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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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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追

“可是哥,這對我來說不是小事。”莊牧野將陳書澈圈在懷裏,溫熱的呼吸盡撒在懷中人的脖頸處,惹得陳書澈發癢同時心臟跳的飛快。

青年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無比誠懇:

“我很在意書澈哥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就是想讓哥管著我,管我一輩子更好。”

陳書澈楞在原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感受著莊牧野的溫度和他說出的話,傾訴出來的情緒。

混亂的思緒讓他一時間察覺不出莊牧野話語間的不對。

他言語間盡是占有意味 ,不是作為一個只同居兩年的鄰家弟弟該說出來的話。

“這次沒有提前向書澈哥報備,是我做錯了。”莊牧野的聲音繼續從他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我真的很在乎哥,像哥在乎我一樣。”

“我會犯錯,會粗心大意地忽略掉書澈哥的情緒。如果讓哥難過了,一定一定要和我說。我們溝通,我會改的。”

他們因為愛而相遇,又因為愛而再次重逢。

莊牧野比上一世更加深知溝通和包容的重要。

青年抱著自己說了一大堆,大有生怕自己再被拋棄丟下的意味。

陳書澈靜靜的聽著,聽到眼圈發紅。

他深吸了幾口氣,用力眨幾下眼睛,把在眼眶裏打轉的淚逼回去。

“好,我知道了——”陳書澈帶有幾分哄意的拉長嗓音,仰頭看向莊牧野的臉。

夜色中,沒了遮擋,莊牧野的眉眼顯得格外清晰,滿心滿眼的都是他陳書澈。

他腦袋可憐巴巴的湊到陳書澈跟前,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期許,就差把求摸兩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

看得陳書澈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擡手順了莊牧野的願,手指在順滑的發絲間揉動,語氣中有著幾分寵溺:“多大了還膩歪人呢。”

“我才不管。”

他們沿著小區的林蔭道慢慢往回走,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莊牧野身形頎長,個頭趕超陳書澈。從他的角度看身旁的人,陳書澈眉眼低垂,渾身透出沈靜的氣質。挺直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著,側臉輪廓在柔和的光暈中顯得格外柔和。

轉眼九月至,夏日的餘溫欲退不退,隔幾日就又迎來一股熱浪。

期間,莊牧野接手“重逢”白天場的樂隊演出。陳書澈空暇之餘,也會掐著合適的時間點到酒吧小坐片刻。

等頂班的樂隊趕來,兩人再一起回家。

要是湊巧碰上何家兄弟也在店裏,經常會出現吧臺這邊舉著酒杯,那邊揣著保溫杯,中間夾著喝了幾口扔在那的牛奶的奇葩場面。

一來一回,幾趟下來,何時青終於察覺出不對勁。

怎麽每次書澈哥坐在吧臺,他這哥們上一秒連唱七八首歌,嗓子要冒煙,下一秒又幹勁兒十足起來。

在暑假演出最後一天收尾後,何時青站在店門外,頂替他哥門神的位置,再度目送兩人離開。

視野裏,莊牧野站在餘暉撒下的一側,笑著把手中用來降溫的冰袋貼在陳書澈臉上。陳書澈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擡手移開。兩人動作親昵且嫻熟。

“嘶——”何時青倒抽氣一口,他兄弟和書澈哥的相處氛圍,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這時,一對情侶走入他視線內。

“都傍晚了,空氣裏還是悶沈沈的。”女孩走在前面,男生肩膀拎著精致的白色珍珠包跟在女友身邊。

他一手大包小包地拎著印有女裝品牌Logo的購物袋跟在女友身邊,一手拿著扇子為女友扇風:“沒事寶寶,我給你扇扇風。我剛才下單了兩杯冷飲,再走幾步就到了。”

“你累不累呀?你今天還上了一天班,要不我們今天就先逛到這裏?”女孩停下腳步問。

“累什麽累啊?”男生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這夜生活才剛開始。而且寶你知道嗎?我每次在下班的點能看到你,我頓時腰也不算了,腿也不疼了,幹啥啥有勁兒了!”

“能別貧嘴嗎?”女孩被他逗笑,兩人走進一家奶茶店內。

何時青聽到這段對話,腦海中一道靈光閃現,劈裏啪啦地在他腦袋裏亂竄。

他眼睛瞪的溜圓,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

他胳膊肘懟了下同樣看著這幕若有所思的何時驍:

“哥,我怎麽覺得牧野和書澈哥的相處方式有些熟悉啊?”

是在撒狗糧嗎?但他沒證據。

“好像你和盛哥之前……”他聲音細如蚊蚋,哼哼唧唧了半句,沒敢當著他哥面直接說出來。

何時驍倚在店門口,看陳書澈的背影漸漸遠去,直至變成一個點,消失在人海後,他才收回放空的思緒,偏開臉,垂頭笑了聲。

何時青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他,噫,好嚇人,他哥怎麽莫名其妙地笑。

“你這大晚上能把陽臺衣服看成阿飄的眼神,看什麽不覺得熟悉?”

