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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今天我是氣泡鸚鵡 是顧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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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今天我是氣泡鸚鵡 是顧延。 ……

是顧延。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桑樂不可察地頓了下,奈何他的腳實在是痛的厲害,一個沒忍住就哼了出來。

“嗯~我, 沒事……”

第一個字的尾音上揚, 好像調情一般, 本來就和桑樂近距離接觸的顧延能感受到對方的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耳朵尖悄然紅了些。

桑樂被扶住後緩緩後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他擡起頭打算向顧延道謝, 卻在擡頭的一瞬楞住了。

顧延這小子吃什麽的?

怎麽長那麽快?!

他們也就一段時間沒見, 怎麽就……

青年的視線在對方的身上來回移動, 少年長開的五官現在更加立體,深邃的眼窩裏有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淺金色的頭發此刻被半紮在後面,露出棱角分明的輪廓, 平添了幾分帥氣。

桑樂猛然對上這張臉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嘶……”

這小子?

算他長得厲害。

桑樂給予顧延的外貌最高評價,沒辦法這哥們兒確實帥。

比他見過的什麽勞什子明星還要帥。

“你這放到網上得迷倒多少人?為什麽我不長這樣?”

桑樂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嘀嘀咕咕道。

顧延沒聽清問了句:“什麽?”

“沒, 沒什麽,你怎麽會來這裏?家裏有什麽人生病了嗎?”

少年聞言搖搖頭:“沒有, 我來這裏是來找小樂的。”

“你……”

桑樂微微皺眉, 他之前說的還不清楚嗎?當時顧延不是已經放下了嗎?怎麽還在找他?

“樂哥, 我知道希望很渺茫, 只是我聽說這所動物收留中心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地方, 我想來碰碰運氣。”

不是啊,這不是你碰不碰運氣的問題, 這是一只弱小無助的花枝鼠如何能到十幾裏開外的地方呢?

馬拉松鼠鼠嗎?

你與其信這個不如信它會上天。

真的。

桑樂在心底默默吐槽,他總覺得綁定的這幾個救助對象腦回路都有點神奇。

一個兩個的都覺得自己的寵物會出現在這裏,幹啥嘛,那麽遠他也走不了嘛。

徒步過來才是真的crazy。

他雖然覺得槽點無數, 卻也沒有直接戳破而是點點頭:“那你快去吧,希望你能找到小樂。”

“可是樂哥,你的腳……”

顧延的視線下移,桑樂腳上的繃帶已經開始滲血,看上去很嚴重。

這麽嚴重的傷口樂哥是如何開車過來的?

“這啊……這是我那個啥。”

桑樂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他在身後掰著手指頭,死腦筋快想啊!

“什麽?”

“額,就是……就是我不小心踩到碎玻璃了!剛剛自己處理了下,下車時沒註意。”

“是嗎?”顧延順勢往車裏看了一眼,沒有醫療箱,看樂哥腳上的繃帶像是剛纏上去的。

或許在後座還在後備箱裏吧。

他說:“需要我幫你拿醫療箱嗎?你的腳又出血了,要處理。”

桑樂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前面就是療養院,我到時候讓裏面的醫生幫我處理一下就好。”

要死了,他剛才是隨便找的借口,要是就這麽放任對方來他車上找不存在的醫療箱,絕對露餡。

到時候尷尬的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為了不造成誤會,他只能極力勸阻。

顧延見青年態度如此抵觸,只當對方是覺得麻煩也就沒有再強求。

他說:“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他真有些懷疑,樂哥這個樣子過去可能沒走出去幾步就得摔了。

桑樂晃晃腿,低頭看看自己的腳,終於發現了個槽點。

鞋呢?

他的無敵豪華運動鞋呢?

沒了鞋的桑樂面色很苦,他喪著臉問系統:“統,你見到我的運動鞋了嗎?”

“有的兄弟有的,最近我進行了升級,能提供較為人性化的服務,看你腳都這樣了,尋思提前給你把鞋脫了好受些。”

“……”

“謝謝你,好心統。”

“不用謝~TVT”

系統學著人類那一套做事得到了宿主的誇讚,一點沒聽出話裏的嘲諷。

呵,真要人性化就給他把身體狀況同步給關了,在這裏裝上好統了。

我呸!

