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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排擠 你也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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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排擠 你也給我滾出去!……

駱奕辰“咳咳咳”拔了半天, 最終將那支象牙毛筆拔出來了,他整個人也口吐黑墨狼狽得像個小墨人。

小墨人疾厲指住沈燼便道:“沈燼!你做了什麽?!”

沈燼原本巍然未動的神色這一刻才更古怪地凝起來,像在看一個傻子。

“不是他, 是我。”沒想到下一秒居然是淩酒酒座位上站起來, 優哉游哉地走到沈燼身邊拍拍手。

指尖還有剛落的澈藍靈光。

“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

沈燼頓了下眸光覆雜朝她看。遠處的江遙也頗覺有意思地支起身。

“淩……咳……淩酒酒!”駱奕辰咳著怒指她, “你幹什麽!”

“狗嘴吐不出象牙嘍~”淩酒酒平白無辜地說:“不過, 你吐出來了!真棒!”

“你——”駱奕辰就更怒了,剛想也動用術法。一開始說話的那位武曲宮的星主岳索洋及時起身按住他的手臂。

他面向了淩酒酒和沈燼,面龐也有肅然的冷意,凜聲道:“淩師妹,我們尊敬你, 但也並不是怕你, 欺淩同門私鬥是何罪過你可是知道的。”

“呦呦呦,這倒成了我先欺淩同門了?”淩酒酒抱起雙臂哼聲一笑, “敢情現在欺淩動手才算欺淩言語霸淩就不算欺淩了?他也知道惹了我們天同宮的人沒什麽好下場,還敢這麽含沙射影地說話,作死吶?我告訴你——”她一指駱奕辰。

“我們倆連玄龜都敢殺,對付你這個小嘍啰又算得了什麽?你要是覺得你們比玄龜還厲害那就盡管來惹我們,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否則的話, 就最好真的像你剛剛說得那樣管好你的嘴巴, 不然我真的——”

她說著做了個結印的手勢要嚇唬他。直嚇得駱奕辰登時後退一步。淩酒酒立刻哈哈笑起來。

遠處的江遙見狀也不禁跟著噗嗤一笑。可下一秒, 只聽班齋門外突傳來一聲泠泠矜傲的, “發生了何事了?”

回眸,只見, 是方才在長生殿外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巨門宮星主姜朝泠執劍而入。姿態神采仍舊是那般睥睨倨傲。

淩酒酒微怔了怔一時笑意不由自主斂住了。

淩酒酒對岳索洋和駱奕辰其實不太熟,畢竟……上一次的沈燼沒有上過長生殿,有關他們欺淩排擠沈燼的劇情也全無。

不過想來都是和趙驚堂一般的庸夫嘍啰, 淩酒酒對付這樣的人已經有經驗了。

可她對姜朝泠便不同了。

姜朝泠算是和江遙、沈燼同期入門的弟子,命入巨門宮,年紀很輕,甚至只淩酒酒大上半個月,如今卻已是巨門星主之位。

她在這一輩的女弟子中也可謂佼佼者,天資僅次於任紫依。

關鍵她還有一個很特殊的身份——她是人間皇室的公主。

如今人間天下二分,政局分為澧、周二國,姜為澧朝的皇姓,姜朝泠便是澧國的公主。

她長得漂亮,身世又不凡。修仙宗門雖不插手人間之事,入棲星宮者也要拋卻凡塵身份一視同仁,但出身皇家總歸還是會引起不少弟子心馳神往的。

所以自她入門起,便有不少男弟子前仆後繼地追捧。這不……就進門的這會兒又不少人在偷摸地瞧了。

可她還有一個問題——她對沈燼極恨。

——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恨!

許是她自小身份立場使然,觀念已形成了“凡對大局有威脅者必除之”,固對沈燼這個“災星”也一直是始終如一的主殺派。

也是因為如此,後來那場大戰時……她代表人間皇室對沈燼趕盡殺絕,使得沈燼在人間都幾乎毫無生路。

此刻同她正對面碰上,淩酒酒多少還是有點心情覆雜。但沒待說話駱奕辰已經跑到她的身旁哭訴,“師姐!”

他神情委屈,“他們欺負我!”

姜朝泠在他墨跡斑斑的身上看了一圈,再看回他們的目光也冷了。淩酒酒剛想反駁姜朝泠已然橫劍當胸擋在她面前。

“向我師弟,賠罪道歉!”

場面突然有些緊張下來,整個班齋徹底沒人說話了。江遙都不禁微斂了斂笑無聲瞇了瞇眼。

“……憑什麽啊!”淩酒酒才不肯,幹脆也學著她的樣子叉起腰來冷臉對峙,“明明是他先罵我們的!說什麽災不災星晦不晦氣的,我還沒讓他賠罪呢!惡人先告狀是吧?究竟是誰先欺負得誰呀!”

“我師弟說得何錯之有!”姜朝泠目光泛冷,瞥向她身邊的沈燼時又像湧出無盡覆雜的恨意。

“災星豎子……橫就該殺之!如今只是罵他兩句已是便宜他了,竟還敢動手傷人,當真是災星本惡!”

駱奕辰在她身旁也頗有種有人撐腰似的得意仰仰腦袋。淩酒酒則深吸了一口氣險些沒背過氣去。

哎呦我說小妹妹你這也太激進了吧?你的世界非黑即白是吧?你擱這下五子棋呢?

沈燼淡淡迎著她的目光只是冷淡一哂,極微的,說不出是輕蔑還是諷刺。

姜朝泠堅持道:“向我師弟、道歉!”

“不可能!”淩酒酒也堅持,索性直接擋身在沈燼面前和她杠上了。

姜朝泠語氣更寒,“道、歉!”

“不、可、能!”

