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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直男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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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直男的抗拒

年輕傭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一種訓練有素的麻木取代。

他用力掙脫林予安的手,低著頭,聲音平板無波:“林先生,周先生吩咐過,這些信息暫時不能透露給您,請您用餐。”他飛快地放下托盤,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留下林予安一個人對著滿桌佳肴,如同面對一桌冰冷的刑具。

“周聿深!”林予安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燒毀了最後一絲理智!他猛地掀翻了沈重的雕花木質托盤!精致的瓷盤、水晶杯、銀質餐具連同那些昂貴的食物,稀裏嘩啦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湯汁四濺,一片狼藉!碎裂聲在死寂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給我出來!周聿深!你這個卑鄙小人!說話!”他對著空曠的房間嘶吼,聲音在冰冷的石壁間回蕩,帶著絕望的回音。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抓起手邊一個沈重的、鑲嵌著寶石的黃銅臺燈,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扇緊閉的、象征著囚禁的門!

“哐當——!!!”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厚實的實木門板發出痛苦的呻吟,留下一個明顯的凹痕,黃銅臺燈扭曲變形地滾落在地毯上。

門,紋絲未動。

沈重的腳步聲在門外走廊響起,由遠及近,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林予安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周聿深站在門口。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穿著一身挺括的深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領帶微松,身上帶著一絲室外的冷冽氣息。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裏的狼藉——翻倒的托盤、碎裂的餐具、潑灑的食物、扭曲的臺燈,最後,落在一身狼狽、胸膛起伏、眼中燃燒著不屈怒火的林予安身上。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周聿深的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煩事。他緩緩走了進來,鋥亮的皮鞋踩過沾著湯汁的地毯,徑直走向林予安。

強大的壓迫感隨著他的靠近如同實質般傾軋過來。林予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準備迎接對方的暴怒或更進一步的羞辱。

然而,周聿深只是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站定。他擡起手,動作快得如同閃電!林予安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感覺下頜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

周聿深冰涼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仰起頭,直直對上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翻湧著冰冷風暴的墨玉眼眸!

“砸東西?”周聿深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他拇指的指腹帶著薄繭,極其用力地碾過林予安因憤怒而緊抿的下唇,力道大得幾乎要擦破皮肉。

“看來,我對你的‘照顧’,讓你產生了某種錯覺?”他微微歪頭,眼神如同打量一件損壞的、需要修理的藏品,“林氏的危機解除了?你父親的命救回來了?還是你以為,簽了那份契約,你就還能做回那個隨心所欲的林家大少爺?”

每一個詰問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予安的心上。他掙紮著想要擺脫下巴上的鉗制,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嗚咽,但周聿深的力量大得驚人,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既然精力這麽旺盛,看來是我給你的‘安靜’太多了。”

周聿深冰冷地宣判,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從此刻起,切斷林氏所有信息的接收渠道。你父親在ICU的最新情況,你也不必知道了。”他松開鉗制林予安下巴的手,力道之大讓林予安一個趔趄,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壁上,眼前一陣發黑。

“另外,”周聿深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條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捏過林予安下巴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你今天的晚餐,取消了。”

他隨手將用過的絲帕扔在地上,轉身,聲音如同最後的裁決,“好好反省,林予安。直到你學會,用正確的態度面對你的主人。”

門再次關上,將林予安徹底遺棄在冰冷的、充斥著食物殘渣和屈辱氣息的狼藉之中。後腦的鈍痛,下巴殘留的劇痛,都比不上周聿深那句“你父親在ICU的最新情況,你也不必知道了”帶來的萬分之一恐懼!他順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毯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吞沒。他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在空曠死寂的房間裏破碎地回蕩,如同瀕死小獸的哀鳴。

夜幕降臨,窗外城市的燈火匯成一片冷漠的光海。主臥相連的豪華浴室裏,水聲嘩嘩作響,蒸騰的熱氣彌漫出來,帶著某種昂貴的、舒緩神經的精油芬芳。

林予安蜷縮在巨大臥房角落的沙發裏,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光線極其幽暗的壁燈,勉強勾勒出他蒼白僵硬的輪廓。

周聿深晚餐時那句冰冷的宣判如同魔咒,在他腦海裏反覆回響,每一次都帶來更深的恐懼和寒意。父親在ICU裏怎麽樣了?林氏……是不是徹底完了?巨大的未知像黑洞一樣吞噬著他,胃部因為極度的焦慮和精神壓力而陣陣痙攣,帶來真實的、尖銳的絞痛。

他用力按壓著胃部,指節發白,試圖用身體的疼痛來壓制靈魂深處的恐慌。

浴室的水聲停了。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洶湧的熱氣裹挾著濃郁的暖香噴湧而出。

周聿深走了出來。他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條純白的浴巾,水珠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胸膛、緊窄的腰腹和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不斷滾落,在壁燈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暧昧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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