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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真相多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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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看著近在天邊, 但以龍十七這樣的速度, 眾人還是用了幾個時辰的功夫才趕到宮殿顯現的地方。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 其他本次同入聖跡的人,差不多已經都到了。

距離宮殿還有尚千米的時候, 遠遠的便見那宮殿隱隱綽綽的散發著金光,依舊是輝煌而古樸的, 散發著一股令人不自覺敬畏膜拜的尊貴氣息。

恢宏的宮殿就那麽矗立在一片曠野的中心,極其突兀,因為宮殿方圓百裏之內都是一片空曠。但又給人一種極詭異的感覺, 仿佛那座宮殿本就該是在那裏的, 而它四周這一望無際曠野則是一座簇擁著它的繁榮而富饒的城市。

倉驀一行高高懸於上空俯視著整個視野內的曠野,有種說不出的震撼感, 即便入目除了隱隱閃爍的宮殿之外一無所有。

卻在這時, 挨著龍十七身旁站在飛劍之上的皇族老皇帝突然皺眉嘆道, “好強的空間波動。”

正因為看到出口而興奮的眾人頓時微微一僵, 倒是安然盤腿坐在龍十七頭頂的的倉驀一副了然之色。

正如他們的猜測, 兩個聖跡神奇的合到了一起,入口合二為一了,如今出口也合二為一。那如今顯現在眾人眼前的, 自然就是兩個出口通道相互牽制後的結果,而這可不就是兩個空間較量的地方嘛。

自然,空間波動不大才怪。不過讓他們略微意外的是,直到飛近宮殿上空附近他們才看清楚,此時那隱隱綽綽的宮殿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見他們一行人出現, 又是兩條神龍又是巨人的,這等莫名震懾四方的陣仗,也是讓一行人都分分露出震驚的神色。

其他人自是各回各家,公皙辰也是很快與紫霄宗眾強者匯合。倉驀有股強烈的直覺,很快將會有好戲看,畢竟以紫霄宗橫行霸道的狂霸習慣,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自家小祖宗受人欺負而且還是險些喪命的。

同行的其他人都是各回各家,而後各家各話,倉驀孤家寡人只好退到一旁,不過此時卻也不孤單,很幹脆的同龍十七巨人他們湊一邊看熱鬧。

巨人往旁邊屁/股一坐便是座小山,倉驀則同尤老六龍十七悠閑的翹著二郎腿往巨人手裏一坐,巨人微微豎起的手指剛好是最舒服的靠背,難得的愜意啊。

倉驀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圈,發現一些人面露喜色,紅光滿面,一看便是得了大機緣亦或者是有所突破的,而一些人則是面露失望之色或者羨慕非常,更有甚者面露悲戚,似是失去了親人或是朋友,自然,也有面無異色的。

這些都是早便預料到的,倉驀沒什麽意外,讓倉驀微微側目的是一群不下四五十人的陌生面孔,或強或弱,或人族或妖族……略一思索倉驀便明白他們從何而來了。同尤老六巨人一樣,只怕也是四千五百年前被困在古淵大陸的。

倉驀三人一龍的組合可以說是異常的顯眼了,幾乎隨時有不同方向射過來的視線,或直接或偷瞄,不過倉驀卻依舊旁若無人的與他們閑聊,直到珍寶閣那位武皇向他們走來。

不同於曲雲宗恨不得弄死倉驀,也不像皇族想要左右逢源,更不像四方閣和赤炎門那般境地尷尬,珍寶閣從來都是中立的角色,不必避諱曲雲宗和紫霄宗兩大超級宗門,而珍寶閣在帝都又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加之珍寶閣邱武皇實力深不可測,所以他們沒有任何顧忌,也就敢於這般堂而皇之的走向倉驀這個敏感人物。

“倉公子,”老人眼底透亮非常,盯著倉驀的似笑非笑,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短短幾日功夫倉驀便已經由一個拓谷境中期大武師突破到凝神境前期武將的事實,不過相比於一般人的震驚,老人眼中已然屬於波瀾不驚見怪不怪了,“果然不是凡人啊。”

倉驀在其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從巨人手中一躍而下,此時也笑著對其拱了拱手,“前輩過獎。”

倉驀面色還算恭敬,畢竟在倉驀看來,此人在帝都絕對屬於值得尊敬的行列,況且初入帝都之時也確實承蒙其照顧,倉驀心裏也是存了感激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倉驀突然心底一動有了一個想法,於是便又恭敬道,“可否向前輩請教幾個問題?”

