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歉意 那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學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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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歉意 那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學習嘛
雖然他由於長期休學學習進度還沒跟上，但他有這個信心，只要讓哥哥給自己多請幾個家教，即使自己不能追上這人，也絕對有能力幫助簡橙。
還沒等這個打算成形，他就聽到江林軒用著關切的語氣問：
“秦同學，你的成績我記得也不太高吧？入學考試那天我也恰好在場，依稀記得她的幾個弱勢科目裏大部分比你還高。”
言罷，他又恍然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我不是特地提及的，只是正好想起來了。至於簡同學的事情，我剛剛只是在思考具體的教學方法而已······不過秦同學你有需要的話我不介意一起幫你也提高一下。”
簡橙驚喜地轉回來看著江林軒，剛剛的低落情緒轉瞬即逝，心情又飛揚了起來。
“真的嗎？我還以為······”
江林軒與她對視，眼底是打趣的笑意：“你不是總說我是天才嗎？如果幫你提高成績也會‘麻煩’，那不就是徒有虛名了？”
“不過，”江林軒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得先跟秦同學解釋一下？”
眼看著就要被拒絕的秦宴有些急切起來，心裏一邊暗罵被江林軒將了一軍，一邊開始低頭刷刷寫字。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入學考試那天只是因為我高燒了沒發揮好，我想報答你那天救了我！】
簡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江林軒搶先一步開口：“沒關系的秦同學，你可能還不知道，體委這個人很熱心也很溫柔，對誰都是這樣。”
秦宴聽見對方特地在“對誰都是”幾個字上放緩。
“所以你也不需要有‘報答’的負擔。”
秦宴的下頷繃得緊緊的，臉色第一次在簡橙也看得見的情況陰惻起來，面無表情地與那位學生會長對視，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笑意還是那樣不及眼底。
簡橙站在對話十分友好，氣氛卻莫名僵持的兩人中間，不明所以地一會兒看看秦宴，一會兒看看江林軒。
“好了好了！”
簡橙懶得思考這個問題了，在她看來這就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她先是抓住江林軒的手，又把秦宴冰涼的手扯過來。
“其實呢，會長也是個很熱心溫柔的人。”
秦宴的目光完全被握著自己半只手掌的溫熱吸引住了，滿腦子都是“她竟然主動牽了我的手。”
而那頭的江林軒低頭遲疑地看著兩個男生被交疊在一起的手，率先感覺到了不妙。
簡橙真摯地沖著他們粲然一笑。
“那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學習嘛！”
“等······”
江林軒和秦宴同時迅速縮回了自己的手，江林軒剛出聲就被簡橙用了然的表情打斷。
“沒關系，”簡橙緊握著拳頭，恨不得立刻開始實行，“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如果秦同學有什麽不懂我可以跟他互幫互助，不會拖你後腿的。”
另外兩人石化在了原地。
第二節課上，江林軒捏了捏眉心，有些後悔剛剛拋掉了一貫的冷靜和縝密，忽然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一邊轉著筆一邊思考。
簡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將他原本的計劃通通打亂，但他並不厭惡這樣的“反常”，或者說，他幾乎有些沈溺這種不可掌控和預測的感覺。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也會以同樣的心態容忍另一個“變數”。
這個“變數”看起來總是很陰沈，卻狡猾地會在她面前裝乖，他的目的與自己不同，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觀察到他眼底純粹的喜歡。
