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再見可還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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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再見可還是故人
楚皓川沒想到自長武仙尊死和赤雲劍斷後, 他再次見到梨嵐是在玄冥宗的無崖山上。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回來找他。
***
那天，一個滿身魔氣的黑衣女子抱著孩子闖入了山門。
所有弟子將這個戴黑衣鬥笠的女人圍困住。
“叫你們掌門出來見我。”那個黑衣女子道。
“何人在此猖狂。”
未等楚皓川出來，楚遮先挑起一桿冰槍會她。
這個黑衣女子步伐一時不穩, 被她揭開了黑色鬥笠。
鬥笠下的她青絲盡成白發，從前那青春的容顏此刻也有些憔悴, 短短一年的時間, 竟讓一個少女的眼角生出了皺紋。
“是你。”楚遮一臉震驚,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眾人議論紛紛。
“居然是掌門夫人。”
“天吶，掌門夫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可不是掌門夫人了，你們忘了？她可是魔族女子, 就是她殺了長武仙尊。”
還有些人感慨不已，昔日那個溫婉良善的掌門夫人現在居然變成了滿頭白發的魔女。
梨嵐站在眾人指點中，坦然點了點頭, 承認道：“是我，我是梨嵐, 我現在回來了。”
楚遮的目光轉到她懷裏抱著的孩子身上，“她是誰？”
“她是你的孩子？”楚遮問道。
梨嵐卻笑了笑, 收斂了闖入山門時候的那股鋒利的魔氣。
“按理來說，她該叫你聲姑姑。”梨嵐溫和道。
“她是你和小川的孩子，她活下來了？”楚遮一時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為這個魔女不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一直被梨嵐抱在懷裏的孩子醒了, 她睜開眼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她看見了那些個拿著劍的修士, 還有一旁除了梨嵐靠她最近的楚遮。
她見到楚遮的時候滿心歡喜, 伸著手就要夠她。
“你要抱抱她嗎？”說著，梨嵐要把孩子遞給楚遮。
“不可，誰知道這個魔女藏著什麽心思！”劍閣長老連忙上前拿劍指著梨嵐，隨後又指向繈褓中的嬰兒, “她生下來的東西也只是個魔頭，不如直接刺死，免得再起禍端。”
其他幾個長老也跟著點了點頭。
在他們看來，這不是個什麽無辜的生命，就是個帶著魔氣的災禍。
“讓我殺了她們，永絕後患。”說著，劍閣長老就要動手，可他的劍卻被楚遮揮手擋了下去。
“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們說了算。”說著，楚遮化寒氣退散他們。
她拉過梨嵐的手，“跟我來。”
楚遮並沒有直接帶梨嵐去找楚皓川，而是先帶她到了冰雪之處的南峰。
“你到底什麽目的。”楚遮看著梨嵐，“我知道長武仙尊是你殺的。”
梨嵐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我殺了長武仙尊，但我並不後悔，因為他不僅殺了我全族，還害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楚遮蹙著眉，她看向那個在娘親懷裏嗦手指的嬰兒。
恰好這個時候嗦手指的小嬰兒也回頭看向她，眼神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感覺心都化了。
“她多大了。”楚遮看向這個嬰兒的時候，心也跟著軟了下來，眼神都帶著些許溫柔。
“一歲，但是我一直在禁錮著她的發育，所以看起來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連牙都沒有長一顆。”梨嵐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楚遮問道。
“如果不這麽做，我怕我控制不住她體內的魔息，當時長武仙尊將劫火所帶來的欲念魔息全部都轉到她的身上，她越大，身上的魔息就越難抵消，我不想她成為一個嗜血的魔頭。”梨嵐道。
“她身上藏著劫火紅綃的火種。”楚遮眼神一驚，她出手在這個嬰兒身上探測到了這個可怕的火種，“所以，你闖山門身上的那股強大的魔力是來源這個孩子身上的。難怪你闖山門的時候這個孩子都沒有反應，恐怕是你當時將她催暈了好借魔力，可這樣你也……”
梨嵐無奈笑了笑，“看來什麽都瞞不住你。”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信，但我確保我說的都是實情，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有所判斷的。”
