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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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開學前一天晚上,周迢搬到地窖旁邊的小屋居住,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倒不是因為同床共枕倆月的小魔藥大師今晚不在所以孤枕難眠,小魔藥大師已經回家去了,明天他去車站接他一起回校,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睡不著主要是因為……

餓的。

輾轉反側到0點,遠超出他的健康起居生活表的睡眠時間,周迢將絲被一掀,變成龍飛向八樓,從室外爬校長室的窗,尾巴高高揚起把魔法加固的大穹頂窗拍得八級地震一樣抖三抖。

鄧布利多試圖假裝不在,龍鍥而不舍拍拍拍,他假裝未能成功,只好拖著第一次魔藥治療過後精神渙散的身體給龍開窗放他進來。

龍看著鄧布利多萎靡不振的樣子,搖了搖尾巴。

鄧布利多嘀嘀咕咕:“都是因為你的未婚夫把魔藥的味道調得那麽……他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還是受你指使的?”

現在,一想到“魔藥”這個詞,鄧布利多就感覺惡心反胃頭暈兩腿打擺子。

連檸檬雪寶都救不了。

龍翻個白眼:你又不是我,西弗除了肯對我花心思,給我的魔藥會調整口味,給其他任何人的魔藥都是本味。有效就行了又不是飯後甜點還管好不好吃呢。

福克斯睜眼看看他們,又把頭埋在翅膀下打瞌睡。

鄧布利多中了詛咒,他的身體狀況影響到了福克斯的狀態,福克斯無精打采。

龍趴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甩尾巴逗弄福克斯,福克斯完全不搭理他,龍一個人唱獨角戲,老沒意思了,於是又改去騷擾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要來一份中式宵夜(連女士提供食譜,接待華國人特供),問:“你一般十點就睡了,現在已經過了零點。發生了什麽困擾的小事情嗎?分離焦慮?”

龍不耐煩地又甩一下尾巴。

分離焦慮這種問題,我會來找你解決?噢,也是,分離三十年都不焦慮,這方面你是專家。

龍舔舔嘴唇,為了說話,終於肯變成人形了,他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桌面的一個匣子上。

“阿不思,我想吃東西。”

匣子裏的東西在吸引他。

周迢之前也曾感受過類似的吸引力,吸引他的靈魂發出覓食渴望,但是沒有這次這樣強烈,強烈到半夜餓得睡不著。

考慮到鄧布利多暑假的去向,周迢懷疑匣子裏就是伏地魔給鄧布利多設置的陷阱,鄧布利多為了研究他,把它帶了回來。

周迢又舔一下嘴唇,直截了當地問:“伏地魔和波特家,和你有關系嗎?”

鄧布利多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男性,英國人,巫師,其他共同點沒了。”

周迢摸了摸下巴,盤算現在的局勢,坦白地說:“我對匣子裏的東西,還有波特的隱身衣和你身上的另一件東西有食欲。”

“另一件東西……?”鄧布利多立刻想到了是什麽,往衣兜裏一掏,一支看似尋常的魔杖拍在桌上,“這個?”

周迢兩眼放出氪金光:“Yes!就是它!阿不思~我可以吃嗎?”

“呃,它不是食物……我的意思是,恐怕,你暫時不能吃了它們。”

伴隨著鄧布利多的拒絕,周迢肉眼可見地垂頭喪氣起來。

鄧布利多只想早點回到他舒適的大床上去,並不想給問題兒童當保姆,於是他非常直接主動地,再次和周迢確認:“你對魔杖、隱身衣和這個東西,有食欲?”

鄧布利多摸出匣子裏的黑色寶石,上面刻著死亡聖器的紋章,和匣子本身以及匣子裏的其他物品分開擺放,周迢的目光始終盯著並不起眼的黑寶石。

周迢咽下口水,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嘴:“餓餓,飯飯,發自靈魂深處的餓。以前沒這麽強烈。真的不可以吃嗎?”

“不可以。至少等我搞清楚你的靈魂為什麽想吃它。”鄧布利多看著周迢不肯放棄的樣子,為自己的睡眠哀悼,他很怕周迢接下來將重點放在偷東西吃上,他能保護老魔杖和覆活石,可保不住隱身衣啊!

他拿起中式檸檬撻往嘴裏塞,語氣很滄桑:“也許你想聽一聽關於死亡聖器的故事……不會太無聊的,也和格林德沃有關……這根‘棒棒糖’曾經是格林德沃的魔杖,這個‘黑硬糖’裏的紋章,曾經是巫粹黨的標志……唉,提奧,當我說到死亡聖器時你毫無興趣,但是當我說到蓋勒特時,你的眼睛甚至能從覆活石上移開一下,你對別人的少年沖動,就那麽感興趣?”

“阿不思。你是不是忘了,我暑假去見了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給我講了一個和《格林德沃1900-1945》完全不同的故事,我現在很期待你的版本。”周迢暫時壓住了靈魂的食欲,扣著手,在舒服的座椅上往側一倒,“請。”

——

周迢一般不對西弗勒斯隱瞞,除非是國家機密,鄧布利多讓他保密魂器的信息,卻沒說讓他保密死亡聖器,周迢第二天在火車上就把“奇怪的食欲”全部告訴了西弗勒斯。

小情侶,還有莉莉,三個人一起盤了半天也沒有收獲。

西弗勒斯又發現了自己的知識盲區,暗暗記下到了學校抓緊時間多看點書,最好再覆制一份帶回華國。

他是華國的第一批巫師,他絕不能有短板。

莉莉倒是願意找波特買下隱身衣,周迢和西弗勒斯異口同聲說“no”。

他們才不想欠波特人情,明年西弗勒斯畢業後,他們和英國魔法界的關系只剩下莉莉和鄧布利多,他們不願意因為“嘴饞”這種一聽就很無語的原因,再續上不和睦的“債主”。

想到明年暑假的華國計劃,西弗勒斯詢問:“提奧,凱特交給我的,華國的榮譽證明和實驗室、待遇等級,比你預想的還高,是因為你私下貼補我,幫我索取了好處嗎?”

周迢搖頭:“並沒有,我能給的都給了,不存在臨時調整等級,除非——”周迢思考一秒,揮揮手隔絕一切聲音外洩的可能,“西弗,我猜測,是抗成癮藥物通過了臨床驗收。抗成癮效果那麽好的藥啊,發明者,一定是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後面的話周迢沒說完,華國反黃賭毒的力度有多大,在座三個人都知道。

藥物的發明者,當然會獲得華國最頂級的榮譽和最強的保護措施。

即便有這樣的保護,周迢也不可控地陷入了恐慌。

這個藥物影響的市場何止萬億,黑暗的毒賭光明的藥企……他忍不住緊緊地掐住西弗勒斯的手腕,聲音都有點顫抖:“西弗勒斯,你得和我一起參加各種特訓,防暗殺的,逃生的,救人和自救的……我害怕。”

西弗勒斯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略有驚訝。

提奧一向非常自信、鎮定,他從沒見過提奧這樣脆弱,感覺……很新奇。

他的脆弱只在他面前顯露,也只為他顯露。

西弗勒斯像一只大渡鴉張開翅膀一樣,伸胳膊按住提奧的肩:“凱特說過有保密工程,你也為保密工作做了不少貢獻,我相信你。”

坐在他們對面的莉莉幾次三番想說話,說她打算怎樣為西弗勒斯保密,或者幹脆讓提奧用點靈魂上的手法幫她忘掉今天聽到的秘密,可她楞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這裏還有一個人啊,還有我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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