可惜自己不是丘比特。江林軒有些遺憾地想，不能讓這個小啞巴如願以償地獲得自己的救贖了。
更何況，這麽無趣的世界，僅有這一只靈動的蝴蝶，他必須讓其永遠存在在自己的視野裏而不是讓任何人占有她，否則他會跟著枯竭。
秦宴。
江林軒的嘴角悄無聲息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既然是他自己給自己安了那樣的人設，那自己為什麽不利用這點呢？
旁邊的簡橙突然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
她捂著胳膊四處看看，發現自己的同桌眼睛盯著虛空，臉上還掛著笑容。
簡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臺上正在踮著腳努力擦黑板的顧汐玥。
以顧汐玥的身高擦不到最上面的粉筆字，踮起來半天最後卸力地摔在了洛傾寒的懷裏。
洛傾寒壞心眼地一直旁觀等到她站不住才特地挑個時機接住了對方。
如果不知道內情，這樣俊男美女的一幕十分賞心悅目，男的臉上帶著痞痞的笑，放在對方腰上的手卻穩穩當當，而女生也是一邊臉紅地打他，卻沒有立刻掙脫出來。
簡橙看不過去了，雙手捂著江林軒的眼睛，不敢想象他剛剛的笑帶著多少的自嘲無奈和心酸。
江林軒眼前忽然黑了下來，只能感受到覆在眼皮上溫熱的掌心。
“？”江林軒長長的睫毛掃在簡橙手心，像輕軟的羽毛似的，癢癢的。
簡橙忍住縮回手的沖動恍然大悟地開口：“會長，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忽然要當學生會長了。”
之前聽其他同學說，江林軒一開始轉過來就去競選了學生會長，打破了本校高一不能擔任會長的先例，並且還做到了眾人心悅誠服，甚至希望他三年一直當下去。
原來全是他不能訴說，只能以“違反校規”為名的埋藏在心底的愛意。
“你知道？”
江林軒任由她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在視覺被剝奪的情況下，心臟鼓動的聲音在耳畔愈發聲響。
簡橙張張嘴剛想說話，臺上就響起了有人拿手拍打話筒的聲音。
簡橙下意識松開手看了過去，而江林軒在她的手放下以後卻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似乎······又是只有自己認真了。
他斂去眼底的神色，也隨著大家把目光投向講臺上。
葉嘉瑜站在講臺，眾目睽睽之下，在拍完話筒後她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
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做這件事還是讓葉嘉瑜覺得十分難堪，但想起那天天臺上江林軒對自己說的話，她深呼吸之後還是努力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今天，我要向一個人道歉。”
簡橙怔楞地盯著臺上，看著那位大小姐的目光悄悄落在這邊，跟簡橙的眼睛對上的一瞬像被燙到似的移開。
“我，我那天不該口不擇言說一些難聽的話，明明心裏想的是關心的話，說出來全都變了味兒······”
葉嘉瑜緊緊咬著下唇，眼眶不爭氣地發熱。原本她拿著檢討書磕磕巴巴地準備照本宣科，此時說著說著回憶起那混亂的一晚，這段時間的羨慕嫉妒，委屈傷心一股腦都湧了出來。
一滴滴眼淚落在紙張上浸透，葉嘉瑜盡可能低著頭不露出異樣。
“其實我那天找了你特別久還以為你出事了，但是你一回來就說我。”此時說話的內容已經跟檢討書沒有什麽關系了，葉嘉瑜抽抽鼻子繼續說：“我，我還以為你消了氣就會回來找我了，結果，結果······”
葉嘉瑜繃不住了，話筒裏的嗚咽聲特別明顯。
“我再也不亂說話了，也不做壞事了，你不要再生氣了嗚嗚······”葉嘉瑜越想越難過，消沈地說：“如果你實在討厭我，我就轉班好了。”
每當她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外面看簡橙去跟別人交朋友，卻對自己視若無睹就覺得心如刀絞，整個世界像狹窄得沒有自己容身之地。
下面沒有人說話，都被這一幕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看傻了。
江林軒饒有趣味地看完葉嘉瑜聽從自己建議照著在講臺上公開道歉，輕推了旁邊仍在發楞的簡橙一把。
簡橙回過神來，下意識先小跑了過去，站在捂著臉哭得稀裏嘩啦的葉嘉瑜面前突然有點手足無措。
葉嘉瑜感覺到有人靠近一邊抽鼻子，一邊淚眼朦朧地擡頭，發現是簡橙後再也忍不住了，張開雙臂抱住對方埋在她脖子裏哭起來。
