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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只要想見就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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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只要想見就還能再見。……

如果現在是在漫畫裏的話, 切原赤也絕對是已經石化裂開的狀態,石化裂開完之後又會忽然像是噴發的火山,整個人變得通紅。

他渾身僵硬, 一動都不敢動。

環著他腿窩的那只手存在感高得令人根本無法忽視或者習慣,貼著膝蓋的臉頰柔軟微涼, 有一下沒一下掃在上面的呼吸卻是熱的。

幾乎能夠憑著那人呼吸的頻率想象到他此刻的恬靜神情。

切原赤也維持著單腿跪在床上的姿勢,覺得自己現在的呼吸聲比打了十局滿場比賽還要粗重, 還是十局搶七局的那種。

若此刻抱著他的腿睡得正香的是其他任意哪位前輩, 切原赤也早就毫不客氣地將人推醒了, 但如果是月見裏前輩的話……

切原赤也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半跪在床上,一開始甚至不敢低頭去看白發的少年,好像哪怕只看一眼都會被對方嗷嗚一口吃掉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 腿上都紅了一片了, 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僵硬地一點一點低下頭,目光緩慢地落在了略微蜷縮著睡著的月見裏雪信身上。

少年側躺著像蝦米一樣微微蜷著, 睡前特意換下了睡袍,穿上了寬松的短袖和短褲,此刻短袖衣擺已經卷起來一半,堆在了上腹部。

露出來的一截腰身雪白柔韌, 隱隱還能夠看到腹部肌肉的輪廓線條,是經年累月規律訓練才有的緊實線條,與餓出來的扁平完全不同。

切原赤也只低頭確認了一眼,本就發紅的臉立刻像是煮熟後的龍蝦一樣徹底紅透了。

他忽然想了起來, 昨天晚上月見裏前輩是穿著睡袍躺到了床上的,過了一會兒才又起身找了衣服換掉,現在床尾的小沙發扶手上搭著被他隨手扔過去的睡袍。

這麽說的話, 平時月見裏前輩應該是習慣穿著睡袍睡覺或者是……不穿衣服睡覺的,昨晚是為了照顧他,才換了衣服。

月見裏前輩,一如既往的體貼。

而且是那種潤物細無聲一般的體貼,往往在細微處照顧他人,並不在乎有沒有被人註意的。

切原赤也稍微有些走神了,也就沒有發現貼在自己膝蓋上睡著的少年半夢半醒地睜開了眼睛,手指伸直繃緊又慢慢蜷縮起來,像是在醒困一樣。

月見裏雪信確實醒了。

他原本就是在睡回籠覺,現在的姿勢也稱不上舒服,而且說不好是房間裏另外一個人的喘氣聲太大了,還是本來就快到了他平時起床的時間,總之他就是忽然間醒了,並且在醒困之後很快意識到了自己此時霸道的睡姿。

當然霸道了,自己睡回籠覺不說,還緊緊摟著切原赤也的腿不讓人離開。

不過,如果和切原赤也之前“八爪魚”一樣捆著他的睡姿相比較的話,月見裏雪信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是很過分。

於是,他自然又慢吞吞地松開了手,翻了個身了將自己翻回了平躺向上的姿勢,拉伸伸長了四肢,喉嚨間發出了擠壓出來的聲音,然後驀然放松,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開口時的聲音還有些晨起的微啞:“早上好啊,赤也……現在幾點了?”

切原赤也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被鬧鈴聲吵醒的,頓時一個激靈,通紅的臉上爬上緊張的神色:“鬧鈴!剛才鬧鈴已經響了,要遲到了!”

聞言,月見裏雪信瞬間坐了起來。

兩人在兩邊的床頭分別翻找了一通,找到手機確認了時間之後反而松了口氣,因為剛才響的鬧鈴是切原赤也的。

切原赤也也是早起困難戶,所以他會在起床時間之前定上三五個鬧鈴,用鬧鈴轟炸將自己叫醒。

之前響的那個鬧鈴是鬧鈴大軍中的前軍,現在的時間不僅沒有遲到,反而還有些早。

月見裏雪信看到了切原赤也手機屏幕上滿滿的鬧鐘列表,震驚地“哇”了一聲。

他自己每天早上起來也會賴床,但是和切原赤也不一樣,月見裏雪信的賴床是睡醒之後不想立刻起床,總要翻來覆去地滾上好幾圈,磨蹭個幾分鐘才願意起來,並不會在鬧鈴響了之後再睡過去。

所以目睹了切原赤也滿滿一列表的鬧鈴後,月見裏雪信的腦袋都有些幻痛了。

那麽多的鬧鈴,光是按掉都按不過來吧……

切原赤也切走了屏幕,欲蓋彌彰地為自己解釋:“咳,多定幾個鬧鈴這樣比較保險嘛,否則遲到的話會被副部長制裁的。”