像是徹底被激怒,姜朝泠倏地冷眉一蹙一揮手操動著那支毛筆向淩酒酒擊過去。

淩酒酒見狀一驚下意識結印去擋,可惜那印輕松就被那毛筆給擊破了,藍色靈力霧一般散在半空。

眼見那毛筆似支破空利箭朝淩酒酒飛來,半空中忽然來了道更盛的紅色靈印,一把將毛筆彈開。沈燼揮袖立在淩酒酒的身前,用種趨近冷漠的神情盯著姜朝泠。

姜朝泠逼視著他眸光也更冷,剛想再動用術法做些什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更嚴肅也更冷厲的,“都幹什麽呢!”

頃刻間,所有動靜都壓下去,整個班齋噤若寒蟬。

武曲星君衣冠嚴整地徑直踏進來,雄姿冷肅,正顏厲色,面沈如鐵。

看到他,淩酒酒突然有點心裏崩潰。

乙班首月的班主居然是武曲星君……怎麽偏偏是武曲星君!

就算不是她師父天同星君也不是一向很喜愛他們的貪狼星君、是中立派的太陽星君也行啊!偏偏——

果然,武曲星君立在堂上神色冷厲地環視了一圈,最終看向一身狼狽的駱奕辰不悅問:“怎麽回事?”

駱奕辰和岳索洋連忙急切告起狀來,淩酒酒也連忙不忿地反駁。一時之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烏泱烏泱好不熱鬧。

“夠了!”武曲星君聽得仿佛頭大,最終看向源頭的沈燼,語氣不明地說了句,“又是你。”

沈燼一言未發,只是眸子裏漸泛不明冷意。

“誒!這可真不是我們!”淩酒酒不甘站在他面前,和武曲星君爭峙,“這次可就是他們先挑事的。我就敢問武曲星君,棲星宮內的欺淩,什麽時候變得可謂只有動手時才算了?刻意擠兌排斥罵人都已經不算了嗎?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能隨意罵他們也無所謂了?那——你!”她一指岳索洋。

“我看你是土狗打飽嗝屎吃多了嘴這麽臭?幹脆張開嘴讓我看看你什麽品種有這個牙口,你要是沒事吃飽了撐的幹脆到我們天同宮看門,正好我們天同宮門口缺條狗!還有你!”她又一指駱奕辰。

“村頭殺豬鋪剁的餃子餡都沒你嘴碎,一條爛泥鰍沾點海水真把自己當海鮮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嚶嚶嚶的找師姐,沒那個能耐還敢上趕著招惹你說你這不就是欠兒登麽!”

岳索洋和駱奕辰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把嫉惡地上前來就要算賬,“你——”

“誒!”淩酒酒及時伸出一只手指住他們,以牙還牙道:“不說了罵人不算挑事麽?那你們要是敢發火你們可就是主動挑事兒了!諸師兄姐和武曲星君可都在這兒呢,就做個見證這次是誰先挑事的!”

岳索洋和駱奕辰頓時像憋了一口屎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課室人也都聽得目瞪口呆。江遙更是趴在桌上佯裝睡覺的樣子唇角卻壓都壓不下來。

姜朝泠這會兒臉色疾厲極了瞪著淩酒酒卻說不出一句話。武曲星君大抵覺得吵,低冷地斥了句,“行了!”場面瞬時又靜下來。

他視線在整個課室裏掃了一圈,索性開始點名,意圖找個能見證事態始末的旁觀者,“江無期。”

“啊哈?”江遙立刻慵懶地支了支身像是被吵醒的樣子惺忪朝這兒看。

武曲星君一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像格外不悅蹙起眉,但還是壓著嗓子問起事情起末。

“這我可真不知道了。”江遙打著哈欠轉了轉毛筆,當真有幾分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我一直在睡覺,只隱約聽到什麽,‘災星’、‘禍害’、‘晦氣’……之類的,後面的就真沒看到了——欸?”

他像是才看到一身墨花的駱奕辰,手中的毛筆驚訝地上上下下指他一圈新奇問:“這駱師弟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這潑頭飲墨妝是什麽新流行的妝造麽?”

駱奕辰臉色僵了僵。江遙已經視線一轉落向他身旁橫眉冷目的姜朝泠,又一挑眉笑:“姜師妹這也是怎麽了?這是有人惹到了你嗎?姑娘家可不要總生氣,厲著臉就不好看了,還是要多笑笑漂亮些……”

“行了!”武曲星君更加氣不打一出來。而淩酒酒已經感激又興奮地看向他眨眨眼。

沈燼悄無聲息瞥她一眼。

不管怎麽說,啟學第一天就招事生非總歸不像話,武曲星君很快下了處置。

“這才入殿第一天,烏煙瘴氣!像什麽樣子!你們幾個今天都別堂課了,都去外面站著去!”

駱奕辰和岳索洋心中忿忿卻無可奈何,只好灰著臉走出去。姜朝泠面色僵冷地壓了兩下呼吸,瞟了眼淩酒酒瞟了也轉身出去了。

淩酒酒沒好氣地朝她努了努嘴,拽著沈燼出去。整個課室立刻安靜下來。一眾弟子卻整肅立在自己的桌案旁不敢坐下不敢言語。

一屋人裏唯有江遙仍像個游手散人,望著身旁的兩個空位悠悠嘆道:“這啟學第一天……我這身旁就空了,看來想補個眠可難嘍……”

武曲星君突然凜眉瞪向他厲聲道:“江無期,你也給我滾出去!”



武曲星君:“啟學第一天,不著宮服還如此花枝招展,成什麽樣子!你這宮服什麽時候穿回來了什麽時候再滾回來!否則,我且好好找找你師父緋卿說道說道去!”

江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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