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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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直待在山洞裏也不是事，她隨手掐的訣，只想趕緊逃出去，沒有提前設想到的地方。
沐卿道：“出去看看吧。”以前無數次設想的目標，於他而言已沒有了意義，唯一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你現在可以嗎？”沐卿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沈歡有些擔心，沐卿頷首，“已經無礙。”
沐卿撐著山壁站起來，沈歡扶住他，沐卿身體突然往後一縮，像被火舌燎了般。
沈歡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沐卿還是像從前一樣不喜歡有人碰他。
在圓壇兩人互相擁抱，沈歡以為沐卿已經不介意，看來那只是例外。
沐卿嘴唇動了動，似想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沈歡對這種事情其實蠻理解的，並沒有多介意，從小到大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的。
沈歡打趣道：“看樣子你確實恢覆得差不多，都不需要我扶了。”
沐卿垂下視線，喉嚨裏輕輕嗯了一聲。
系統又氣炸了，【宿主，這麽好的機會，你就這樣放過？！躲什麽呀，上手啊！人家都送上門來了。】
沐卿的臉冷了下來，一瞬間眸光似乎又回到以前那樣，在識海中對系統冷冷道：不用你多言。
系統被嚇的噤聲，過了片刻，忍不住小小聲道：【宿主，我這是為你好，雖然沈歡現在對你的好感度已經到了一半，但這畢竟只有一半，如果沒有滿格，你最後還是會死。這樣的話，現在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費了。】
沐卿沈默，沒有回答系統，系統見他沈思，也不敢再多說。
……
兩人走出山洞，外面和他們的猜想差不多，茫茫荒野，什麽都沒有。四面八方全長一個樣，往哪邊走都差不多。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去不去秘境的事。沈歡最初去秘境就是為了阻止沐卿解開魔煞之印，如今沐卿已經放棄，沈歡沒有再去的打算。所有人想要爭奪的天材地寶對她來說沒有意義。
只是不知道沐卿如何想，他想不想去玄空秘境，他從一出生就是玄虛大陸的人，修仙人不可能會像她一樣對秘境裏東西無動於衷。沐卿沒有提，沈歡也不好問。
如果沐卿真的想要去，沈歡不知道自己應不應勸他不要去。他已經放棄解開魔煞之印，沈歡說不出讓他別去的話，可眼下情況覆雜，秘境人多眼雜，冒險前去，很容易被人發現。
沈歡心中想著，兩人憑著感覺走，不知走了多久。
風呼呼吹著，沐卿忽然問道：“師姐不去秘境了嗎？”
他的聲線平靜，似是隨口一提，沈歡斟酌著，問道：“你，想去嗎？”
沐卿不答反問道：“師姐想去嗎？”
沈歡一怔，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我對秘境沒有什麽興趣。”
“秘境內的天材地寶成千上萬，對修煉大有益處。”
“那又如何，我修成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不求更厲害。”
話一說出口，沈歡就後悔了。這話說得與原主甚至修仙者身份過於不符，應該想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沐卿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低低嗯了一聲，道：“我以為師姐是不會甘於平凡的人。”
無論是在穿書前，還是穿書後，這個評價沈歡都是第一次聽見，她好奇心起，問道：“嗯？為什麽？”
“流殤殿宴會上你就是如此。”
流殤殿宴會？這個答案有些出於意料，沈歡聽見都楞了一下，她回想那天她做了什麽，讓沐卿產生這麽大的誤會。
她只記得她還因為座位的事被萬靈罵給天衍宗丟臉了呢。
沈歡問：“你確定？”
沐卿微微一笑：“嗯。”
“你為何這樣說？”沈歡十分不理解，沐卿認真問：“你還記得那三個道歉嗎？”
三個道歉？沈歡想了想，道：“嗯。”
“倘若你真如萬靈所說的那般，不在乎外人對天衍宗的冷嘲熱諷，那你就不會讓蕭雲瀾道歉了。”
沈歡一怔，沐卿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露出茫然，他反問：“不是嗎？”