月見裏雪信的目光變得有些憐憫。

——可是你定了那麽多的鬧鈴,也是常常遲到啊。

月見裏雪信沒有將傷後輩自尊的話說出來,只是拍了拍海帶頭後輩的腦袋。

“快到時間了,趕緊洗漱吧。”

話音落下,他就掀開了所有床帳,坐在床邊找了下自己的拖鞋,及拉著拖鞋鉆進衛生間了。

月見裏雪信下床之後,切原赤也才發覺自己從剛才到現在心跳一直很快,臉上的溫度也一直沒有下去過,不知道看起來會不會很奇怪……

切原赤也無聲抓狂地揉了揉臉和頭發,也不再磨蹭,迅速從床上下來進了衛生間。

先一步進來的人正站在洗臉臺前刷牙,而且只站在了一側,留下了旁邊的一半空間,和昨天晚上睡覺前一樣,專門給他留了位置。

而且切原赤也忽然想到,之前幾天月見裏前輩和副部長肯定沒有像他們這樣肩並肩站在一起刷牙洗漱,因為月見裏前輩和副部長的作息完全不重合。

切原赤也的心情忽然雀躍了起來,就連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紅得像是蘋果一樣的臉也沒怎麽羞惱,就那麽頂著一張紅臉,站到月見裏雪信身邊往牙刷上擠牙膏。

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動作相當一致地刷著牙。

月見裏雪信先刷完,漱過口之後又開始洗臉,切原赤也非常有眼見力地及時將幹毛巾遞過去,收獲了前輩一聲含糊的道謝。

切原赤也的心情更雀躍了。

他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畫面非常像是新婚之後的新人在早上手忙腳亂地洗漱……

——啊啊啊他怎麽會這麽想!

切原赤也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奇怪的想法晃了出去。

……

青學的各位在吃過早飯之後就離開了,雙方只簡單打了一下招呼,約定在全國大賽決賽的時候再見。

——於立海大和青學眾人而言,對彼此最好的祝福就是約定在決賽的時候見。

因為他們都堅信著,最終的勝利一定屬於自己。

立海大今天依舊是特訓,所有人都累到了精疲力盡才結束訓練。

這個時候盡管是疼也要忍著去使用筋膜槍和筋膜刀來放松肌肉了,大家甚至還很慶幸真田弦一郎帶了東西過來。

“來之前就知道訓練量會大,但沒想到訓練量會這麽大嘛。”丸井文太齜牙咧嘴地看著胡狼桑原將筋膜槍的槍頭往自己小腿上懟,瞬間感同身受地幻痛了。

雖然訓練量很大,但是大家並不擔心會過度透支身體或者對身體造成傷害。

因為擬定好訓練計劃之後,幸村精市就在去醫院覆查的時候順便找了覆健康覆科的醫生看了他們的訓練計劃,醫生也說如果是短期的合宿特訓的話,這種訓練量沒有問題。

月見裏雪信忽然動了動耳尖,從攤平的鹹魚幹狀態坐了起來:“西村老板之前說過,半山腰的地方有天然溫泉來著。”

泡溫泉也是很好的解乏方式啊,尤其是對於這個國家的人而言,天然溫泉完全是特攻寶具,僅僅是聽到,就不可自制地開始心動了。

丸井文太的眼睛也亮了,又有點糾結:“但是下山到半山腰那邊也需要很長時間吧……”

柳蓮二計算了一下:“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半個小時的路程……好像也不是很遠誒。再說了,那可是天然溫泉!

空氣裏又開始彌漫起蠢蠢欲動的因子。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都整裝待發,裏面穿著從民宿商店裏買的泳褲,外面穿著訓練服,雄赳赳、不……是拖著訓練過後稍微有些疲乏的身體散步一樣的往半山腰前進。

途中,切原赤也忽然有點感慨:“明天就是訓練的最後一天了啊……”

明明來之前還覺得為期六天的合宿很長,但是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倒數第二天了,明天中午吃完飯之後,下午立海大眾人就會下山,然後休息一天半,緊接著就是全國大賽的開幕式。

按照往年的經驗來看,全國大賽應該會持續個一周左右。

也就是說,再過九天,今年的中學生網球賽事就全部結束了。

“赤也在感傷嗎。”前方的幸村精市回頭看了一下。

切原赤也立刻變了表情:“才沒有,這有什麽好感傷的。”

雖說嘴硬的後輩很有趣、很好逗,但是這個時候其實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差不多的事情,不說傷感難過,有多少都有點惆悵了。

仁王雅治路過切原赤也的時候,拍了拍後輩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見裏雪信也有點失落。

剛認識大家沒多久、剛熟悉起來沒多久、剛成為同伴沒多久、剛成為好朋友沒多久……又要,到了不得不分別的時候了。

大概真的是長大了,月見裏雪信沒過多久自己就想開。

他沒有想如果自己高一的時候就來到立海大該有多好,而且慶幸於自己在這個學年轉學到了立海大,不然真的就要與這些人錯過了。

長大的表現,好像就是不再懼怕分別了。

因為即便是分別,只要想見就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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