倉驀眼神真摯,態度也不如對外人那般不可一世,這讓本就對他印象極好的珍寶閣武皇又多了幾分讚賞之意,而且一見到倉這般神色,邱武皇心底也是有了幾分猜測。於是當下突然擡手一揚,下一秒武皇強大的精神力便在兩人周圍設了一個精神屏障,剛好將兩人圍在中間,確切的說,是將兩人的聲音完全阻隔在這小小的精神屏障之內。

倉驀心思一動,這位祖宗果然是個極聰明之人,難怪珍寶閣僅僅一個拍賣行,沒有任何勢力卻能穩穩立於帝都幾千年,甚至帝都五大勢力都不得不對其禮讓三分,其通透的心思可見一斑。

“倉公子請說,老夫必定知無不言。”邱武皇淡笑著看著倉驀,一副聆聽姿態。

倉驀略一斟酌之後便開口道,“不知前輩可聽過……聖體的傳說?”

倉驀自是經過一番斟酌之後才決定問的,而不論怎麽比較考量邱武皇都是最佳人選,剛好此時時機也剛剛好。果不其然,“聖體”二字一出口,倉驀明顯觀察到邱武皇帶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瞇了瞇,像是略有停頓。

而後倉驀只見邱武皇眼底閃過些什麽他看不懂的東西,但最終老人的視線再次明朗的看向倉驀,似乎還透著些莫名的光芒,只是邱武皇出口的話不是聖體相關而是其他,“倉公子年歲雖小,膽識卻過人,著實叫老夫敬佩啊。”

倉驀眉頭一挑,確實,在邱武皇的角度,別說帝都,只怕整個蒼炎大陸都沒幾個人知道聖體的事,而聖體那樣的存在,即便是那玄乎其玄的傳聞都直叫人震驚非常,別說一般人,只怕是一些個活了百千年的老骨頭們都會為之瘋狂。所以按理說倉驀應是極力隱藏才對的,但倉驀卻一開始就高調的將此公之於眾,邱武皇不確定倉驀是不知道會有人識得聖體還是故意為之,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足已說明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的膽識之過人,心思之縝密。

這樣一個人,將來必有所成,而且絕對是他們這些老骨頭無法企及的高度,所以邱武皇一開始那般輕易的答應護著倉驀,這可不僅僅是因為倉驀的那滴極木聖水。他的舉手之勞,或許能成就未來一位大能,何樂而不為?不過倉驀現在直接對他開門見山,還是讓邱武皇有些意外的。

略一沈吟之後,邱武皇還是點頭道,“聖體,那是太過古老的傳言了,興許是幾萬年亦或者幾十萬年,到如今那些傳說也早已變得模糊稀碎,只剩下一些不知真假的只言片語了,蒼炎大陸還是太過偏遠了。”

倉驀一面聽著,心中卻已經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但面上卻極力表現得正常些,只聽邱武皇似是咀嚼又似回憶的繼續道。

“傳說,骨為銀者,聖體也。”

骨為銀?倉驀頓時止不住的心頭狂跳,兩世今生,他當真是第一次如此多的了解到自己的異於常人的聖體。

“聖體者,乃萬中無一的絕世修煉天才,他們的身體遠遠異於常人,其意志更是堅不可摧。”

“但凡聖體者,最終都能成就大能,成為足已撼動五界的強大存在。”

……

倉驀一面聽著,心底卻止不住的澎湃起來,那種無以言表的震撼,並非源於得知聖體的厲害,而是因為他想到了自己。聖體確實異於常人,也比常人強悍了太多,可事實上,從他重生到現在倉驀已然經歷了多少次的生死關頭,多少次瀕臨死亡又多少次的身處絕境,而每一次都是他誓死不屈的意志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而每一次的晉升他都比別人付出了百倍千倍的努力,同時他每一步的晉升也都比常人難上百倍千倍。

