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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曼斯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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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曼斯克港

粥不出意外地糊掉,好在糊的程度稍輕,還有下嘴的餘地。莊牧野火速地給陳書澈煮了蘋果山藥湯,清肺又利脾。

下午兩點,距離《識聲》節目正式開始錄制還有半個小時。

陳書澈拿著入場券進場,他座位在A排06座,觀眾席正中央視覺一佳的觀賞區。他迎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找到位置坐下。

燈光師在做著節目開場前的最後一次設備調試,偶有燈光掃過觀眾席,落在陳書澈身上。

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還從未有的經歷,周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些陌生的詞匯,陳書澈坐在靠前的座位上,頂著身後不斷掃視的目光,有些局促。

“叮——”

手中攥緊的手機震動的同時消息提示音響起,有人連發了兩條消息。

「牧:哥,如果覺得無聊可以玩上午我下載好的小游戲。我的順序比較靠後,哥可能要等會才能見到我哦。愛你。」

「牧:對了,我等會要再練習一下曲子,消息可能會回的不及時,提前報備一下。愛你,寶貝兒。」

此刻燈光師把演播廳的光線調暗,場地如同在影院觀看電影般,陷入一片昏暗,只剩舞臺中心的光亮。

陳書澈盯著這兩則消息看,他耳邊的喧囂全無,只覺心砰砰地跳,有溫熱的暖流自他心口蔓延開來。

他低下頭,額前碎發垂落眼前,雙手攥緊手機,放到胸口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此刻於他,唯有心安。

「Chen:不急,放輕松。」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再沒有新消息提示。

舞臺的燈光又漸漸亮起,將整個演播廳照得如同白晝。

與此同時,由節目組組織的線上直播,正式開始。

“親愛的音樂熱愛者們,歡迎來到《識聲》的第一季首期錄制現場!”拿著提示卡的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滿是熱情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演播廳,“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四位重量級的評委老師。”

主持人擡手,身後大屏隨著他的動作瞬間裂變成四塊高清影像。

“他們分別是——華語流行樂壇音樂教父,路陽老師!”

年近五十的男人坐在評委席上朝觀眾揮手,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穩重隨和的氣息,身上是一絲不茍的英倫三件套。路陽的“教父”這一稱號是上世紀的歌迷集體全票通過選出來的。

他的曲風獨樹一幟,憂郁深情,其ost(原聲帶)常被各大營銷號用來剪輯一些極具宿命感的悲壯故事。

【我去!?教父都給請來了!大手筆啊!】

【有教父在,這節目就算是爛的像*一樣,我也要嘗嘗鹹淡。】

【樓上倒也不必如此重口味吧。】

直播彈幕飛速地滾動起來。

“國風與電子融合先鋒的丞慈老師!”鏡頭一轉,定在戴著冷帽,留著狼尾的男人身上。他轉身朝觀眾席鞠了一躬,揮手打招呼,順帶比了個peace手勢,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英氣,頓時引得不少樂迷瘋狂尖叫拍照。

但偏偏他又穿著一身黑色蝶竹新中式服飾,古典的溫潤與他渾身散發的電子冷感奇妙地融合。

【90花......不對,90樹音樂人申請出戰哈哈哈哈哈。】

【您的表面不好惹實際非常心軟小慈評委已上線,節目組別想從小慈嘴裏聽到一句惡評。】

【小慈內心os:輪到我了,說些什麽,算了,就打招呼吧。(酷哥小慈一枚,只要沒人逗他就行。)】

“新生代創作兼全能型才女,葉新玟老師!” 剪著幹脆利落短發的姑娘站起身,深黑色工裝褲襯得她身材比例一絕。

葉新玟笑著朝觀眾席鞠躬後揮手,絲毫沒有端著架子,反倒青春活力,充滿對工作的熱情,“大家好啊,很高興能在《識聲》這個節目裏跟大家見面。”

【啊啊啊!寶貝!女鵝!媽媽愛你!】

【我嘞個,葉子也來了。哈哈哈哈大學生真是闖禍的年紀,有的看了。】

【這才三位老師,還有一個呢?不會真是營銷號傳的那位判官吧?】

【不能吧。那這季選手慘了。】

【不信謠不傳謠(雖然但是,我老公最近好像檔期挺空的......)】

“以及——”主持人故作玄虛地拖長尾音,待全場屏息時猛地提高音量,“九千萬粉絲認證的樂壇狙擊手,最新專輯剛打破新媒體平臺紀錄的盛洲老師!”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屏幕第四塊黑屏亮起,出現一道男人身影。

男人衣著絲綢質感的酒紅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白皙鎖骨。脖間帶有銀色細鏈配著同色條帶順著胸膛一路垂下,直至被評委桌面遮擋,也攔不住眾人的想入非非。