沐卿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現在的天衍宗，其實需要大師姐。”
沈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沐卿的背影，沐卿所說的話，是她從未想過的。
她從來不是什麽胸懷大志，妄想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的人，她從始至終想得最多的就是她不要變成炮灰，不要像原主那樣悲慘地死去，僅此而已。
不光現在，從前的她亦是如此。在自己小小的世界內活著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她向來是沒有那種大放異彩的膽量和能力的。
天衍宗也許需要“沈歡”，但並不是她這個“沈歡”。
沈歡跟上沐卿，沐卿的身影落在自己的餘光裏，她低聲道：“師弟誤會了，以前也許是，現在早就不是了。”
沐卿重覆她的話：“過去也許是，現在不是。”
沈歡垂下目光，聽他又道：“但將來會是。”
沈歡一怔，不懂他的意思，可心中隱隱有個地方被風拂過。
好像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將來有一天，是會被需要的。那個沒什麽抱負，只知道躲在自己世界的人，將來會被許多人需要。
……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眼前一亮，前面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城鎮的輪廓，沒有結界和靈力流動，是凡人的城鎮。
沈歡現在要去的就是凡人城鎮，避開修真界的人。
沈歡走路一下子有勁了，她也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凡人城鎮是什麽樣的。
往前走了一段路，小城鎮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許是地理位置過於偏僻，城鎮一眼看去十分破舊，灰墻土瓦。
走進去沒什麽人，拐了兩道彎，進了主城道卻是讓沈歡和沐卿眼前一亮，城中很熱鬧，街上人們摩肩擦踵，與流殤城內那些傀儡虛假的笑容不同，這些人的笑容真實樸素。
街道兩邊擺了不少吃食鋪子，熱氣騰騰冒著煙，香味漂浮在空氣中，沈歡雖然已經辟谷，但美食在前，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勾出來了。
只是她身上未帶凡人錢幣，靈石於凡人而已無用，不得不暫時克制口腹之欲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到自己面前，沐卿道：“給。”
沈歡垂眼一看，是塊銀子，還不小，她驚訝問道：“你哪來的？”
“剛剛換的。”
不遠處有一家置換店，沐卿趁沈歡沈迷於各種新鮮事物時，進去換了一袋銀子。
“你拿什麽換的？”
“靈石。店老板對修真界的東西很有興趣，我一拿出來他就收了。”
沈歡瞪大眼，低聲道：“你不怕被發現嗎？”
沐卿渾不在意：“我剛剛觀察了那個老板和店鋪，沒有問題。”他將銀子交給沈歡，“給。”又道：“放心。”
沈歡看著手裏的銀子，沈默片刻，瞇眼笑著嗯了一聲，走到最香的包子鋪前，“老板，來兩個，不，四個包子！”
店老板：“好嘞！”他邊用油紙包包子，邊打量沈歡：“姑娘，外地來的吧。”
這種問題撒謊也沒有必要，笑著道是，接過包子，遞給店老板銀子。
店老板看著銀子，面露為難，“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實在找不開你這銀子，要不你再多拿點包子？”
沈歡又拿了幾個，但店老板還是找不開，沈歡看了眼沐卿，對方點點頭，沈歡放心：“無事，找不開就算了，不用找了。”
“這，這怎麽好意思。”店老板接過銀子，手激動得都冒汗了。
他看看沈歡，又看看沐卿，為表謝意，低聲對他們道：“姑娘，公子。”
沈歡和沐卿正準備拿包子走人，聞言停住腳步，聽店老板道：“看你們剛來，我就多提醒一句，財別外露，這個鎮子雖然不大，但小偷卻不少，你們要小心一點吶。”
沈歡抿唇一笑：“多謝提醒。”
走在路上，遇到幾個小乞丐，沈歡拿的包子有點多，分給了幾個孩子，孩子蹦蹦跳跳拿著包子離開。
手裏又剩下四個。沈歡遞給沐卿兩個包子，沐卿接了。
她自己吃兩個，很快吃完了，包子味道不錯，沈歡有點後悔包子拿少了，這個想法剛剛閃過，一擡眼就見剛剛給沐卿的那兩個包子，又伸到自己面前。
沈歡疑惑擡眼，沐卿道：“給。”沈歡問：“你不吃嗎？不喜歡？”