“嗚嗚嗚你不生我氣了？不會，不會是我轉班之前的離別擁抱吧？”
簡橙有些尷尬地看著露出臺下姨母笑的同學們，單手抱著葉嘉瑜小聲說：“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大課間要結束了我們先回座位。”
這節課不出意外地又沒能上成，簡橙憂心忡忡地看著葉嘉瑜傳過來的第四個道歉小作文，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江林軒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一邊在她的書上做著筆記一邊說：“你先處理你的吧，聯考的事情相信我。”
簡橙感激地看他一眼，暫時放下對成績的擔憂低頭看著被別扭地寫下的道歉，不知為何再次回憶起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種種。
其實她沒有真的怪過葉嘉瑜，那天晚上被氣昏了之後第二天就放下了，所以這段時間沒有再去找她也不完全是因為吵架的緣故。
更多的是她下意識地以此為契機而回避葉嘉瑜，她是想要拯救她，也想要拯救顧汐玥沒錯，但那是建立在盡力也許可以做到的基礎上。
可那次運動會上兜兜轉轉費了再大的勁依舊碰面的慕煬和顧汐玥始終讓她難以釋懷。
盡管簡橙總是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的某處，她只是放任自己不去深想。
簡橙的視線投往外面如鱗片般密布的流雲，從縫隙中掙紮出來的蔚藍若隱若現，像是徒勞無功地拼命撥開無窮無盡的雲。
耳畔老師講課的聲音，同學們書寫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了，風一陣陣地輕撫過來，掀起她貼在脖頸的頭發。
有時候不知道也是種幸福，雖然她介入了劇情，但她從未把自己視為這個世界的一分子，也許某一天，上帝會懲罰她的這種傲慢。
而如果她最終做什麽都阻止不了原劇情的進展，也許她最好不要再深陷進漩渦裏徒增痛苦。
話是這麽說，簡橙仍然赴約了今晚與顧汐玥的“和好聚會”。
葉嘉瑜定了個高級餐廳，裏面都是班裏的同學，她美其名曰所有人都見證了上午感天動地的一幕，合該一起慶祝她倆的“覆合”。
只是簡橙沒想到，連洛傾寒和顧汐玥也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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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這個打算成形，他就聽到江林軒用著關切的語氣問：
“秦同學，你的成績我記得也不太高吧？入學考試那天我也恰好在場，依稀記得她的幾個弱勢科目裏大部分比你還高。”
言罷，他又恍然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我不是特地提及的，只是正好想起來了。至於簡同學的事情，我剛剛只是在思考具體的教學方法而已······不過秦同學你有需要的話我不介意一起幫你也提高一下。”
簡橙驚喜地轉回來看著江林軒，剛剛的低落情緒轉瞬即逝，心情又飛揚了起來。
“真的嗎？我還以為······”
江林軒與她對視，眼底是打趣的笑意：“你不是總說我是天才嗎？如果幫你提高成績也會‘麻煩’，那不就是徒有虛名了？”
“不過，”江林軒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得先跟秦同學解釋一下？”
眼看著就要被拒絕的秦宴有些急切起來，心裏一邊暗罵被江林軒將了一軍，一邊開始低頭刷刷寫字。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入學考試那天只是因為我高燒了沒發揮好，我想報答你那天救了我！】
簡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江林軒搶先一步開口：“沒關系的秦同學，你可能還不知道，體委這個人很熱心也很溫柔，對誰都是這樣。”
秦宴聽見對方特地在“對誰都是”幾個字上放緩。
“所以你也不需要有‘報答’的負擔。”
秦宴的下頷繃得緊緊的，臉色第一次在簡橙也看得見的情況陰惻起來，面無表情地與那位學生會長對視，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笑意還是那樣不及眼底。
簡橙站在對話十分友好，氣氛卻莫名僵持的兩人中間，不明所以地一會兒看看秦宴，一會兒看看江林軒。
“好了好了！”
