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施翡，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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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施翡，危
吳老師說：“自習課上傳紙條。”
周管家：“傳紙條？”
他笑了下，心底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
少年天性調皮愛玩，只要不是什麽出格的事情先生都不會禁止小先生接觸。
但這只是周管家養孩子的一個小指南，在老師這兒，理應給幾分薄面。
周管家說：“是該罰，自習課該認真看書才是。”
“重點不是傳紙條。”
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吳老師打了招呼便帶著周管家進來。
“這是我們林校長。”介紹完人，吳老師滿臉凝重地拿起紙條遞給周管家，“你看一下吧，看看他們在紙條上寫的什麽。”
周管家笑著沖校長點頭，隨即接過紙條看了眼，不肖片刻臉色就變了。
他看了眼已經轉過身安靜站著的少年，微微嘆了口氣。
這口氣不是嘆施翡做錯了事，而是他知道，小先生怕是要挨罰了。
“我知道了，這確實是家長管教不力，學校方面如何處罰呢？”
校長嚴肅道：“檢討三千字，回家思過兩天。”
“我們接受。”周管家說：“那我現在就把孩子帶回家。”
行政樓的走廊不如教學樓那般喧鬧，偶有路過的老師以及來找老師的學生。
施翡垂著腦袋跟在周管家身後，下樓梯時終於還是沒忍住，叫了一聲，“周叔……”
周管家扭頭看他一眼，笑了笑，“小先生不想回家？”
“當然不想啊，我還沒消氣！”
“小先生恐怕是弄錯咯，先生若是知道了今天你被叫家長的原因，該是你想辦法讓他消氣了。”
施翡說：“你不要告訴他不就好了。”
周管家搖搖頭，“恐怕不行。”
施翡：“叔！”
周管家笑著繼續搖頭，走到門口，他帶著施翡朝著路邊的一輛高檔汽車走去，然後拉開了後座車門。
施翡垂著腦袋坐進去，餘光突然瞥到一道身形，隨即便眼觀鼻鼻觀心地坐直了身體，貼著車門佯裝沒發現。
周管家坐上駕駛室，從後視鏡裏看見後排的狀況笑了，咳嗽了聲，老實匯報，“先生，小先生需要回家思過兩天。”
施翡：“……”
周秉之慢悠悠睜眼，嗯了聲，這才扭頭看旁邊對他避之不及，恨不得扒在車門上的人。
周秉之說話似帶著軟刺兒，“離家出走把眼睛丟在外頭了？”
施翡甕聲甕氣說：“沒有！”
周秉之姿態從容，好整以暇盯著那個後腦勺，“那我怎麽沒看見？”
施翡：“……”
他猛然回頭，猝不及防地和周秉之對視上，開始還心慌，不過半秒就穩下來了，沒好氣說：“這下看見了吧？”
周秉之：“嗯，看見了，沒丟，真是萬幸。”
施翡抿唇沈默。
車程過半，平時的相處多是施翡說話，此時他安靜下來車廂內也隨之安靜。
路過市中心時周管家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什麽，“小先生愛吃的那家點心是在這附近吧，要不要順路捎些回去？”
“不用了叔。”
他現在哪兒有心情去吃什麽點心啊。
煎熬著呢。
聽見施翡低低的聲音，周秉之好似這才想起今天去學校幹嘛的，“還沒問，是闖什麽禍了？說來聽聽。”
周管家從後視鏡看向施翡，見他抿了抿唇，說話中氣不足，“今天那紙條是季邊煬傳的，也是他寫的。”
“寫的什麽？”
相比周管家的遲鈍，周秉之立刻便能點出重點所在。
“汙言穢語。”施翡老實交代。
周秉之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嗓音微沈，“具體是什麽？”
施翡不語。
周秉之等了會兒沒等到當事人的回答，擡眸，“周管家？”
周管家見施翡耷拉著眼皮不說話，嘆了口氣，先給他美言了幾句才說那紙條上的字。
話落，果然不出他所料，周秉之的臉色一下便淡了下來，顯得不悅。
施翡當然也看見了，急忙開口，“他就是問我一句，我沒想去！”
周秉之問：“沒想去的意思包括沒去過嗎？”
“我——”
壞就壞在他去過！
所以施翡方才才會緊張，他就知道這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在想什麽，根本瞞不過。
“施翡。”
周秉之語氣微微嚴肅起來。
施翡雙肩似乎瑟縮了一下，癟嘴挪動屁股，楞是擠進了周秉之座位。
哄人認錯這件事，施翡得心應手。
“我錯了。”
他說：“我只因為好奇去過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期間沒吃喝任何東西，裏面很擠，不可避免可能和別人有些肢體接觸，除了這些沒別的。”