桑樂對系統的怨念已久,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暗戳戳地吐槽洩憤。

系統說完後就沒了下文,桑樂只好再次說道:“那麽請問我的鞋被你脫哪去了?”

“不遠,就在旁邊的座位下,要認真駕駛不能違法交規。”

“謝謝,但請你閉上嘴巴。”

明面上才過去幾秒,內地裏一人一統已經鬥了幾個來回。

桑樂左右看了看,他的腳傷確實很嚴重,沒有拐杖或者木棍借力的話確實難走。

看來只能麻煩顧延幫幫忙了。

他側身拿了自己的運動鞋套著然後擡起頭看向少年,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畢竟你之前給我的幫助更多。

桑樂和小花枝鼠都是他撐過黑暗時期的關鍵角色,如今小樂不見了,只剩下樂哥,他要好好照顧對方。

要不然小樂回來看不到樂哥肯定會傷心。

顧延很聰明,但就在小樂這件事上特別幼稚和固執。

他堅信小樂是只特殊的小鼠鼠,和一般的小鼠不一樣,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他也正在為此付出努力,努力地提高自己的能力。

坐在椅子上的桑樂笑容有點僵,他摸了摸下巴,奇怪了,怎麽感覺這小子看我的眼神有點子不對勁?

就很像那種,關愛孤寡老人的眼神。

他是什麽很需要照顧關心的人嗎?

他們倆之間也就差了三四歲啊,不至於輩分上升了幾個層面吧。

桑樂琢磨不透對方的想法,只好和顧延大眼瞪小眼。

0.o?

顧延上前俯下身子讓桑樂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另外一只手攬住對方的腰,借力帶人站了起來。

有了借力點的桑樂沒有剛才那麽痛了,但是崩開的傷口在不斷流血還浸透了紗布,又黏又濕的紗布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他被少年攙扶著前進,不站在一起還沒發現,顧延居然這麽高了,這身高足足比他高了半個頭。

這小子…

是吃了激素嗎?

竄的那麽快。

桑樂絕不承認自己是嫉妒對方的身高了,他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臂暗自用力,試圖和對方一樣高。

被壓著的顧延步伐沒有變化,反而是面上的表情有些別扭。

這是他第二次和樂哥接觸,怎麽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少年攬著桑樂腰桿的手臂不由得收緊了些,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樂哥的腰好細。

是沒好好吃飯嗎?

還是本來就這麽細?

桑樂穿的是件單薄的T恤,料子很滑,他的手臂攬著時都能透過料子觸碰到桑樂的肉。

沒有健身過的腰摸上去軟軟的,隔著料子滑滑的,手感特別好。

雖然青年很瘦,但腰間還是有那麽點小贅肉,顧延摸到贅肉時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小樂。

小樂也是這麽好摸。

他沒忍住又多摸了幾下,搞得在走路的桑樂腰身有些酥癢,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對方無意的觸碰,便沒有去管。

可隨著時間的拉長,他越來越癢,總有一種癢癢肉長在顧延手上的感覺,摸哪哪癢,完全受不了。

無奈之下桑樂深吸一口氣站住了腳跟,他停下來直直看向顧延。

“顧延,你……”

“怎麽了樂哥?”

面對少年清澈透亮的眼光,桑樂實在說不出‘你能不能別碰我癢癢肉’這句話。

對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孩說這個桑樂不知怎的,總有一種羞恥的感覺。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錯開來不敢和對方對視,神色中還透露出一些別扭。

“沒事,我就是想說可以適當加快些速度,長痛不如短痛。”

顧延微微皺眉,“這怎麽可以,要不我背你吧?背的話會快一些,你還不用再受罪。”

讓他被樂哥,完全沒問題。可桑樂有問題啊,他覺得有大大的問題。

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讓他無法接受被背的事實,想都沒想就要搖頭拒絕。

但一想到癢癢肉接下來還要被摸一路,身上和心裏就怎麽都不得勁兒。

比起被背,腰被一個男的摸來摸去更讓他接受不了。

所以還是……

背吧。

桑樂別開頭去,嘟囔了句:“那就麻煩你背我進去了,謝謝。”