——
其實我們嗜血一族原本不是魔族，而是神族的一脈，我們這族原本也不叫嗜血族，而是靈火族。
當初天道降下懲罰，要火燒人間，神女不忍，劫下天火，並將這火種交於了我們。
為此，神女神消。
而我們族人因為不肯將這為禍人間的火種交出來而被降下嗜血的詛咒。
我們每當想要運功出火的時候都必須要依靠著血液流轉，而要想修行增加火力就只有吸食人血。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會有很多族人為增長修為而去吸食人血。
可後來這些人都被族長清理門戶了。
族長為人正直，不願做吸食人血增長修為的事，也不準其他族人這麽做。
即使這個時候我們族的名聲已經由靈火族變成了嗜血族。
那個時候修真界已經是不認我們了，他們視我們為魔族。
而真正的魔族也因為我們不肯效忠血月門而排斥我們。
所以，即使我們在你們口中是魔族是妖門，但血月門不認我們，我們在魔族中也是被排斥的。
不過所幸，當時那個時候的血月門門主不是妖狼王，不然恐怕我們族不是被排斥那麽簡單了。
那個時候，我們族長帶我們一族守著劫火紅綃隱匿在魔界荒山境中，就這樣默默藏匿了幾百年。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們的行蹤，也不知道劫火紅綃真正的作用，只是知道魔界有嗜血一族，他們依靠劫火紅綃和吸食人血而修煉。
——
聽到梨嵐說到這裏，楚遮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劫火紅綃真正的作用是什麽？”
梨嵐看向她，問道：“你知道，長武仙尊真正的出身嗎？”
“玄冥宗開門長老座下的第三個弟子。”楚遮道。
“是，他只是第三個弟子，他的前兩個師兄都比他優秀的多，其中有一個還是天靈根，而長武仙尊卻是雙靈根。”梨嵐道。
“但這不妨礙他後來成為了修真界的長武仙尊。”楚遮道。
“可你不覺得他前兩個師兄還有師尊都死得蹊蹺嗎？”梨嵐道，“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要個天t靈根，也嫉恨那些擁有天靈根的天才，而劫火紅綃可是能讓一個修真者擁有比火系天靈根還要強大天賦的存在，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仙尊，可是他還沒有成神，可是如果他能利用好劫火紅綃的話，他可以擁有神的力量。”
楚遮凝著眉，梨嵐所說的這些太顛覆她的認知了。
畢竟長武仙尊在世人眼中是與邪魔所對立的正義化身，但其實細想來，他發動的那些所謂正義戰爭卻導致了更多的悲劇。
而且楚遮能感覺到，長武仙尊確實對天靈根存在一種嫉恨心理。他收楚皓川為唯一親傳弟子是因為楚皓川是天靈根，而且還是由水靈根強化變異的冰靈根。
“我能猜到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長武仙尊他發動戰爭屠滅你們嗜血一族為的是劫火紅綃，可為什麽劫火紅綃會在這個孩子身上？”楚遮問道。
梨嵐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都告訴給了楚遮。
“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把這個孩子托付給你，為此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梨嵐道。
“什麽事？”楚遮道。
“我可以讓掌門殺妻證道。”
梨嵐話音剛落，楚遮則蹙緊了眉。
“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反正當初你恨我的一點原因就是因為我毀了他原本的道路，但我也可以讓他重回那條路。”梨嵐道，“無情道者，殺妻可證道。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甘願做他成道的梯子。只求你，能護這孩子一生平安。”
“你真想好了嗎？”楚遮道，“你當初騙他動心，現在又要騙他封心，呵，我倒是生平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人。”
***
那天無涯山的藍色花海正飄蕩著。
赤雲劍就埋在這篇藍色花海下面。
梨嵐知道為什麽今天山門出現這麽大動靜兒楚皓川卻不出來了。
今天是她離開他的第一年。
而他回轉身，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站在原處，不是那個曾經的從他笑的藍衣小姑娘了。
她一襲黑衣，白發隨風飄蕩，紅唇妖艷，像在地獄裏盛開的彼岸花。
“好久不見啊，楚掌門。”她勾唇笑道。
楚皓川站在原處看她。
而她走了過來，看見邊上已經空了的酒壺。
