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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 她握住了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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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 她握住了他的刀

她正往前走著, 那火怪就跟在她的後面。

火怪怕灼燒了她,於是與這個人類小姑娘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在她們往前走著的時候,忽然前面出現了一長條的黏糊不明物, 像蛇卻。

那長條正在地上癱軟地蜷縮著,若不是火怪將其照亮, 恐怕她會一腳踩進去。

“小心, 這是噬心蠶蛹, 能吞噬人妖魔的心智。”火怪連忙上前提醒她道。

阿奴皺了皺眉頭,這東西實在惡心。

像蠶蛹一樣在地上蛄蛹著,身形極長, 走過的地方還帶著些許粘液。

“小心!”

那家夥突然吐著粘液向阿奴襲來,卻被火怪吐火阻攔了下去,“別沾到這家夥的粘液。”

可阿奴的看了看她的手, 那黑色的粘液就沾在她的手上。

恰在此時一刺蝙蝠吐出一道玄刺來射中她後面的肩膀,“真是無知愚蠢的人, 居然到地下八層的煉獄來送死。”

***

瀑布飛湍,旁邊樹木花草在琴聲的聲音中肆意生長, 尤已那玉蘭古樹開得最為旺盛,那雪白的玉蘭冷冽清絕,像極了那琴音, 凝著些許劍客的孤傲寒意。

在無相瀑布重彈著琴的餘安澤突然弦斷。

那玉蘭古樹的花瞬間開敗而落, 雪白的花瓣落在水中, 又被那飛湍落下的瀑流打殘了, 殘破地在水面上打著轉兒。

他皺了下眉,隨後拂袖出了這瀑布,只聽一弟子來報,“不好了, 大師兄,魔界妖龍來犯,有人進鎮魔塔了。”

“仔細說清楚,是什麽樣的人進鎮魔塔?”餘安澤心有些不安。

楚與非現在只是一個沒什麽修為、只能任人欺負的啞巴,別說進鎮魔塔了,就算是去到那裏也得費些周折。

何況玄冥宗這麽大,她怎麽會知道鎮魔塔在什麽位置。

“聽值守那裏的師弟說道是一個女的,還有條妖龍偷襲了他,現在師弟的法牌沒了。”匯報的弟子一臉擔憂。

跟他一同來匯報的明紫臉色有些不太好。

餘安澤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回大師兄,那個女的很可能是我昨晚遇到的啞巴,她有向我打探過鎮魔塔的位置。”明紫老實回答道。

“你告訴她了?”餘安澤看著他,讓人覺得有些威壓。

明紫低頭沒有再回答,他沒有想到這個啞巴真跑進去了。

這地方那麽遠,她一個毫無修為根本無法禦劍的人怎麽可能到達哪裏?

餘安澤看著他沈默的樣子,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陰沈著臉。

一道影子閃爍的時間,他便禦劍飛了去。

其他師弟也跟著飛了過去。

“大師兄,你要幹什麽?”正在穩固鎮魔塔的同門見他不管不顧闖了進去。

“開陣,我要進去。”餘安澤的臉色陰沈到可怕。

“不可啊,大師兄,裏面很危險。”三師兄勸道,“進去至少要損失大半的修為,而劍道大賽不到兩年了,若是你出事,玄冥宗的門面誰來撐。”

宋星雨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加固鎮魔塔,以防裏面高級的妖魔拿著值守弟子的法牌沖出來,那後果將不可設想。”

“我說,開陣。”餘安澤揮著玉蘭劍,那劍卷起巨大的劍風,一瞬間便沖垮了他們的劍陣。

“大師兄!”其他人勸著。

可餘安澤頭也不回地進了那鎮魔塔中。

***

就在火怪以為這個啞巴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卻發現她體內居然藏著劫火紅綃的力量。

她不是個普通的凡人。

她體內流著嗜血一族的血脈,可這一族早就被長武仙尊給滅了。

這怎麽可能?

為了試探其中,火怪順著她的傷口進去了她的丹田修為中。

居然是風火雙靈根的修士。

不,不對。

風元素的靈根只是個掩護,不是源自她體內的力量。

她是純火靈根的修士。

而且這火居然是劫火紅綃。

這可是這世間最厲害的魔火,沒有什麽水能夠將它消滅。

當初嗜血一族就是為了維護這種魔火被長武仙尊所滅的。

但後來長武仙尊也沒能得到這種極為厲害的火。

火怪融進了她火系的靈根,就在接觸劫火紅綃的這一刻,火怪能感覺到全身都不一樣了。

就在這群妖怪準備廝咬這個一動不動的屍體時。

倒下的這具屍體居然醒了。

她睜開雙眼,額頭上帶著類似於火圖案的額印。

一瞬間,所有靠近她的妖魔都感受到一股烈火焚燒t的痛苦感。

這種痛感讓它們形神俱滅,空中還回蕩著這群妖魔的慘叫聲,但它們的身形已經不在了。

阿奴睜開了眼睛,她感受到自己體內似乎有一種力量在源源不斷向外流出,但這種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從心臟到脈搏,全身上下似乎都在被一種烈火所灼燒著。

