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真田3 他們第一次產生了分歧。

關燈
第91章 真田3 他們第一次產生了分歧。

奇怪。

明明他自己也有喉結, 而且身為模特的黃瀨涼太還不止一次誇過他的喉結長得很漂亮,應該不在缺少什麽就會被什麽吸引的範疇之中才對,可是月見裏雪信現在就是對長在真田弦一郎身上的這個喉結很感興趣。

仔細想想, 月見裏雪信其實能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戀愛。

因為喜歡真田弦一郎,所以對他身上的所有地方都抱著這個年紀的少年對喜歡的人都會有的興趣, 想要和他親密一點,再親密一點。尤其是對於月見裏雪信而言, 他對與真田弦一郎親近真的有種上癮的感覺, 很喜歡貼貼, 更喜歡毫無距離的接觸與親密。

真田弦一郎可能也喜歡……不,不是可能,他一定也喜歡, 但他多半沒有月見裏雪信這種越來越上癮的感覺, 也比他更加堅守底線得多。

月見裏雪信甚至覺得真田弦一郎那裏可能有一個時間表,分別對應著他們什麽階段可以做什麽事情。

那麽這個階段,可不可以咬喉結呢……月見裏雪信短暫地想了一下, 立刻就置之腦後了,不管可不可以,他現在就要這麽做。

撐在對方身上的手臂微微用力,月見裏雪信幾乎是跪立著撲到了真田弦一郎脖頸間, 歪著腦袋對準他的喉結,一口輕咬了上去。

他其實更想重重地咬一口,但在牙齒觸碰到脖頸皮膚的時候,還是收斂了力氣, 只輕輕咬了一下,像是玩耍時小貓突如其來的一口輕咬。

這一下令真田弦一郎猝不及防地悶哼了一聲。

月見裏雪信在那裏蠢蠢欲動了半天,真田弦一郎知道他大概是打算做什麽, 但他沒想到月見裏雪信居然會咬自己的喉結,握在月見裏雪信肩背上的手頓時收緊,卻是讓喉結上的唇齒咬得更加結實了。

隨意放在沙發上的另一只手驀然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非常明顯,顯然是在忍耐。

“雪信……”

被咬住喉結的人說話的時候,氣流沖擊著聲帶使其震動,月見裏雪信牙關已經松開了,但是嘴唇還要貼不貼的,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震動。

“弦一郎,再多說兩句。”

月見裏雪信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童一樣,察覺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忍耐,卻壞心眼地不去理會,反而向著對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真田弦一郎呼吸著,不知道該多說些什麽,便一聲又一聲地重覆月見裏雪信的名字。

毛茸茸的腦袋在頸間動來動去,真田弦一郎仰頭往上看,燈光晃得他有些看不清楚天花板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埋在他頸間的少年從嘴唇貼著變成了側臉貼著他,幾縷格外的發絲亂翹著,蹭得真田弦一郎另外一只手握得越來越緊。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月見裏雪信的名字,他才後退了一些跪坐回去。

之前貼在真田弦一郎脖頸上的那一側耳朵和臉都紅得要命,眼睛也亮亮的,不知道是因為過於濕潤還是客廳裏的燈光太過明亮。

相視不久,兩個少年又開始接吻,細細密密的聲音在恐怖片一驚一乍的音效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不知何時起,月見裏雪信已經跨坐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腿上,這樣坐著,他比靠坐在沙發上的真田弦一郎要高一下,不得不弓下身體去親對方。

單薄的睡衣勾勒出少年彎弓一般的脊背線條,一只手半扶在少年腰側,在他忍不住更加靠近的時候,牢牢把握住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到了後來,月見裏雪信不止在親,還用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去咬真田弦一郎的嘴唇,咬他的舌尖,因為咬的地方都是最柔軟脆弱的地方,所以一點力氣都沒有用,卻也足夠磨人。

月見裏雪信越來越熱,他在親吻的間隙間去扯自己的衣領,動作沒輕沒重的,很快就扯開了最上方的兩個紐扣,上衣幾乎是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

真田弦一郎的手緊緊地攥著月見裏雪信的側腰,他們都能夠感覺得到有某些東西在漸漸地失控。

區別只在於月見裏雪信享受甚至主導著這種失控,而真田弦一郎在沈溺時猛然清醒了過來,因為他的手已經沒有再隔著衣服,完完全全地觸碰到了月見裏雪信的皮膚。

“不行。”

親吻時模糊說出來的話甚至還夾雜了一點水聲,真田弦一郎拉開了自己與月見裏雪信之間的距離。

月見裏雪信已經紅成了一片,呼吸格外急促,真田弦一郎自己也不遑多讓,所以一眼都不敢多看,視線直接從月見裏雪信身上繞過去,直視了電影裏的鬼魂。

“弦一郎……”月見裏雪信將真田弦一郎的腦袋扳回來,聲音黏黏糊糊地湊過去,額頭貼著額頭,高挺的鼻梁彼此擠壓著,甚至有點影響正常的呼吸。

真田弦一郎閉著眼睛,手指摸索著月見裏雪信的衣襟,將他那兩顆散開的紐扣重新扣好,又將他的衣服重新穿正。

做完了這些事情,他才用手順著月見裏雪信的後背,低聲問他現在還好嗎。

月見裏雪信軟軟地枕到真田弦一郎肩膀上:“一點也不好,很難受。”