這樣的桑樂顧延還是第一次見,有點別扭、有點害羞,還有點可愛。

以前的桑樂在他眼裏一直是一個可靠的大哥哥模樣。

他像初升的太陽一樣毫無征兆地就闖入了顧延的生活當中,一點反應都沒給顧延就開始散發著自己的熱量。

溫暖、可靠,是桑樂留給顧延的初始印象。

可愛、跳脫,是現在的印象。

人嘛,總是隨著關系的發展而愈發了解對方,也更加的熟絡。

兩人之間有一條小花枝鼠作為連接,所以顧延沒有把桑樂當成外人,甚至比家人還要更親切一些。

他有時也會疑惑,為什麽自己會覺得樂哥很親切,但這個問題總會被他自我解答。

或許是因為小樂吧。

他才會覺得桑樂那麽親切。

如今他已經有能力背起樂哥,自然也有能力給小樂更好的生活。

只是現在這樣還不夠,他還需要再努力。

負責把顧延送到這裏的司機眼睜睜看著自家冷漠話少的大少爺面容和善的背起了另外一個男人。

不由地嘀咕了句:“大少爺這是中邪了嗎?平常連小少爺的接觸都受不了,如今怎麽會直接背人?”

“不過這裏的空氣真好啊,大清早的還能看個日出。”

司機拿出手機想要把這旭日東升的美景照下,殊不知兩人的身影也被照了進去。

朝陽染紅了半邊天,落在兩人的身上就像一層紗,周圍林立的樹木像是歡慶一般‘沙沙’作響。

看上去既柔和又寧靜。

桑樂偏著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並暗自安慰自己,這只是因為他的腳受傷了。

而清醒後沒有看到小樂的祁陽來到窗邊尋找,剛好看到了大門口被人背著進來的桑樂。

“哢嚓!”

他拿在手裏的筷子被掰成了兩截。

———————

“樂哥,裏面就是療養院了,我接下來要怎麽走?”

顧延第一次來這裏,對路有些不熟悉。

桑樂剛要開口說話,前面就傳來一道聲音:“接下來我來就行,你把他放下來。”

這聲音一出,顧延能察覺到背上的青年僵硬了下。

“樂哥?”少年關心地喊了句。

“他叫桑樂,請直呼全名。”

祁陽不滿地回道,背上的桑樂無奈扶額,不是啊,這個時候你來搗什麽亂?

本來就尷尬了,現在又多了個人,好嘛,他桑樂的臉不是臉是吧?

顧延聞言皺了皺眉頭:“樂哥是他親自讓我叫的,謝謝。”

“嗤,我還你祁哥呢。”

祁陽顯然不信,過來就要接手對方背上埋著腦袋的桑樂,“好了,把他給我吧。”

少年卻退後一步,面色警惕,“你是誰?”

兩個人爭鋒相對,背上的桑樂好悲傷啊,他真的好想鼠一鼠。

不就是腳受傷了暫時沒辦法走路嗎?怎麽會生出那麽多事情來?

唉……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他稍稍擡起頭對著祁陽尷尬一笑。

“陽啊,這是我一個弟弟,叫顧延。顧延,這是我發小,祁陽。”

聽著青年的介紹祁陽眉心微蹙,弟弟?小樂什麽時候多了個弟弟?

不過……

他的目光移到桑樂的腳上,只是套著運動鞋,後腳跟上面的繃帶有些發紅。

“小樂,你的腳怎麽了?”

“小樂?!”

顧延低呼出聲,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祁陽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說道:“是啊,桑樂的小名就是小樂,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

顧延微微垂眸,確實,樂哥本命桑樂,小名叫做小樂也沒問題。

可是……

誰會給自己的寵物用自己的小名取名?

不會覺得奇怪嗎?

突然被叫小名的桑樂更不好意思了,他暗戳戳地瞥了一眼祁陽。

叫就叫,為什麽要在小孩面前叫?