所以也就是說,古老的傳言中,聖體之所以能成為這般神乎其神的存在,絕不僅僅是因為聖體本身的強大,外人不清楚,身具聖體的他卻是再清楚不過,更重要的應該是擁有聖體者百折不撓的意志。

倉驀突然覺得自己得到了升華一般,雖是只言片語,但倉驀卻在這瞬間對自己的聖體有了全新的認識。說來也是奇怪,按照這個傳言來說,倉驀本該為此松懈亦或者更加依賴這具身體的,不想倉驀卻反而悟出了其中真諦。

當下,倉驀極力克制著此時心底翻滾的浩瀚之氣,他堅信,只要他堅定不移,終有一日,他必能成就大能,不僅是因為他擁有聖體,更因為他有成為大能的心。

倉驀心思微動,隨即收斂心神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前輩果然知道。”言語中甚至透著幾分篤定。

幾句話之間,雖然沒有明說,卻已然表明了倉驀正是聖體的事實,也表明了倉驀沒有在邱武皇面前隱瞞此事的意思。

邱武皇聽罷果然微微瞇了瞇眼,同時心底也是微微詫異,如此看來,這個少年是在明知帝都有人識得聖體傳說的情況下卻仍就公然將自己暴露出來的,暫且不說這等氣魄叫人讚嘆,他這麽做又是為何?

倉驀卻突然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冷冽和試探,“前輩可知,先前有人竟想奪舍在下這副身體。”倉驀自是試探,而目的則是想從其中得知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

果不其然,“奪舍”二字一出,邱武皇淡笑的面容上終於微微變色,眼底的神色更是掩藏不住的閃爍,“哦,竟有此事?”

“正是。”倉驀咧了咧嘴角,似是故意透出幾分狠厲和不屑的笑意。顯然,倉驀既好端端的站在這裏,而且還修為大漲,可見這奪舍的結果是如何了。

邱武皇心思微動,自然已明白倉驀的意思,“那不知倉公子想要問什麽?”

倉驀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道,“前輩是值得敬重之人,不瞞您說,因為一些原因我從小便被迫在蒼炎大陸長大,所以對聖體的傳言是有限的,尤其是奪舍或者其他什麽傳言更是知之甚少,既然前輩知道,可否跟我詳細說說。”

邱武皇又是心裏微動,倉驀這段話的信息量似乎挺大,不過不管他究竟何種原因,比如家族爭鬥亦或者別的什麽,總之他表達了一個意思,他知道自己是聖體但卻知之甚少,而邱武皇值得他信任,所以來向他打聽。

邱武皇不會知道倉驀對這些東西是如何的耿耿於懷,更加不知倉驀上一世正是因為這些而走上了何等悲催的結局,所以也就想不到,倉驀會因此那般不顧生死的大費周章。但可以肯定一點,他對這個不足二十的修煉天才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於是邱武皇略一沈吟便道,“老夫方才便說過,關於聖體的傳言實在太過古老太過遙遠了,只怕整個蒼炎之內聽過此傳言的也就我們幾個老骨頭。”

“而且流傳至今所剩的不過只言片語,老夫所知也是有限的,”邱武皇親和的細眼裏難得透出幾分嚴肅和認真,“還有一句不知道真假,不知倉公子是否知道?”

“前輩請說。”

“與聖體交,得其精元,可事半功倍……大意是這樣。”

精元……只前兩句,倉驀便只覺腦中嗡鳴一聲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變得一片黑暗,神念海中更像是被萬劍刺穿了一般傳來劇烈的疼痛,事實上,那一瞬倉驀一直掩藏得很好的臉上是有些慘白的。本以為先前所知一切已經足以說明他前世的可悲了,不想他還是低估了曲陵子。

精元,為了精元……這是多麽的可笑啊。倉驀只覺腦中嗡鳴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上一世的他當真就是個笑話。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唯獨他被蒙在鼓裏,還像個傻子似的極力其配合人家。

可笑,太可笑了。可心底狂笑的同時,倉驀分明痛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邱武皇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似的繼續道,“傳說聖體者意志堅不可摧,所以老夫以為,若是想要奪舍,除非其最親近最信任之人才有機會。”

邱武皇說道此處,有些語重心長的看向倉驀,“倉公子,強者往往都是孤獨的,可並非他們喜歡孤獨,而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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