風無聲地吹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似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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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川沒想到自長武仙尊死和赤雲劍斷後, 他再次見到梨嵐是在玄冥宗的無崖山上。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回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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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個滿身魔氣的黑衣女子抱著孩子闖入了山門。
所有弟子將這個戴黑衣鬥笠的女人圍困住。
“叫你們掌門出來見我。”那個黑衣女子道。
“何人在此猖狂。”
未等楚皓川出來，楚遮先挑起一桿冰槍會她。
這個黑衣女子步伐一時不穩, 被她揭開了黑色鬥笠。
鬥笠下的她青絲盡成白發，從前那青春的容顏此刻也有些憔悴, 短短一年的時間, 竟讓一個少女的眼角生出了皺紋。
“是你。”楚遮一臉震驚,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眾人議論紛紛。
“居然是掌門夫人。”
“天吶，掌門夫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可不是掌門夫人了，你們忘了？她可是魔族女子, 就是她殺了長武仙尊。”
還有些人感慨不已，昔日那個溫婉良善的掌門夫人現在居然變成了滿頭白發的魔女。
梨嵐站在眾人指點中，坦然點了點頭, 承認道：“是我，我是梨嵐, 我現在回來了。”
楚遮的目光轉到她懷裏抱著的孩子身上，“她是誰？”
“她是你的孩子？”楚遮問道。
梨嵐卻笑了笑, 收斂了闖入山門時候的那股鋒利的魔氣。
“按理來說，她該叫你聲姑姑。”梨嵐溫和道。
“她是你和小川的孩子，她活下來了？”楚遮一時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為這個魔女不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一直被梨嵐抱在懷裏的孩子醒了, 她睜開眼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她看見了那些個拿著劍的修士, 還有一旁除了梨嵐靠她最近的楚遮。
她見到楚遮的時候滿心歡喜, 伸著手就要夠她。
“你要抱抱她嗎？”說著，梨嵐要把孩子遞給楚遮。
“不可，誰知道這個魔女藏著什麽心思！”劍閣長老連忙上前拿劍指著梨嵐，隨後又指向繈褓中的嬰兒, “她生下來的東西也只是個魔頭，不如直接刺死，免得再起禍端。”
其他幾個長老也跟著點了點頭。
在他們看來，這不是個什麽無辜的生命，就是個帶著魔氣的災禍。
“讓我殺了她們，永絕後患。”說著，劍閣長老就要動手，可他的劍卻被楚遮揮手擋了下去。
“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們說了算。”說著，楚遮化寒氣退散他們。
她拉過梨嵐的手，“跟我來。”
楚遮並沒有直接帶梨嵐去找楚皓川，而是先帶她到了冰雪之處的南峰。
“你到底什麽目的。”楚遮看著梨嵐，“我知道長武仙尊是你殺的。”
梨嵐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我殺了長武仙尊，但我並不後悔，因為他不僅殺了我全族，還害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楚遮蹙著眉，她看向那個在娘親懷裏嗦手指的嬰兒。
恰好這個時候嗦手指的小嬰兒也回頭看向她，眼神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感覺心都化了。
“她多大了。”楚遮看向這個嬰兒的時候，心也跟著軟了下來，眼神都帶著些許溫柔。
“一歲，但是我一直在禁錮著她的發育，所以看起來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連牙都沒有長一顆。”梨嵐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楚遮問道。
“如果不這麽做，我怕我控制不住她體內的魔息，當時長武仙尊將劫火所帶來的欲念魔息全部都轉到她的身上，她越大，身上的魔息就越難抵消，我不想她成為一個嗜血的魔頭。”梨嵐道。
“她身上藏著劫火紅綃的火種。”楚遮眼神一驚，她出手在這個嬰兒身上探測到了這個可怕的火種，“所以，你闖山門身上的那股強大的魔力是來源這個孩子身上的。難怪你闖山門的時候這個孩子都沒有反應，恐怕是你當時將她催暈了好借魔力，可這樣你也……”
梨嵐無奈笑了笑，“看來什麽都瞞不住你。”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信，但我確保我說的都是實情，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有所判斷的。”