這樣的感覺好奇怪啊……

祁陽這個狗不會是故意的吧?

桑樂完全有理由懷疑,祁陽是為了讓他出醜才叫的小名。

可惡啊,被祁陽擺了一道,等後面的,他一定要讓祁陽好看!

其實祁陽就是故意的,不過他不是想讓桑樂出醜,而是想宣示主權。

想讓顧延知道,他和桑樂的關系更親密,桑樂是他的。

但三個人的心思,像三條目的地不同的路一樣,誰也挨不到誰,沒有一個意會成功,全都在按照自己的理解發展。

任誰看了不說一句無敵?

可惜現在的三人各有各的小心思,沒能註意到對方的想法。

“我的腳不小心被玻璃劃傷了,所以暫時走不了路 ”

桑樂尷尬歸尷尬,還是給祁陽說了自己的情況。

要是能說實話,他恨不得跳到祁陽頭上扯著對方的頭發把自己體內的系統拽出來,來一個托馬斯回旋踢:“這TM不是因為系統,我也不會這樣。還有你,看見老子就跑,一個比一個狗。”

聽到桑樂回答的祁陽面色瞬間從得意變成了緊張。

他立刻蹲下身去想要查看桑樂腳上的傷,青年別扭地往回收了收,“我已經處理了,先去找醫生吧。”

而後他又對顧延道:“顧延,今天謝謝你了,我發小剛好就在這裏住院,接下來他扶我就行了,你先忙你的事情去吧。”

“對對,小樂交給我就行了。”

祁陽迫不及待地要把桑樂接過來,顧延的眼底閃過懷疑:“這……樂哥,你朋友都住院了,能扶得動你嗎?別到時候兩個人一起摔了。”

少年不知怎的,心底就是不爽面前這個紅頭發,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對方,似乎在說,‘你都這麽虛弱了還怎麽扶樂哥?’

“呵,弟弟,我只是在休養,現在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操心哈。”

又來了又來了,這兩個人是氣場不合嗎?

怎麽說兩句就要吵起來了?

還有沒有人管管他了?

現在的他就是一根苦瓜,含在嘴裏都能把人苦出眼淚的那種。

苦瓜樂皺著臉對兩人道:“你們要是再在這裏爭下去,我就自己過去了。”

多大點路啊,他只是疼,不是瘸了也不是癱了,大不了就自己走唄,能咋?

看出青年不耐的兩人識相地閉上嘴巴,桑樂拍拍顧延示意對方他要下來。

顧延就微微彎腰,把桑樂放下,祁陽上前扶著他站穩腳跟。

而後,他對著少年說道:“顧延,我沒事了,你去忙吧,改天請你吃飯,去吧去吧。”

“好吧,樂哥你註意安全。”

桑樂的態度堅決,顧延自己也還有找小花枝鼠的事情要做,只好點頭答應。

緊接著,送走了顧延的桑樂轉過頭去看向祁陽,“而你,我的朋友,趕快帶我去找醫生,疼啊!!好疼啊我靠!”

面對祁陽的桑樂瞬間紅了眼眶,就差飆淚了,他的腳快疼死了,只想讓祁陽趕快帶他就醫。

“好好,我馬上帶你去。”

祁陽改扶為抱,直接把桑樂抱在懷裏朝著醫生辦公室狂奔。

他從小就知道,桑樂最怕疼了,一點疼都會掉眼淚的那種,所以他不敢耽誤,用盡全力奔跑。

終於在五分鐘內趕到了醫生的辦公室,把在辦公室裏悠閑澆花的醫生嚇了一跳。

他看了看被抱在懷裏的桑樂又看了看穿著病房服,纏著繃帶的祁陽,伸手擡了擡眼鏡,“嗯?你們到底誰看病?”

祁陽把桑樂放到床上,“醫生,他看,他的腳被玻璃劃傷了,能麻煩您處理一下嗎?”

“玻璃?”