盛洲漫不經心轉著話筒架,擡眼精準找到主鏡頭並打了聲招呼:“大家好啊。”

低啞的嗓音通過頂級音響炸開的瞬間,臺下爆發出今晚第一場狂熱的聲浪,後排甚至有粉絲站起來,高舉著“洲神開噴”的燈牌瘋狂搖晃。

直播彈幕直接呈現井噴式增長:

【臥槽這個擡眼殺我!!】

【救命啊絲綢酒紅襯衫配銀鏈子太蠱了!導播鏡頭麻煩往前湊湊,想看全身嗚嗚嗚!!!】

【您的毒舌洲已上線。】

【賭五毛第一個被懟哭的選手三分鐘出現。】

“我去姐妹,你就說跟我來看這節目準不虧。節目組竟然把盛淵請來了。這季選手慘了。”

“為啥?”

陳書澈前腳被身後的尖叫聲灌了一耳朵,後腳就聽到身旁小姑娘扯著嗓子跟同伴說。

他也很好奇為什麽,豎起耳朵試圖聽到原因。

“你不關註音樂圈可能不知道,盛淵之前一向以毒舌著稱,他十九歲就當了訓練營的導師,訓人時那叫一個大氣不敢喘一下。好多人被他訓哭過。”

陳書澈心裏咯噔一下,握著熒光棒的手攥緊,擔憂地看向舞臺。

節目很快正式拉開比賽的帷幕,第一位上臺的是一個臟辮青年。青年踩著滑板沖上舞臺,身上皮衣鉚釘叮當作響極具個性。

如果忽略掉一上臺就因為太緊張而導致重心不穩,從滑板跌跌撞撞下來,差點給評委組拜了個早年這一戲劇性一幕的話,就好了。

一曲畢,進入點評環節。

【是不是太緊張,感覺有些跑調了欸......】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教父迷惑,教父害怕,教父滅燈。行雲流水般的絲滑啊。】

【丞慈老師不愧仁慈,小慈內心os:過吧,一開場就滅燈總歸是不太好的。結果一轉頭,教父滅了燈哈哈哈哈。】

【讓葉子滅燈看得出來孩子是做了一番心裏掙紮。大家見諒,孩子剛上大學,正是藏不住事兒的年齡。乖,下次直接滅就行了。】

【殺人誅心啊你們。】

【輪到洲神點評了,我好好奇洲神會說什麽。】

“高音部分破音不說,唱到最後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盛淵摁下了滅燈,嗓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嘔啞嘲哳難為聽,足夠納入聲樂的反面教材。”

3:1,First blood

第一位選手淘汰。

盛·毒舌判官·淵持續發力:

“你說你創作的是一首動聽的歌曲?說實話,我聽完倒是很想報警,詞和曲技不如人且大有嘩眾取寵之意。”

接著第二位第三位......一番點評下來,舞臺進入白熱化階段,觀眾席和蹲在手機前看直播的觀眾們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舌戰群儒。

大半場下來,淘汰了快一半,好在也有順利進入下一輪比賽的三燈選手。與此同時,直播後臺監控屏數據與實時收視曲線飆升。

彈幕瘋狂地刷個不停:

【救命啊雖然好殘忍但是好爽】

【導播切選手表情啊快!】

【導播切不切選手無所謂,讓我看看戴導的表情吧。哈哈哈哈,感覺要是觀眾不在,戴導下一秒就會沖上臺讓盛洲閉麥,給他把選手淘汰一大半。】

【放心,我們戴導有的的手段和備選。】

【這季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盛老師啊!】

【盛老師嘴毒不減當年啊!】

【怎麽感覺這期選手實力都不咋滴啊,是我的錯覺嗎?】

【樓上,不是錯覺。就是不咋滴。】

【現場肯定拉胯。】

【都是素人罷了,不要對他們有太高的期望。能有什麽驚艷表現?】

直播下半場,觀眾進入了審美疲勞階段。

陳書澈心裏默數著上臺的選手,這是第17位。下一個,應該就是小牧了。

舞臺上17號選手鞠躬退場,陳書澈深呼吸長籲一口氣,打開手機錄像功能,提前調整到4k畫質。。

“下一位參賽選手,”主持人停頓了一下,他眼前一亮,像是發現寶藏般,聲音陡然拔高,“三水!為大家帶來原創歌曲——摩爾曼斯克港。”

三水這個名字被念出來的瞬間,整個演播廳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盛洲一楞,偏開頭不著痕跡地輕笑了一聲,眼裏帶有一絲期待的神情。

反應過來的觀眾一片喧囂,坐在陳書澈身邊的小姑娘更是沒忍住直呼喊出聲。

“誰?臥槽!三水!是我想象中的三水嗎?”小姑娘楞在原地,手裏的熒光棒失手落在地上。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國粹。“不會是重名吧!”