周秉之早就對施翡的這些招數免疫，根本不為所動，說：“回去把家規抄三遍，思過期間不能出門。”
“好！”施翡乖巧點頭。
周管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岔入，笑呵呵道：“我就說吧，小先生是很乖的。”
乖？
周秉之看向施翡，視線在他臉上逡巡兩秒，雲淡風輕又丟了個致命問題出來，“離家出走，這周的藥喝了嗎？”
施翡啞然：“……”
周秉之已經從他心虛的表情裏得到答案，不再看他，闔眸假寐，輕描淡寫道：“回去打板子。”
施翡一下便急了。
他都成年了還被監護人打板子，傳出去簡直笑死人！他一世英名就完了！
而且打板子不是走形式做樣子，是真的疼！周秉之也是真的打！
施翡：“先生！你別打我板子行不行？以後我不離家出走了，我肯定聽你的話，跑車我也不要了，我聽你的就報本地的學校不出國，你別打我板子……”
少年聲音越說越低，拉著男人的衣袖苦苦哀求。
要說之前還有賣慘成分在，現在的認錯倒是真心實意。
周秉之睜開眼看了他半晌，像是拿他沒辦法，可又擔心自己這一松口小崽子順著就往上爬。
恃寵而驕的，往後更是不聽話。
做錯事，總得受點教訓才行。
這樣才能長記性。
他冷著臉，施翡不乖乖喝藥他也是真的生氣，“藥也敢斷，自己的身體什麽情況忘了？”
施翡滿臉認真，“沒忘沒忘，我以後一定好好喝藥！”
看著倒真誠，周秉之卻還有意嗆他兩句，輕聲說：“也就這時候聽話，回頭一言不合留張紙條又離家出走，我還能管得到你？”
“當然能管到我！”施翡有些急了，擡手豎起三根手指起誓，“先生放心，這輩子我都會聽你的話！”
周秉之眉梢輕動，問：“真的？”
施翡：“比金子還真，我保證！”
周秉之又問：“不生氣我不給你買跑車了？”
施翡笑瞇瞇湊近周秉之：“跑車算什麽？先生才是最重要的～”
周秉之：“也不離家出走了？”
施翡堅定說：“絕不！”
周秉之這才滿意些，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過了一會兒，在施翡殷切的註視下又補了句：“不打你板子，坐好。”
“謝謝先生，你真好！”
撒嬌嘛，少年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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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說：“自習課上傳紙條。”
周管家：“傳紙條？”
他笑了下，心底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
少年天性調皮愛玩，只要不是什麽出格的事情先生都不會禁止小先生接觸。
但這只是周管家養孩子的一個小指南，在老師這兒，理應給幾分薄面。
周管家說：“是該罰，自習課該認真看書才是。”
“重點不是傳紙條。”
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吳老師打了招呼便帶著周管家進來。
“這是我們林校長。”介紹完人，吳老師滿臉凝重地拿起紙條遞給周管家，“你看一下吧，看看他們在紙條上寫的什麽。”
周管家笑著沖校長點頭，隨即接過紙條看了眼，不肖片刻臉色就變了。
他看了眼已經轉過身安靜站著的少年，微微嘆了口氣。
這口氣不是嘆施翡做錯了事，而是他知道，小先生怕是要挨罰了。
“我知道了，這確實是家長管教不力，學校方面如何處罰呢？”
校長嚴肅道：“檢討三千字，回家思過兩天。”
“我們接受。”周管家說：“那我現在就把孩子帶回家。”
行政樓的走廊不如教學樓那般喧鬧，偶有路過的老師以及來找老師的學生。
施翡垂著腦袋跟在周管家身後，下樓梯時終於還是沒忍住，叫了一聲，“周叔……”
周管家扭頭看他一眼，笑了笑，“小先生不想回家？”
“當然不想啊，我還沒消氣！”
“小先生恐怕是弄錯咯，先生若是知道了今天你被叫家長的原因，該是你想辦法讓他消氣了。”
施翡說：“你不要告訴他不就好了。”
周管家搖搖頭，“恐怕不行。”
施翡：“叔！”
周管家笑著繼續搖頭，走到門口，他帶著施翡朝著路邊的一輛高檔汽車走去，然後拉開了後座車門。
施翡垂著腦袋坐進去，餘光突然瞥到一道身形，隨即便眼觀鼻鼻觀心地坐直了身體，貼著車門佯裝沒發現。
周管家坐上駕駛室，從後視鏡裏看見後排的狀況笑了，咳嗽了聲，老實匯報，“先生，小先生需要回家思過兩天。”
施翡：“……”
周秉之慢悠悠睜眼，嗯了聲，這才扭頭看旁邊對他避之不及，恨不得扒在車門上的人。
周秉之說話似帶著軟刺兒，“離家出走把眼睛丟在外頭了？”
施翡甕聲甕氣說：“沒有！”