沐卿聳了聳肩，“我不餓。”
修仙之人本就辟谷，不需要進食，沈歡分包子給沐卿，一半是她一個人吃獨食不好意思，一半是猜測沐卿可能會和她一樣想嘗嘗新鮮食物。
沐卿並不打算吃，那麽爽快地接過去，應該只是為了幫她拿，讓她方便吃。
沈歡接過沐卿遞給她的包子，擡頭認真看著沐卿的嘴唇，道：“啊——”
沐卿一臉不解，沈歡道：“張嘴。”沐卿知道她想幹什麽了，輕輕抿住唇，小心翼翼搖頭。
他這是在拒絕？沈歡有些想笑，神色不露，上前離他更近，將包子在他鼻前晃來晃去，目光狡黠，道：“這麽香的包子，你確定你不嘗嘗。”
沈歡昂首，眉眼彎下來，一雙眼眸似暗夜中的明月那般亮，笑容中含著三分挑逗，兩分引.誘。
沐卿高她一個頭，垂眼，那個包子在他眼前晃著，他的視線卻隱隱落在了沈歡身上。
沈歡見他無動於衷，似是一點也不想配合自己的小玩笑，尷尬地放緩晃包子的速度，輕咳一聲，收回手。
沐卿身體前傾，越過沈歡的手臂，那個白花花的包子猝不及防被沐卿咬住。
沈歡的手霎時頓住，一股松木香撲面而來，沐卿的臉，離得比剛才還要近。
近到，兩人的額頭稍微向前一點，就能彼此相觸。沐卿鼻梁高挺，漆黑的眼睫落下一層陰影。畫一般的臉，清晰落入沈歡眼中。
沐卿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包子上，等了一會，微微擡眸，與沈歡視線撞上。
沈歡目光一和他相碰，手像是碰了火般縮了回來，沐卿順勢拿住包子，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咬下一口，讚同著點頭道：“確實不錯的。”
“是吧。”沈歡不動聲色退後兩步，壓制內心奇怪的波瀾，“這還有一個，你一起吃了吧。”
“不必了，一個足矣，那個你吃了吧。”
沈歡視線微躲，“也行，既然你不想吃，我就幫你吃了。”她一邊吃，一邊轉身，加快腳步向前走。
沐卿看著她的背影，視線微垂，目光不明。
系統開始冒出來：【宿主，是我開始看錯你，你太強了。】
沐卿淡淡道：什麽意思？
系統：【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我不信。】
沐卿斬釘截鐵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系統暗聲道：【裝，你再裝。】
【不過，】系統好心提醒，【沈歡最近心腸好像又變硬了，這幾日攻略進度沒怎麽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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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卿道：“出去看看吧。”以前無數次設想的目標，於他而言已沒有了意義，唯一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你現在可以嗎？”沐卿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沈歡有些擔心，沐卿頷首，“已經無礙。”
沐卿撐著山壁站起來，沈歡扶住他，沐卿身體突然往後一縮，像被火舌燎了般。
沈歡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沐卿還是像從前一樣不喜歡有人碰他。
在圓壇兩人互相擁抱，沈歡以為沐卿已經不介意，看來那只是例外。
沐卿嘴唇動了動，似想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沈歡對這種事情其實蠻理解的，並沒有多介意，從小到大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的。
沈歡打趣道：“看樣子你確實恢覆得差不多，都不需要我扶了。”
沐卿垂下視線，喉嚨裏輕輕嗯了一聲。
系統又氣炸了，【宿主，這麽好的機會，你就這樣放過？！躲什麽呀，上手啊！人家都送上門來了。】
沐卿的臉冷了下來，一瞬間眸光似乎又回到以前那樣，在識海中對系統冷冷道：不用你多言。
系統被嚇的噤聲，過了片刻，忍不住小小聲道：【宿主，我這是為你好，雖然沈歡現在對你的好感度已經到了一半，但這畢竟只有一半，如果沒有滿格，你最後還是會死。這樣的話，現在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費了。】
沐卿沈默，沒有回答系統，系統見他沈思，也不敢再多說。
……
