才等到民警拿著文件坐在自己面前。
“警察叔叔，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進去瞎逛的，我什麽都沒拿！”
簡橙卡在墻上的姿勢被抓了個正著，校領導是聽說有裝修場地出了問題才急急忙忙帶著工人們過來的，沒成想到還能抓到小偷。
最重要的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回來看看母校的，系統裏一查同名同姓的女孩子都是五六年前的畢業生，而且早就去世了。
民警看著她，面相倒是像個正經人，身上也的確沒搜出什麽東西，讓她留了個電話和地址，然後叫朋友過來領走。
簡橙通訊錄裏統共也就兩個人，她也不能去找江林軒。
最後是葉嘉瑜匆匆忙忙地認領的。
兩人結伴走出派出所，葉嘉瑜不解地問：“你怎麽大晚上跑南高去了？”
簡橙只能找借口說：“跟江林軒散步轉到那兒了，順路看看，我還挺好奇你們學校的哈哈！”
“我有說過我是南高畢業的嗎？”
“······有，有吧。”
葉嘉瑜點點頭沒再糾纏，倒是看著她還有些腫的眼睛，結合剛剛進門時她魂不守舍的狀況，心裏差不多已經猜到是又和江林軒吵架了。
但是她自己也一頭包，簡橙看起來不想多說，她也沒法開解什麽。
在打的回家的路上，簡橙反常地看著窗外一直沒說話，葉嘉瑜待會還要再去趟醫院，此時也疲憊地閉著眼睛小憩。
“嘉瑜。”
葉嘉瑜沒有真的睡著，睜開眼看著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簡橙。
“怎麽啦？”
簡橙的眼神很覆雜，閃動著她讀不太懂的情緒。
“如果在另一個時間裏，你和我依然是朋友，你會不會······”
簡橙問出口的那一剎那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意義，所有話堵在了喉嚨裏，只能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下。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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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軒還是那句辨不清情緒的好。
簡橙胸腔裏堵得發慌, 沈默地轉身走了。江林軒每次都是這樣, 一口一個“好”，看似溫順得沒有脾氣，結果在大事上, 從重生到死因，全都得靠她撬開才能窺見一點真相。
他竟然自殺了。
簡橙猛地站定在原地，鼻頭一酸，眼淚瞬時落了下來。
真是個騙子。
可是這個騙子, 兩次, 都想為了她活下來, 即使這個世界顯得無趣又單調, 但一個叫簡橙的人, 成為了他期待明天的理由。
所以為什麽······
為什麽要把殘忍的選擇題又交給了她呢？
剛剛她耗盡了全身力氣，才狠下心不去看江林軒的臉，而相較於今晚兵荒馬亂的她而言, 他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平靜, 所有的驚濤駭浪都一如既往地被強摁在了那副軀殼裏。
但他說出的每句話，每個眼神, 都好像是簡橙已經徹底遺棄了他, 在這場手心手背的抉擇中, 他註定是被冷落無視的那個。
所以他更要爭, 爭簡橙愛的是他，爭能夠真正陪伴簡橙的人，也是他。
簡橙的雙腿像灌了鉛, 她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屈起腿把臉埋在裏面。
她只有無數次告訴自己，他們就是一個人，三周目的未來一定是真正的happy ending，才能在迷茫中重新堅定自己的心。
簡橙失魂落魄地坐了一小會兒，然後站起身繼續往外走，生怕再度撞上身後的江林軒。
只是江林軒的確沒碰到，卻遇到了另一個難題。
簡橙犯難地站在圍墻底下，進來的時候本身就有些費力，剛剛又大哭一場渾身洩了力氣，總不能再讓江林軒托著她又狼狽地爬一遍吧？
還是在現在這麽尷尬的情況之下。
簡橙否定了這個想法，仰頭看了眼圍墻頂，試著像開始那樣助跑然後抓著邊緣爬，人才剛往後退了兩步，還沒跑就眼前發黑，扶著膝蓋順了順氣才緩過來。
算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簡橙不再執著於翻墻出去，為了避開可能往這邊出去的江林軒，糾結幾秒後反而往學校深處走去。
她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教室門口，放假的校園門窗都已經鎖住了，因此她只能站在窗外透過玻璃看裏面的景象。
整齊擺放的桌椅，塗鴉後的黑板還有桌上擺放的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簡橙不自覺唇角微勾，眼前的畫面自動轉化成了很久以前，大家在教室裏吵吵鬧鬧的樣子。