周秉之姿態從容，好整以暇盯著那個後腦勺，“那我怎麽沒看見？”
施翡：“……”
他猛然回頭，猝不及防地和周秉之對視上，開始還心慌，不過半秒就穩下來了，沒好氣說：“這下看見了吧？”
周秉之：“嗯，看見了，沒丟，真是萬幸。”
施翡抿唇沈默。
車程過半，平時的相處多是施翡說話，此時他安靜下來車廂內也隨之安靜。
路過市中心時周管家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什麽，“小先生愛吃的那家點心是在這附近吧，要不要順路捎些回去？”
“不用了叔。”
他現在哪兒有心情去吃什麽點心啊。
煎熬著呢。
聽見施翡低低的聲音，周秉之好似這才想起今天去學校幹嘛的，“還沒問，是闖什麽禍了？說來聽聽。”
周管家從後視鏡看向施翡，見他抿了抿唇，說話中氣不足，“今天那紙條是季邊煬傳的，也是他寫的。”
“寫的什麽？”
相比周管家的遲鈍，周秉之立刻便能點出重點所在。
“汙言穢語。”施翡老實交代。
周秉之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嗓音微沈，“具體是什麽？”
施翡不語。
周秉之等了會兒沒等到當事人的回答，擡眸，“周管家？”
周管家見施翡耷拉著眼皮不說話，嘆了口氣，先給他美言了幾句才說那紙條上的字。
話落，果然不出他所料，周秉之的臉色一下便淡了下來，顯得不悅。
施翡當然也看見了，急忙開口，“他就是問我一句，我沒想去！”
周秉之問：“沒想去的意思包括沒去過嗎？”
“我——”
壞就壞在他去過！
所以施翡方才才會緊張，他就知道這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在想什麽，根本瞞不過。
“施翡。”
周秉之語氣微微嚴肅起來。
施翡雙肩似乎瑟縮了一下，癟嘴挪動屁股，楞是擠進了周秉之座位。
哄人認錯這件事，施翡得心應手。
“我錯了。”
他說：“我只因為好奇去過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期間沒吃喝任何東西，裏面很擠，不可避免可能和別人有些肢體接觸，除了這些沒別的。”
周秉之早就對施翡的這些招數免疫，根本不為所動，說：“回去把家規抄三遍，思過期間不能出門。”
“好！”施翡乖巧點頭。
周管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岔入，笑呵呵道：“我就說吧，小先生是很乖的。”
乖？
周秉之看向施翡，視線在他臉上逡巡兩秒，雲淡風輕又丟了個致命問題出來，“離家出走，這周的藥喝了嗎？”
施翡啞然：“……”
周秉之已經從他心虛的表情裏得到答案，不再看他，闔眸假寐，輕描淡寫道：“回去打板子。”
施翡一下便急了。
他都成年了還被監護人打板子，傳出去簡直笑死人！他一世英名就完了！
而且打板子不是走形式做樣子，是真的疼！周秉之也是真的打！
施翡：“先生！你別打我板子行不行？以後我不離家出走了，我肯定聽你的話，跑車我也不要了，我聽你的就報本地的學校不出國，你別打我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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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之睜開眼看了他半晌，像是拿他沒辦法，可又擔心自己這一松口小崽子順著就往上爬。
恃寵而驕的，往後更是不聽話。
做錯事，總得受點教訓才行。
這樣才能長記性。
他冷著臉，施翡不乖乖喝藥他也是真的生氣，“藥也敢斷，自己的身體什麽情況忘了？”
施翡滿臉認真，“沒忘沒忘，我以後一定好好喝藥！”
看著倒真誠，周秉之卻還有意嗆他兩句，輕聲說：“也就這時候聽話，回頭一言不合留張紙條又離家出走，我還能管得到你？”
“當然能管到我！”施翡有些急了，擡手豎起三根手指起誓，“先生放心，這輩子我都會聽你的話！”
周秉之眉梢輕動，問：“真的？”
施翡：“比金子還真，我保證！”
周秉之又問：“不生氣我不給你買跑車了？”
施翡笑瞇瞇湊近周秉之：“跑車算什麽？先生才是最重要的～”
周秉之：“也不離家出走了？”
施翡堅定說：“絕不！”
周秉之這才滿意些，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過了一會兒，在施翡殷切的註視下又補了句：“不打你板子，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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