何時驍推開店門,如同拎小雞般揪著何時青後頸衣服,“進來,給你結算工資,滾去上學。”

“嗷——我自己走!”何時青拖著長音,一臉不甘心地跟著何時驍走進店裏,並試圖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辯解,

“我那此純屬是光線太暗才看錯的。欸欸欸,哥你別走那麽快啊,我腿要掄飛了。”

當晚,何時青躺在床上糾結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給莊牧野發了條消息。

「時時青:bro,問你個事兒,如有冒犯,下次見面你揍我一頓當解氣。」

「牧:?什麽事這麽嚴重?」

「牧:而且,法治社會,請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何時青看到這條樂出聲,他把放在枕邊肖霽川織給他的麋鹿玩偶拿來抱在懷裏,拇指指腹停留在和莊牧野的微信聊天頁面,反覆推敲著合適的用詞,讓話看上去不那麽直白。

一陣刪刪減減,一條消息終於發了出去。

「時時青:就是啊,我是打個比方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和書澈哥的關系,我還真的會誤以為你們是一對的呢,真的很般配。麋鹿神探悄咪探頭jpg.」

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莊牧野看到何時青發來的這條消息時,陳書澈剛好洗完澡。

他拉開浴室的門,身上還帶著潮氣,臉頰被熱氣熏得有些泛紅,眼眸裏的水光未褪去。

莊牧野看了眼,心臟快速跳動。他在手機上敲打了幾個字給何時青回過消息後,放下手機,起身上前拿起陳書澈隨意搭在脖頸處的冬青色純棉毛巾。

“書澈哥,我來給你吹。”

陳書澈平日裏雖戴著一副眼鏡,但近視的度數並不高,穩定在一百五十度左右。

不過每次在他摘下眼鏡時,聽力都會不自覺地下降,直到他再戴上眼鏡,這種情況才會緩解。

在視覺聽覺的相互幹擾下,等他反應過來,莊牧野已經行動派地上手替他擦去正不斷滴水,洇濕肩膀一小片的發梢。

他動作輕柔,手指施在毛巾上的力度不輕不重,每一下都透著股視若珍寶般的小心翼翼。

陳書澈耳邊傳來毛巾摩擦在發絲上細微的沙沙聲,少年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他耳後,有些發癢。

據說洗完澡是人防備最低的時刻,陳書澈鮮少與人在這時有過近距離接觸。他脊背僵直,神情顯然有些不自在:“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哥放一百零八個心在肚子裏,相信莊Tony的吹發手法。”

莊牧野打開吹風機,熱風撲灑在陳書澈的後腦勺上,青年骨節分明的手輕柔地竄梭在他濕漉漉的黑發中,開著玩笑:

“保證給你打造一個絕美的高顱頂。”

“我要那個做什麽?”陳書澈被逗樂了。

他在說完這句話後,如同幼兒園乖巧的孩子般坐在實木的軟包矮凳上面,安安靜靜。

吹風機一般放在電視機旁與墻面同色的汝窯立體櫃子裏,平日用的話把吹風機的插頭就近插在和電視機共用的插座板上,既方便又省時。

陳書澈視線落在電視機黑屏上映出的身影出神,兩人離得很近,青年認真的神情落絲毫不差地全落入陳書澈的眼眸裏。

“哥,低個頭。”頭頂上方傳來聲響,陳書澈收回視線,乖乖的執行。

初秋的天氣帶著絲沈悶,間接縮短了吹發的時間。陳書澈後頸處頭發被風吹起時,一條猙獰的疤痕出現在莊牧野視野裏。

那是一條陳舊的疤痕,邊緣略顯粗糙,顏色已經褪成了淡淡的紫粉色。疤痕的形狀有些扭曲,像是從某種鋒利的物體處劃蹭過。

哥為什麽會有這麽一條疤?

莊牧野瞳孔驟縮,心臟抽疼。他盯著疤痕看了好久,久到吹風機偏移,熱風快要燙傷他的手腕。

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好了,哥。”

客廳裏吹風機運轉的“嗡嗡”聲前腳剛停下,後腳莊牧野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在茶幾上蹦著迪。

消息直彈個不停,陳書澈微瞇眼睛:“小牧,你手機......”

“沒事哥,臨近開學,班級群裏的消息我開了消息提醒。”莊牧野沒掃一眼,隨口扯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謊。

好在陳書澈沒深究,只是點了下頭。

“啊啊啊啊啊!”尖叫雞·何時青裹著蠶絲被在臥室的床上扭動成麻花。

他手機的微信聊天頁面上,莊牧野說的話被何時青一連串的消息頂到最上面——

「牧:我也覺得很般配,正準備追。」

「時時青:嗯?!」

「時時青:嗯?!」

「時時青:我就知道!!磕到真的了!(麋鹿抹淚jpg.)」

「時時青:我要當軍師!請黨放心,我這個軍師靠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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