——
其實我們嗜血一族原本不是魔族，而是神族的一脈，我們這族原本也不叫嗜血族，而是靈火族。
當初天道降下懲罰，要火燒人間，神女不忍，劫下天火，並將這火種交於了我們。
為此，神女神消。
而我們族人因為不肯將這為禍人間的火種交出來而被降下嗜血的詛咒。
我們每當想要運功出火的時候都必須要依靠著血液流轉，而要想修行增加火力就只有吸食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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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個時候我們族的名聲已經由靈火族變成了嗜血族。
那個時候修真界已經是不認我們了，他們視我們為魔族。
而真正的魔族也因為我們不肯效忠血月門而排斥我們。
所以，即使我們在你們口中是魔族是妖門，但血月門不認我們，我們在魔族中也是被排斥的。
不過所幸，當時那個時候的血月門門主不是妖狼王，不然恐怕我們族不是被排斥那麽簡單了。
那個時候，我們族長帶我們一族守著劫火紅綃隱匿在魔界荒山境中，就這樣默默藏匿了幾百年。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們的行蹤，也不知道劫火紅綃真正的作用，只是知道魔界有嗜血一族，他們依靠劫火紅綃和吸食人血而修煉。
——
聽到梨嵐說到這裏，楚遮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劫火紅綃真正的作用是什麽？”
梨嵐看向她，問道：“你知道，長武仙尊真正的出身嗎？”
“玄冥宗開門長老座下的第三個弟子。”楚遮道。
“是，他只是第三個弟子，他的前兩個師兄都比他優秀的多，其中有一個還是天靈根，而長武仙尊卻是雙靈根。”梨嵐道。
“但這不妨礙他後來成為了修真界的長武仙尊。”楚遮道。
“可你不覺得他前兩個師兄還有師尊都死得蹊蹺嗎？”梨嵐道，“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要個天t靈根，也嫉恨那些擁有天靈根的天才，而劫火紅綃可是能讓一個修真者擁有比火系天靈根還要強大天賦的存在，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仙尊，可是他還沒有成神，可是如果他能利用好劫火紅綃的話，他可以擁有神的力量。”
楚遮凝著眉，梨嵐所說的這些太顛覆她的認知了。
畢竟長武仙尊在世人眼中是與邪魔所對立的正義化身，但其實細想來，他發動的那些所謂正義戰爭卻導致了更多的悲劇。
而且楚遮能感覺到，長武仙尊確實對天靈根存在一種嫉恨心理。他收楚皓川為唯一親傳弟子是因為楚皓川是天靈根，而且還是由水靈根強化變異的冰靈根。
“我能猜到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長武仙尊他發動戰爭屠滅你們嗜血一族為的是劫火紅綃，可為什麽劫火紅綃會在這個孩子身上？”楚遮問道。
梨嵐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都告訴給了楚遮。
“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把這個孩子托付給你，為此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梨嵐道。
“什麽事？”楚遮道。
“我可以讓掌門殺妻證道。”
梨嵐話音剛落，楚遮則蹙緊了眉。
“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反正當初你恨我的一點原因就是因為我毀了他原本的道路，但我也可以讓他重回那條路。”梨嵐道，“無情道者，殺妻可證道。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甘願做他成道的梯子。只求你，能護這孩子一生平安。”
“你真想好了嗎？”楚遮道，“你當初騙他動心，現在又要騙他封心，呵，我倒是生平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人。”
***
那天無涯山的藍色花海正飄蕩著。
赤雲劍就埋在這篇藍色花海下面。
梨嵐知道為什麽今天山門出現這麽大動靜兒楚皓川卻不出來了。
今天是她離開他的第一年。
而他回轉身，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站在原處，不是那個曾經的從他笑的藍衣小姑娘了。
她一襲黑衣，白發隨風飄蕩，紅唇妖艷，像在地獄裏盛開的彼岸花。
“好久不見啊，楚掌門。”她勾唇笑道。
楚皓川站在原處看她。
而她走了過來，看見邊上已經空了的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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