醫生上前把桑樂腳上纏繞的繃帶拆下,露出了目不忍睹的腳。

好幾處地方都是開裂的結痂,在不停地滲著血,腳底板上還有被燙傷的痕跡。

“這看著可不像玻璃劃傷的啊。”

醫生說出了判斷,戴著手套就開始處理傷口,“不過還好,都被處理過,也上了藥,只是現在傷口裂開了所以看起來有些嚇人,十天半個月就好了,放心吧。”

醫生的話讓祁陽稍稍松了口氣,他去的桑樂旁邊像小時候一樣握著對方的手。

“你要是痛的話就用力捏我的手,這樣你會好受些。”

“嗯。”桑樂感動地看著祁陽,滿腔都是兄弟情。

好兄弟,在心中!

然後,桑樂就用了最大的力氣去捏祁陽。

祁陽疼得想收回手,又怕在桑樂面前丟臉,就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表情一絲未變,臉色卻漲的通紅。

疼得想哇哇直叫的桑樂看到自己好兄弟也同樣痛苦的表情,身上的不適頓時好了不少。

俗話說的好,好兄弟就是拿來玩的,不好玩都不能算作好兄弟。

“好了,處理好了,今天最好不要下地走路,近期少走路,多在床上活動。”

說完後他又轉頭看向祁陽:“還有你,我記得你是三床的病人,不是還不允許擅自離開病房嗎?再有下次我就要讓護士把你綁起來了。”

“……”

一時間兩個人都感受到了來自醫生的威壓。

他們忙不疊地點點頭,醫生聯系護士送了輛輪椅來給桑樂坐著。

最後由祁陽把桑樂推回了病房裏。

這下好了,照顧病人的人成了被照顧的人,真棒。

面對這樣的情況,桑樂扶額苦笑了聲,這是什麽難兄難弟啊……

回到房中的祁陽把桑樂抱到了床上,然後撩起了青年的褲子。

桑樂的腿很白,幾乎看不到腿毛,常年的溫度都是涼的。

祁陽溫暖的手觸碰上去他不由地後縮了下。

“別動,不是被劃傷了嗎?我看看你腿上有沒有傷口。”

他按住了桑樂的腿仔細檢查了一番,還好,沒有其他傷口。

徹底放心了的祁陽這才擡起頭看向桑樂,眼裏帶著審視。

“小樂,你這傷究竟是怎麽弄的?”

醫生都說了不像是玻璃劃的,看上去更像是燙傷,好端端的怎麽會被燙到呢?

桑樂迅速發動腦子然後編了個理由:“我端熱水,然後太燙了沒拿穩,杯子就落到地上碎了。一著急就不小心踩上去了。”

“怎麽樣統子,我這理由合理吧?我靠我太牛了,真聰明啊!”

桑樂已經在自己的腦子裏給自己誇上了,祁陽雖然還有懷疑,但是桑樂說的確實有道理。

“……那你以後要小心點,我不是給你買了防燙手套嗎?沒用?”

“我忘了,下次一定註意。好了,別說我了,今天早上咋辦,飯都沒吃呢,我餓了。”

說實在的,桑樂是過來照顧祁陽的,現在卻因為腳受傷無疾而終。

他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就當是彌補他在做鸚鵡時受到的傷害了。

“那你等著,我去讓人買飯。”

“好。”

祁陽起身去到沙發上,這裏可以直接電話點飯,倒是不需要太麻煩。

就是……

他撇頭看了眼旁邊圍成圈的衣服,今早醒過來後‘小樂’就不見了,喊了幾聲也沒有回應。

他微微垂眸,應該是飛走了吧,就和當初被小樂放走的那只鸚鵡一樣。

鳥兒向往自由,休息好了就會飛走,沒什麽問題。

又來了。

祁陽的手不可控地發抖,只要一想到不好的事情,情緒就會立刻變糟。

一股悲觀而負面的情緒自心底蔓延,祁陽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幹勁似的,腦海中刻意忘記的畫面會一遍遍地浮現出來。

啊……

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思?

青年喪著臉看向窗邊,他不想讓桑樂看到這樣的自己,也不想讓這樣的情緒影響到桑樂。

沒事的,緩緩就好了。

祁陽自己安慰著自己。

殊不知床上的桑樂全都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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