“管他呢,寧可誤判,也不能錯過這一時刻。”

前排的觀眾齊刷刷地舉起手機,甚至有人不知從哪冒出了佳能相機,鏡頭體積堪比大炮,目標明確對準舞臺。

陳書澈一臉迷茫地看著周圍激動的觀眾,完全沒搞清楚這個現狀。

三水是誰?難道他記錯出場次序了嗎?下一個不應該是小牧嗎?

還是說,三水就是小牧,小牧就是三水?

他在音樂圈的知名度很高,對嗎?

好混亂。

他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清楚。

四周的尖叫聲悶悶地壓在陳書澈耳膜上,它們又如同海嘯般把他包裹,吞沒。

他和莊牧野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對小牧的了解有時好像還不如陌生人。

陳書澈後頸沁出細密的冷汗,他低頭看著自己提前準備好的錄像界面,第一次對這種親密關系出現了認知裂縫。

如果小牧真的是三水,有這麽多喜歡莊牧野的歌迷。

在此刻,他的存在變得渺小,甚至可有可無。

就在這時,陳書澈掌心的手機震動,一條消息冒了出來。

「牧:親愛的男朋友~這首歌唱給你聽。」

彈幕更是鋪天蓋地的滿了上來:

【三水!三水!節目組不會真請出了三水吧!?】

【戴導,你要是請了三水,我再也不罵你了嗚嗚嗚!小弟一輩子追隨你!】

【嗯?誰啊?三水是是誰?樓上兄臺為何如此激動。】

【不可能吧,三水不是只寫詞嗎?】

【三水你不知道嗎?盛洲老師之前的作詞人,超有才華。】

【別說了,請讓我看看我老婆/老公。】

【笑死,到現在連三水性別都不知道。】

【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我一聽到摩爾曼斯克灣,就想起高中地理書上學的暖流和洋流。】

【不是還有句情話來著,嘶,完犢子,全還給老師了。】

觀眾席燈光暗了下來,大屏幕亮起特寫鏡頭,陳書澈見狀條件反射地按下錄制鍵。

取景框裏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舞臺中央,莊牧野戴著面具,露出抿成一條直線的唇。

他握著黑曜石話筒,朝音響老師比了個手勢,音樂前奏緩緩響起,低沈的鋼琴聲鋪開。

“命運賜我重生尋找你的存在

當白鯨沈沒  極光消散

你仍是我  認定宿命的答案”

那些深夜裏輾轉反側的思念,佛前長明燈下虔誠合十的祈願,還有無數次欲言又止的真心,在這一刻都化作莊牧野眼底湧動的暗潮。

他擡頭精準找到坐在觀眾席的陳書澈,眼含笑意。

他們不過隔著一方舞臺的距離,周遭是澎湃的人群掀起的聲浪。

可當莊牧野望過來時,陳書澈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褪去了顏色,只剩舞臺中央那抹陽光。

青年眼神如同穿越西伯利亞的暴風雪,裹挾著經年的思念與篤定,最終化作綿綿細雨到他身邊。

“如果世界註定要冰封

就讓我們彼此相擁

做最後的熱源 ”

舞臺的追光柔和地落在莊牧野身上,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像是站在兩個世界的邊緣,但眼神自始至終牢牢地系在陳書澈身上。

無人知曉他們在一起,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這首,他為他所創作的歌曲。

青年人的愛戀直白莽撞又熱烈張揚,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對方看,也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這份喜歡。

是理直氣壯的喜歡,更是明目張膽的偏愛。

註意到莊牧野視線一直留在觀眾席的盛洲微微偏頭,朝觀眾席掃了一眼,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勾起唇角笑著搖搖頭。

“就算末日來臨

也不會松手

把愛意唱完

此去經年  你是我永不封凍的港”

舞臺上,直到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牛掰啊!!