她、葉嘉瑜、顧汐玥三個喜歡圍在小角落裏聊天，在有段快聯考的日子裏，她們甚至會因為一道題目的對錯而爭個臉紅脖子粗。
雖然基本上是簡橙和葉嘉瑜在菜雞互啄。
簡橙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而葉嘉瑜又是個不肯服輸認錯的性格，最後要麽是顧汐玥頭大地在中間當和事佬，要麽是簡橙氣沖沖地找江林軒過來幫腔。
原來她們真的有過一段非常無憂無慮的時光。
三周目······
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有江林軒在。
就算她可以幸福，可以忘掉曾經存在過的那個時間線，卻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地繼續安心當葉嘉瑜的室友，或者偶爾去厚臉皮地找讓人陌生的顧汐玥。
“我該怎麽辦啊？”
簡橙把腦袋靠在窗戶上，輕輕叩了叩，像是在問誰。
你呢，你還在等我嗎？
你希望我回來嗎？
簡橙閉著眼靜下來，意料之中的沒有聽見任何回應，只有葉片摩擦的沙沙聲。
等等。
簡橙猛地睜開眼，不確定地又仔細聽了聽，怎麽感覺真的有什麽聲音呢？
還是從樓下傳來的。
她趕緊跑到走廊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結果真的給她看見了一個人影緩緩走進了教學樓，還恰好是她這棟。
江林軒怎麽往這兒來了，他不是應該已經翻墻出去了嗎？
簡橙的心臟瞬間收緊，生出一種近乎慌亂的逃避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好，只好抄近路一路往樓上跑。
她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以免被對方聽見動靜，等爬到頂樓之後，幹脆躲在了天臺上。
沒想到江林軒也沒有在半路停下，一步步走了上來，空蕩蕩的樓梯間只回響著他規律的腳步聲，她現在就算想再換個地方躲，也肯定會被發現了。
簡橙不禁懊惱起來，原本只是不小心碰見的情況，被她這麽東躲西藏的，把場面弄得更難堪了。
江林軒走了上來，簡橙此時矮身單膝半跪在另一邊扶著墻，正好被門給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只要他不忽然繞著天臺走，是不會發現她的。
可簡橙還是提起了一萬倍的警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為什麽會來天臺？
就因為自己沒有立刻答應他留下來，所以老毛病發作，又想一走了之嗎？
這個念頭讓她手腳發涼。
然而江林軒沒有繼續往前，就這麽停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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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門之隔的江林軒來說，他沒有和簡橙一起上下學讀書的記憶，沒有和她談戀愛的記憶，也沒有跟她冷戰、被她安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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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江林軒什麽都沒付出，就得到了簡橙的愛。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幸福，而這樣的幸福往往看起來會轉瞬成空。
簡橙會有多少的概率選擇他？
他客觀地分析，很低。
簡橙是為了離開才找到他的，或者說兩人的相遇就是以她的離開為前提，她的訴求從一開始就明確且堅定，就是回到屬於她自己的時間線，那是個比這裏好得多的地方。
江林軒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從小到大沒有別人那麽融入集體，不夠溫柔善良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為愛的人做點什麽，卻像遲來的覺醒了反骨。
於是也不想去死了，開始用愛綁架她，擺出一副沒人要的可憐姿態，向她乞憐。
這個世界什麽都不好，只有他是好的。
不對，其實他也不夠好，因為早就有了一個比他做得更好的人，恰好也在那條時間線。
“別再掙紮了，你沒看見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嗎？”江林軒在心裏質問自己。