兩人走出山洞，外面和他們的猜想差不多，茫茫荒野，什麽都沒有。四面八方全長一個樣，往哪邊走都差不多。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去不去秘境的事。沈歡最初去秘境就是為了阻止沐卿解開魔煞之印，如今沐卿已經放棄，沈歡沒有再去的打算。所有人想要爭奪的天材地寶對她來說沒有意義。
只是不知道沐卿如何想，他想不想去玄空秘境，他從一出生就是玄虛大陸的人，修仙人不可能會像她一樣對秘境裏東西無動於衷。沐卿沒有提，沈歡也不好問。
如果沐卿真的想要去，沈歡不知道自己應不應勸他不要去。他已經放棄解開魔煞之印，沈歡說不出讓他別去的話，可眼下情況覆雜，秘境人多眼雜，冒險前去，很容易被人發現。
沈歡心中想著，兩人憑著感覺走，不知走了多久。
風呼呼吹著，沐卿忽然問道：“師姐不去秘境了嗎？”
他的聲線平靜，似是隨口一提，沈歡斟酌著，問道：“你，想去嗎？”
沐卿不答反問道：“師姐想去嗎？”
沈歡一怔，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我對秘境沒有什麽興趣。”
“秘境內的天材地寶成千上萬，對修煉大有益處。”
“那又如何，我修成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不求更厲害。”
話一說出口，沈歡就後悔了。這話說得與原主甚至修仙者身份過於不符，應該想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沐卿倒是沒有特別的反應，低低嗯了一聲，道：“我以為師姐是不會甘於平凡的人。”
無論是在穿書前，還是穿書後，這個評價沈歡都是第一次聽見，她好奇心起，問道：“嗯？為什麽？”
“流殤殿宴會上你就是如此。”
流殤殿宴會？這個答案有些出於意料，沈歡聽見都楞了一下，她回想那天她做了什麽，讓沐卿產生這麽大的誤會。
她只記得她還因為座位的事被萬靈罵給天衍宗丟臉了呢。
沈歡問：“你確定？”
沐卿微微一笑：“嗯。”
“你為何這樣說？”沈歡十分不理解，沐卿認真問：“你還記得那三個道歉嗎？”
三個道歉？沈歡想了想，道：“嗯。”
“倘若你真如萬靈所說的那般，不在乎外人對天衍宗的冷嘲熱諷，那你就不會讓蕭雲瀾道歉了。”
沈歡一怔，沐卿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露出茫然，他反問：“不是嗎？”
沐卿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現在的天衍宗，其實需要大師姐。”
沈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沐卿的背影，沐卿所說的話，是她從未想過的。
她從來不是什麽胸懷大志，妄想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的人，她從始至終想得最多的就是她不要變成炮灰，不要像原主那樣悲慘地死去，僅此而已。
不光現在，從前的她亦是如此。在自己小小的世界內活著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她向來是沒有那種大放異彩的膽量和能力的。
天衍宗也許需要“沈歡”，但並不是她這個“沈歡”。
沈歡跟上沐卿，沐卿的身影落在自己的餘光裏，她低聲道：“師弟誤會了，以前也許是，現在早就不是了。”
沐卿重覆她的話：“過去也許是，現在不是。”
沈歡垂下目光，聽他又道：“但將來會是。”
沈歡一怔，不懂他的意思，可心中隱隱有個地方被風拂過。
好像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將來有一天，是會被需要的。那個沒什麽抱負，只知道躲在自己世界的人，將來會被許多人需要。
……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眼前一亮，前面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城鎮的輪廓，沒有結界和靈力流動，是凡人的城鎮。
沈歡現在要去的就是凡人城鎮，避開修真界的人。
沈歡走路一下子有勁了，她也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凡人城鎮是什麽樣的。
往前走了一段路，小城鎮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許是地理位置過於偏僻，城鎮一眼看去十分破舊，灰墻土瓦。
走進去沒什麽人，拐了兩道彎，進了主城道卻是讓沈歡和沐卿眼前一亮，城中很熱鬧，街上人們摩肩擦踵，與流殤城內那些傀儡虛假的笑容不同，這些人的笑容真實樸素。