緊接著掌聲雷動,評委席上,葉新玟的耳返滑到肩上都沒察覺。路陽和盛洲相交甚好,他探身對盛洲說:

“這小孩就是你之前誇的那個作詞人嗎?可以啊,怎麽挖到寶也不跟我透露一聲。”

盛洲看向站在舞臺中央的青年,輕笑:“他在我面前不唱歌,不過這次,還算爭氣。”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這詞風,是三水無疑了!!】

【有二十五嗎?第一次覺得這面具多餘了。】

【你好,結芬。】

【那個寫詞超神但從不露面的三水??】

【ber,也沒人跟我說他唱得這麽好聽啊!】

【感覺他可以和葉葉新玟並為才子才女了。】

【果然!跟主包猜的一樣。“摩爾曼斯克是北冰洋唯一的一個不凍港。你是摩爾曼斯克港,我是北大西洋暖流,你該被抱緊,有風我來頂。”】

【還有一個版本我高中也背過,“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爾曼斯克港。因為你的到來,我的世界成了不凍港。”啊啊啊啊,不管哪一個都好好嗑啊!】

【麻煩轉告一下丞慈,今晚就不去他那聽情歌了,我自有人選了。】

【盲猜一波三水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bushi】

【臥槽,英雄所見略同啊,感覺三水一直看向觀眾席,是不是有熟人在那裏?】

莊牧野放下話筒,視線落在陳書澈身上。他重生回來的第一次上臺演出,最後一句話是沖著書澈哥唱出來的。

這次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最後一句,甚至整首歌,都只為書澈哥一人。

陳書澈眼眶發熱,他仰著頭,舞臺燈光落進他眼底,裏面映著一個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大男孩。

葉新玟和丞慈率先按亮了燈,兩人眼裏滿是對同行業務能力的極度認可。路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他摁亮燈:“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他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甚至主動伸出了橄欖枝,“如果你是我的學生,我一定會傾囊相授。”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還剩下最後一位評委,最關鍵的一票,決定了莊牧野是否是今晚第一個全票通過的選手。全場目光聚焦到盛洲身上,陳書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無論是線下觀眾還是看直播的路人,大家都很好奇盛洲的反應,畢竟,三水是他之前禦用的作詞人。而他又一向處事以公正為準。

場內一片安靜。

“各位,雖然我嚴,但是大家也沒必要一口氣都不喘吧。這很嚇人的欸。”盛洲緩緩開口,難得調侃一番,語氣與前半場毫無差別。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釋然的笑聲,緊繃的氣氛為之一松,漸漸活絡起來。

“詞寫得不錯,挺真情實感的。”盛洲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點大家都讚同吧?”

“讚同!”觀眾席附和聲一片。

盛洲聳聳肩,嘴角微揚:“看吧,說明我眼光還是很好的。”

“你小子可去你的吧,還自己誇上自己了。”路陽笑罵著扔過去一個紙團,被盛洲敏捷地躲開。

“三水雖然之前是我的作詞人,但我還真沒聽過他唱歌。一開始聽到主持人報出的名字還以為是重名,直到聽到了歌詞,才確定就是一個人。”盛洲說。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唱歌,大家是不知道,之前在工作室想讓他開嗓,比登天還難。我還以為會是鐵公雞開嗓,有多難聽呢。敢情在這憋了個大招。”

臺下一片哄笑。

“能讓路老師都這麽滿意的選手不多,這小子算一個。三水的實力和功底大家都見識到了,也不用我多說些什麽。”

盛洲把『因與選手相識,盛淵節目公然偏袒選手,節目不公平』的謠言及時扼殺在搖籃裏。

他公私分明道,“不過三水,你副歌第三句的轉音沒有處理好,音準有些偏差。”

“不應該犯基礎錯誤。”他語氣嚴厲道。

“完了,九轉十八彎,要被斃。”聽到身邊小姑娘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陳書澈心裏一沈,擔憂地看向臺上,腦子裏組織著如何安慰小牧的話語。

莊牧野沒有因盛洲說的話而找補,推脫自己太過緊張,而是眼神坦然,語氣謙遜,“謝謝盛老師點出,我會註意的。”

“希望下次能見到你更好的作品。”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盛洲的手按亮了燈。

全場瞬間沸騰。

陳書澈猛地松了一大口氣,眼裏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他看向莊牧野,發覺對方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

兩人對視上,莊牧野小幅度地歪了歪腦袋,朝他挑眉,仿佛再說:哥,我做到了。

他身後的屏幕出現一個大大的紅色字母Winner。

【救命啊洲神公私分明,這點評莫名有點寵怎麽回事。】

【那也是憑實力晉級的好嗎?前幾個淘汰的完全沒眼看。】

【教父看三水的眼神像看親兒子!!】

【臥槽臥槽,三水你怎麽還耳朵紅了啊啊啊!!】

【羨慕臺下的觀眾,還能和三水眼神交流。嗚嗚嗚,不像我,只能抱著屏幕親。】

【想知道三水有沒有喜歡的人......】

【導演組,戴導,球球你了。有嘴快幫我們問問吧!】

【戴導,hello,能看到嗎?能否當個嘴替,滿足一下只能看直播的苦命娃(跪下)】

【戴導,怎麽問我都幫你想好了:三水有沒有對象啊。】

【會不會太直白了些,嗐,管他呢。戴導,你看直播彈幕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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