簡橙懶得思考這個問題了，在她看來這就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她先是抓住江林軒的手，又把秦宴冰涼的手扯過來。
“其實呢，會長也是個很熱心溫柔的人。”
秦宴的目光完全被握著自己半只手掌的溫熱吸引住了，滿腦子都是“她竟然主動牽了我的手。”
而那頭的江林軒低頭遲疑地看著兩個男生被交疊在一起的手，率先感覺到了不妙。
簡橙真摯地沖著他們粲然一笑。
“那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學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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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軒和秦宴同時迅速縮回了自己的手，江林軒剛出聲就被簡橙用了然的表情打斷。
“沒關系，”簡橙緊握著拳頭，恨不得立刻開始實行，“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如果秦同學有什麽不懂我可以跟他互幫互助，不會拖你後腿的。”
另外兩人石化在了原地。
第二節課上，江林軒捏了捏眉心，有些後悔剛剛拋掉了一貫的冷靜和縝密，忽然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一邊轉著筆一邊思考。
簡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將他原本的計劃通通打亂，但他並不厭惡這樣的“反常”，或者說，他幾乎有些沈溺這種不可掌控和預測的感覺。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也會以同樣的心態容忍另一個“變數”。
這個“變數”看起來總是很陰沈，卻狡猾地會在她面前裝乖，他的目的與自己不同，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觀察到他眼底純粹的喜歡。
可惜自己不是丘比特。江林軒有些遺憾地想，不能讓這個小啞巴如願以償地獲得自己的救贖了。
更何況，這麽無趣的世界，僅有這一只靈動的蝴蝶，他必須讓其永遠存在在自己的視野裏而不是讓任何人占有她，否則他會跟著枯竭。
秦宴。
江林軒的嘴角悄無聲息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既然是他自己給自己安了那樣的人設，那自己為什麽不利用這點呢？
旁邊的簡橙突然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顫。
她捂著胳膊四處看看，發現自己的同桌眼睛盯著虛空，臉上還掛著笑容。
簡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臺上正在踮著腳努力擦黑板的顧汐玥。
以顧汐玥的身高擦不到最上面的粉筆字，踮起來半天最後卸力地摔在了洛傾寒的懷裏。
洛傾寒壞心眼地一直旁觀等到她站不住才特地挑個時機接住了對方。
如果不知道內情，這樣俊男美女的一幕十分賞心悅目，男的臉上帶著痞痞的笑，放在對方腰上的手卻穩穩當當，而女生也是一邊臉紅地打他，卻沒有立刻掙脫出來。
簡橙看不過去了，雙手捂著江林軒的眼睛，不敢想象他剛剛的笑帶著多少的自嘲無奈和心酸。
江林軒眼前忽然黑了下來，只能感受到覆在眼皮上溫熱的掌心。
“？”江林軒長長的睫毛掃在簡橙手心，像輕軟的羽毛似的，癢癢的。
簡橙忍住縮回手的沖動恍然大悟地開口：“會長，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忽然要當學生會長了。”
之前聽其他同學說，江林軒一開始轉過來就去競選了學生會長，打破了本校高一不能擔任會長的先例，並且還做到了眾人心悅誠服，甚至希望他三年一直當下去。
原來全是他不能訴說，只能以“違反校規”為名的埋藏在心底的愛意。
“你知道？”
江林軒任由她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在視覺被剝奪的情況下，心臟鼓動的聲音在耳畔愈發聲響。
簡橙張張嘴剛想說話，臺上就響起了有人拿手拍打話筒的聲音。
簡橙下意識松開手看了過去，而江林軒在她的手放下以後卻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似乎······又是只有自己認真了。
他斂去眼底的神色，也隨著大家把目光投向講臺上。