如果他現在倒回去告訴她，好的，我答應你了，那麽他會得到簡橙的吻，也會得到她的心疼。
如果他繼續執迷不悟，讓簡橙左右為難，他會得到簡橙更多的眼淚和傷心。
跳下去算了。
江林軒面無表情地盯著前面，每個學校天臺的設置大差不差，總歸都是閉著眼往前一倒就失去意識的事情。
可是他遲遲沒有踏出那一步。
曾經無數次站在江邊，站在危險的天臺、樓頂上，好像被風一吹就會徹底消失的他，現在甚至沒辦法往前走出一步。
因為他怕了。
怕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會再也見不到她，怕簡橙也會因為時間線的變動忘了自己，怕看到簡橙“希望”自己離開的眼神。
如果連他都放棄了，那麽自己和簡橙的機會就徹底變成0了吧。
一直到江林軒又轉身離開了，他都沒有發現坐在另一邊的簡橙。
簡橙也沒有急著下去，等他走後，她起身走到天臺邊緣，手裏握著冷硬的欄桿，往下看了眼。
很高。
江林軒沒往這兒走，沒站在邊緣搖搖欲墜，她很高興。
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就什麽都沒有了，垂直地落下沒有任何緩沖。
江林軒剛剛站了那麽久，什麽都沒做無聲無息的，她卻感覺到了他的心情有多不好。
看吧。簡橙不合時宜地帶點苦澀地想，要是一周目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哪還有後面的事情呢？
簡橙往外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多了，除了早上的煎餅果子和咖啡外就沒再吃過任何東西，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強撐起最後一點精神，看著那堵墻，重新助力跑了兩步，這次很順利地攀上了頂。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突如其來的手電筒晃到了眼睛，她下意識擡手擋在了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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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墻！”
一陣兵荒馬亂後，技術手電筒光齊刷刷打在簡橙身上，一群戴著黃色工帽的工人圍著她，領頭一個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探究地望著她，低喝道：“喊保安過來！”
“······”
派出所裏。
簡橙在冷板凳上坐了很久，才等到民警拿著文件坐在自己面前。
“警察叔叔，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進去瞎逛的，我什麽都沒拿！”
簡橙卡在墻上的姿勢被抓了個正著，校領導是聽說有裝修場地出了問題才急急忙忙帶著工人們過來的，沒成想到還能抓到小偷。
最重要的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回來看看母校的，系統裏一查同名同姓的女孩子都是五六年前的畢業生，而且早就去世了。
民警看著她，面相倒是像個正經人，身上也的確沒搜出什麽東西，讓她留了個電話和地址，然後叫朋友過來領走。
簡橙通訊錄裏統共也就兩個人，她也不能去找江林軒。
最後是葉嘉瑜匆匆忙忙地認領的。
兩人結伴走出派出所，葉嘉瑜不解地問：“你怎麽大晚上跑南高去了？”
簡橙只能找借口說：“跟江林軒散步轉到那兒了，順路看看，我還挺好奇你們學校的哈哈！”
“我有說過我是南高畢業的嗎？”
“······有，有吧。”
葉嘉瑜點點頭沒再糾纏，倒是看著她還有些腫的眼睛，結合剛剛進門時她魂不守舍的狀況，心裏差不多已經猜到是又和江林軒吵架了。
但是她自己也一頭包，簡橙看起來不想多說，她也沒法開解什麽。
在打的回家的路上，簡橙反常地看著窗外一直沒說話，葉嘉瑜待會還要再去趟醫院，此時也疲憊地閉著眼睛小憩。
“嘉瑜。”
葉嘉瑜沒有真的睡著，睜開眼看著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簡橙。
“怎麽啦？”
簡橙的眼神很覆雜，閃動著她讀不太懂的情緒。
“如果在另一個時間裏，你和我依然是朋友，你會不會······”
簡橙問出口的那一剎那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意義，所有話堵在了喉嚨裏，只能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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