他拽了一下真田弦一郎的一縷頭發,然後將那縷頭發夾在指間纏繞,滾燙的呼吸全部打在真田弦一郎身前,渾身上下都因為熱而黏膩。

剛剛清醒一點的真田弦一郎被月見裏雪信毫不費力地拉回了那種模糊的氛圍中去,順背的手忍不住地摟緊了腿上的少年,掌心隔著衣服有一部分貼到了月見裏雪信的小腹。

枕著他肩膀的月見裏雪信呼出口氣,亂蹭了一下,真田弦一郎這才恍然察覺到,他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得歪七扭八,勝在沒有任何拉鏈和紐扣,所以才顯得還算得體。

就這麽不知道過了多久,電影都放完了,月見裏雪信才沒那麽熱了,倒是被他坐著大腿的真田弦一郎直接熱得鬢發都蒙了一層細細的水珠。

月見裏雪信伸著舌頭去舔真田弦一郎的下巴,今天總是容易發癢的牙齒又開始咬人,真田弦一郎呼吸紊亂,忍耐了一會兒才把人抓起來。

手掌覆蓋在月見裏雪信的後頸用力地捏了捏,月見裏雪信瞇著眼睛瑟縮了一下,突然間天旋地轉地被壓在了沙發上,口腔被粗暴闖入,用力地吻了一會兒,身上的人突然起身,扭頭就走去了洗手間。

月見裏雪信還張著唇,舌根發軟,連喉嚨裏都在發顫,透紫色的眼瞳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慢慢地才能合上嘴巴。

有時候真希望弦一郎不要這麽珍重他,但是又好喜歡弦一郎這麽珍重他,月見裏雪信咬著手指,翻了身側著蜷縮起來。

……

“雪信,我們必須得好好約定一下。”

發絲上還掛著水珠的真田弦一郎沒有戴帽子,隔著一張餐桌,表情非常肅穆沈著。

月見裏雪信坐在他的對面,手臂略微收在身前,半側著腦袋,因為在家裏所以沒有紮起來的微長白發遮住小半張臉,眼睛垂著看地板,嘴巴也是抿起來的。

“我們在升入大學之前不可以有牽手、擁抱和親吻之外的身體接觸。”

月見裏雪信心想,弦一郎果然有個時間表,現在更是多了一張可行事項清單。

“不要,弦一郎太過分了。”月見裏雪信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我不同意。”

真田弦一郎……真田弦一郎沒有任何辦法,他擡手撥了一下頭發,最有原則的人毫無原則地後退了一步。

“……不可以試圖脫衣服。”

“不要。”月見裏雪信還是拒絕。

真田弦一郎也抿緊了嘴唇。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了。

過了兩三分鐘,月見裏雪信已經完全扭過了頭,一點兒都不看真田弦一郎了。

“雪信,如果再有剛才那樣的事發生……我無法確信自己還能不能控制得住。”真田弦一郎嘆了口氣,“我不是那種自制力很好的人。”

或者說,在月見裏雪信這裏,他曾經引以為豪的自制與自律沒有任何作用。

月見裏雪信輕聲地道:“可以不控制的。”

他想要,一直很想要和真田弦一郎更親密,最親密。

月見裏雪信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有一點真田弦一郎饑渴癥了。

所以為什麽要控制?即便是不控制,真田弦一郎也可以繼續珍重地愛著他,這一點都不矛盾,是弦一郎想太多了。

他的表現,真田弦一郎完全看在眼裏。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毫無原則地順著月見裏雪信,暫且不提真田弦一郎無法允許自己在這個階段就對月見裏雪信做出那種事情,更重要的是,月見裏雪信的渴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對親密關系的缺失。因為缺失,所以在擁有之後就想要加倍獲得。

他們必然會最親密,但不能是現在。

真田弦一郎心裏想了很多,卻無法用精準的言語去描述自己心中所想。

這場信息失控之後的溝通註定是不成功的。

在戀愛的第十一天,他們第一次產生了分歧。

真田弦一郎離開月見裏雪信家的時候,在玄關站了很久都沒有打開門走出去,月見裏雪信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低垂著眉眼一言不發。

“雪信,我要告辭了。”

月見裏雪信擡眸看了他一眼,說:“阿雪。”

真田弦一郎頓了一下,然後道:“阿雪,我要告辭了。”

“不好。”月見裏雪信立刻道,“不許你告辭。”

少年壓著眉眼,看起來甚至有點兇了,但是從真田弦一郎的角度看過去,他覺得月見裏雪信的眼眶有點發紅。

已經伸出手去開門的真田弦一郎停了動作:“……好,那今晚就叨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