葉嘉瑜站在講臺，眾目睽睽之下，在拍完話筒後她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
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做這件事還是讓葉嘉瑜覺得十分難堪，但想起那天天臺上江林軒對自己說的話，她深呼吸之後還是努力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今天，我要向一個人道歉。”
簡橙怔楞地盯著臺上，看著那位大小姐的目光悄悄落在這邊，跟簡橙的眼睛對上的一瞬像被燙到似的移開。
“我，我那天不該口不擇言說一些難聽的話，明明心裏想的是關心的話，說出來全都變了味兒······”
葉嘉瑜緊緊咬著下唇，眼眶不爭氣地發熱。原本她拿著檢討書磕磕巴巴地準備照本宣科，此時說著說著回憶起那混亂的一晚，這段時間的羨慕嫉妒，委屈傷心一股腦都湧了出來。
一滴滴眼淚落在紙張上浸透，葉嘉瑜盡可能低著頭不露出異樣。
“其實我那天找了你特別久還以為你出事了，但是你一回來就說我。”此時說話的內容已經跟檢討書沒有什麽關系了，葉嘉瑜抽抽鼻子繼續說：“我，我還以為你消了氣就會回來找我了，結果，結果······”
葉嘉瑜繃不住了，話筒裏的嗚咽聲特別明顯。
“我再也不亂說話了，也不做壞事了，你不要再生氣了嗚嗚······”葉嘉瑜越想越難過，消沈地說：“如果你實在討厭我，我就轉班好了。”
每當她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外面看簡橙去跟別人交朋友，卻對自己視若無睹就覺得心如刀絞，整個世界像狹窄得沒有自己容身之地。
下面沒有人說話，都被這一幕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看傻了。
江林軒饒有趣味地看完葉嘉瑜聽從自己建議照著在講臺上公開道歉，輕推了旁邊仍在發楞的簡橙一把。
簡橙回過神來，下意識先小跑了過去，站在捂著臉哭得稀裏嘩啦的葉嘉瑜面前突然有點手足無措。
葉嘉瑜感覺到有人靠近一邊抽鼻子，一邊淚眼朦朧地擡頭，發現是簡橙後再也忍不住了，張開雙臂抱住對方埋在她脖子裏哭起來。
“嗚嗚嗚你不生我氣了？不會，不會是我轉班之前的離別擁抱吧？”
簡橙有些尷尬地看著露出臺下姨母笑的同學們，單手抱著葉嘉瑜小聲說：“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大課間要結束了我們先回座位。”
這節課不出意外地又沒能上成，簡橙憂心忡忡地看著葉嘉瑜傳過來的第四個道歉小作文，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江林軒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一邊在她的書上做著筆記一邊說：“你先處理你的吧，聯考的事情相信我。”
簡橙感激地看他一眼，暫時放下對成績的擔憂低頭看著被別扭地寫下的道歉，不知為何再次回憶起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種種。
其實她沒有真的怪過葉嘉瑜，那天晚上被氣昏了之後第二天就放下了，所以這段時間沒有再去找她也不完全是因為吵架的緣故。
更多的是她下意識地以此為契機而回避葉嘉瑜，她是想要拯救她，也想要拯救顧汐玥沒錯，但那是建立在盡力也許可以做到的基礎上。
可那次運動會上兜兜轉轉費了再大的勁依舊碰面的慕煬和顧汐玥始終讓她難以釋懷。
盡管簡橙總是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的某處，她只是放任自己不去深想。
簡橙的視線投往外面如鱗片般密布的流雲，從縫隙中掙紮出來的蔚藍若隱若現，像是徒勞無功地拼命撥開無窮無盡的雲。
耳畔老師講課的聲音，同學們書寫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了，風一陣陣地輕撫過來，掀起她貼在脖頸的頭發。
有時候不知道也是種幸福，雖然她介入了劇情，但她從未把自己視為這個世界的一分子，也許某一天，上帝會懲罰她的這種傲慢。
而如果她最終做什麽都阻止不了原劇情的進展，也許她最好不要再深陷進漩渦裏徒增痛苦。
話是這麽說，簡橙仍然赴約了今晚與顧汐玥的“和好聚會”。
葉嘉瑜定了個高級餐廳，裏面都是班裏的同學，她美其名曰所有人都見證了上午感天動地的一幕，合該一起慶祝她倆的“覆合”。
只是簡橙沒想到，連洛傾寒和顧汐玥也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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