街道兩邊擺了不少吃食鋪子，熱氣騰騰冒著煙，香味漂浮在空氣中，沈歡雖然已經辟谷，但美食在前，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勾出來了。
只是她身上未帶凡人錢幣，靈石於凡人而已無用，不得不暫時克制口腹之欲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到自己面前，沐卿道：“給。”
沈歡垂眼一看，是塊銀子，還不小，她驚訝問道：“你哪來的？”
“剛剛換的。”
不遠處有一家置換店，沐卿趁沈歡沈迷於各種新鮮事物時，進去換了一袋銀子。
“你拿什麽換的？”
“靈石。店老板對修真界的東西很有興趣，我一拿出來他就收了。”
沈歡瞪大眼，低聲道：“你不怕被發現嗎？”
沐卿渾不在意：“我剛剛觀察了那個老板和店鋪，沒有問題。”他將銀子交給沈歡，“給。”又道：“放心。”
沈歡看著手裏的銀子，沈默片刻，瞇眼笑著嗯了一聲，走到最香的包子鋪前，“老板，來兩個，不，四個包子！”
店老板：“好嘞！”他邊用油紙包包子，邊打量沈歡：“姑娘，外地來的吧。”
這種問題撒謊也沒有必要，笑著道是，接過包子，遞給店老板銀子。
店老板看著銀子，面露為難，“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實在找不開你這銀子，要不你再多拿點包子？”
沈歡又拿了幾個，但店老板還是找不開，沈歡看了眼沐卿，對方點點頭，沈歡放心：“無事，找不開就算了，不用找了。”
“這，這怎麽好意思。”店老板接過銀子，手激動得都冒汗了。
他看看沈歡，又看看沐卿，為表謝意，低聲對他們道：“姑娘，公子。”
沈歡和沐卿正準備拿包子走人，聞言停住腳步，聽店老板道：“看你們剛來，我就多提醒一句，財別外露，這個鎮子雖然不大，但小偷卻不少，你們要小心一點吶。”
沈歡抿唇一笑：“多謝提醒。”
走在路上，遇到幾個小乞丐，沈歡拿的包子有點多，分給了幾個孩子，孩子蹦蹦跳跳拿著包子離開。
手裏又剩下四個。沈歡遞給沐卿兩個包子，沐卿接了。
她自己吃兩個，很快吃完了，包子味道不錯，沈歡有點後悔包子拿少了，這個想法剛剛閃過，一擡眼就見剛剛給沐卿的那兩個包子，又伸到自己面前。
沈歡疑惑擡眼，沐卿道：“給。”沈歡問：“你不吃嗎？不喜歡？”
沐卿聳了聳肩，“我不餓。”
修仙之人本就辟谷，不需要進食，沈歡分包子給沐卿，一半是她一個人吃獨食不好意思，一半是猜測沐卿可能會和她一樣想嘗嘗新鮮食物。
沐卿並不打算吃，那麽爽快地接過去，應該只是為了幫她拿，讓她方便吃。
沈歡接過沐卿遞給她的包子，擡頭認真看著沐卿的嘴唇，道：“啊——”
沐卿一臉不解，沈歡道：“張嘴。”沐卿知道她想幹什麽了，輕輕抿住唇，小心翼翼搖頭。
他這是在拒絕？沈歡有些想笑，神色不露，上前離他更近，將包子在他鼻前晃來晃去，目光狡黠，道：“這麽香的包子，你確定你不嘗嘗。”
沈歡昂首，眉眼彎下來，一雙眼眸似暗夜中的明月那般亮，笑容中含著三分挑逗，兩分引.誘。
沐卿高她一個頭，垂眼，那個包子在他眼前晃著，他的視線卻隱隱落在了沈歡身上。
沈歡見他無動於衷，似是一點也不想配合自己的小玩笑，尷尬地放緩晃包子的速度，輕咳一聲，收回手。
沐卿身體前傾，越過沈歡的手臂，那個白花花的包子猝不及防被沐卿咬住。
沈歡的手霎時頓住，一股松木香撲面而來，沐卿的臉，離得比剛才還要近。
近到，兩人的額頭稍微向前一點，就能彼此相觸。沐卿鼻梁高挺，漆黑的眼睫落下一層陰影。畫一般的臉，清晰落入沈歡眼中。
沐卿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包子上，等了一會，微微擡眸，與沈歡視線撞上。
沈歡目光一和他相碰，手像是碰了火般縮了回來，沐卿順勢拿住包子，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咬下一口，讚同著點頭道：“確實不錯的。”
“是吧。”沈歡不動聲色退後兩步，壓制內心奇怪的波瀾，“這還有一個，你一起吃了吧。”
“不必了，一個足矣，那個你吃了吧。”
沈歡視線微躲，“也行，既然你不想吃，我就幫你吃了。”她一邊吃，一邊轉身，加快腳步向前走。
沐卿看著她的背影，視線微垂，目光不明。
系統開始冒出來：【宿主，是我開始看錯你，你太強了。】
沐卿淡淡道：什麽意思？
系統：【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我不信。】
沐卿斬釘截鐵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系統暗聲道：【裝，你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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