“你不是個普通人。”火怪在她神識中告訴她,它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自抑的興奮,“你會成為這世間最強火系魔頭。”

“快走吧,我們去找你要找的人!”火怪興奮道,“找到他,你利用這種力量我們就可以破塔出去了。”

阿奴只好強忍著這種不適感繼續走了下去。

從地下八層到地下十七層,一路上,那些想要靠近她的妖魔都被她身上的魔火所驅散。

就到地下第十八層了。

她走下了最後一層的臺階,一個踉蹌倒了下去。

似乎是考慮到她這座身體還很虛弱。

火怪裏面撤離出了她的身體,“你怎麽樣?”

“還好嗎?”火怪道,“就到最後一層了。”

就在火怪撤出她身體那刻,阿奴又覺得體內寒冷無比。

一瞬間眉毛都結了霜。

她凍到發抖,卻依舊向前走著。

直到聽見鎖鏈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你怎麽會來這裏,你是那天被我挾持的奴仆?”

她轉身去,正是那天劫持的奴仆。

他的周身被鐵鏈鎖著,身上的傷口還袒露著,甚至有的傷口深處還能看見他身上的白骨。

她向他走來,他的耳朵動了動,似乎眼睛不太好,眼睛附近傷處的血已經結痂了。

“怎麽不說話,我記得你不是個啞巴。”江令舟皺了下眉。

阿奴拉了拉他身上的鎖鏈,那鎖鏈十分牢固,根本就拉不斷。

就算火怪幫忙也無濟於事,“你要找的人是他嗎?”

啞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救我?”江令舟繼續問道,他的眼睛看不見,只是鼻子還算靈敏。

她身上的氣息不是楚與非的。

阿奴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研究著他身上的鎖鏈。

沒有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救他?

又為什麽要來這裏找他?

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什麽為什麽而言。

只是她想來救他,想來找他。

她看著火怪,似乎是在示意它再進入她的體內。

可火怪卻搖搖頭,“不可以,你的身體還是太虛弱了,你承受不住劫火紅綃的力量,如果我再進來的話,你要麽會被這火力量給燒死,要麽就像這樣被凍死。”

“你很冷嗎?”江令舟似乎是感受到她體內的寒霜。

他燃燒著自己的不多的魔息試圖讓這裏的溫度升起來一些。

上次讓他這麽做的人還是楚與非。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旁邊這人就是楚與非。

“那晚,你咬了我的手臂。”江令舟道,“你叫什麽名字?”

火怪實在是忍不住替她回答了,“別問了,她真的是個啞巴。”

“不,她不是。”江令舟堅信道。

她是楚與非。

她一定是楚與非。

哪怕容貌變了,氣息也變了,但她就是楚與非。

這點感覺不會錯。

只有楚與非才會這麽傻,傻到要到這裏來救他。

恰在這時,一股淩厲的劍風掃蕩而來。

江令舟呵笑了一聲,果然,他猜得沒錯。

餘安澤看著阿奴,“跟我回去,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他也不是你要救的人。”

“她才是楚與非吧。”江令舟勾了勾冰冷的唇,“哪怕你再怎麽欺騙她,換了她的容貌記憶,但她只會是楚與非。”

“你掌控不了她,也殺不死我。”江令舟的語氣充滿嘲諷。

“我殺不死你,但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生不如死。”餘安澤道。

“倒真不愧是正道門派的大師兄,做事倒真是光明磊落,只是卻是個懦夫。”江令舟繼續嘲道。

“呵。”餘安澤沒有在理他,只是朝楚與非的方向走去。

可阿奴卻躲在了江令舟身後。

“過來,我才是你真正值得依靠的人。”餘安澤道,“是我把你撿回來的。”

“你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餘安澤看著她。

可她卻搖了搖頭。

她覺得自己不是他口中的那個阿奴。

她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你相信他?”餘安澤只覺得不可思議,“你寧願相信一個劫持過你的人,都不願意相信把你撿回來,給你依靠的人。”

“回來,到我這裏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餘安澤道。

“可一直欺騙折磨她的人不就是你嗎?”江令舟道。

那一瞬間,他似乎是用了自己全部的氣息。

少年困在鎖鏈之中,面前顯出一把兇刀。

那刀裏困著無數魂魄。

這就是數以萬計的鮮血靈魂造就的風鬼兇刀。

而與這把兇刀相對的就是那把正義凜然的玉蘭劍。

刀劍相對,掀起一層巨大的氣息波瀾來,無數的鬼魂哀嚎著。

阿奴猶豫了片刻,向劍的方向走去。

餘安澤看著她過來的腳步,向她勾了勾手。

“過來,我才是你的主人。”

可下一秒,她卻握住了江令舟的那把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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