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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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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靈魂滋養藥劑生效後,哈利的嗜睡癥開始減輕,世界籠罩的那層疏離感逐漸消退。

重拾對果醬蛋糕的熱愛,哈利微微有點遺憾,沒來得及看到自己的mr(s).Right是誰。

不過現在戰爭一觸即發,哈利沒有給兒女情長分神。

他感覺自己狀態還可以,清醒狀態下實力依然很強,打不了伏地魔也能打食死徒,因此他發現自己的清醒時間增長到8小時後,就向鳳凰社提出了加入戰鬥。

莫麗媽媽一口否決哈利的申請,鄧布利多也讓他“好好在霍格沃茨養傷,哪裏都不要去”,周迢就更不用說了,他一直都更傾向於“未成年別上陣”。

哈利只好老老實實待在學校養病,這讓他忍不住抱怨:“德拉科都參與了,還要直面伏地魔,我卻只能在這裏躺著,我明明已經恢覆了!伏地魔明明針對我來的,我怎麽能縮在後面!”

羅恩深感讚同,赫敏掏出筆記本寫寫寫,記錄靈魂滋養劑生效期間,哈利的異常表現。

過去幾年哈利學會了控制情緒和沖動,理智冷靜應對一切問題,他自己形成了一套有效的自我控制方法。

而現在,隨著他的靈魂本質重新成長,他的本性又占據了上風。

赫敏對照隆巴頓夫妻和洛哈特的治療記錄(龐弗雷夫人提供),發現“本性不可控地重新占據主導”就是靈魂滋養劑生效期間的必然表現,等靈魂徹底養護正常,哈利的自控力會隨之回來。

赫敏看著哈利,就像看一年級時的那個男孩,剛入學就敢和馬爾福決鬥,那時候的自己也敢對斯內普放火燒他的衣服(赫敏在心裏說了句抱歉),他們發現伏地魔的行蹤,找不到教授幫忙就自己闖入活板門……二年級他們在密室殺了蛇怪……哈利更習慣一個人背負所有,向大人尋求幫助是後來才慢慢學會的技能。

赫敏忍不住擁抱了哈利:“哈利,你被排除在外,更不是孤軍奮戰,試著相信大人們吧!我們在後方也是有事可以做的。弗雷德和喬治畢業了,他們可以監控雙向鏡,但無法看到霍格沃茨裏的情況,我們可以補上這個空白。”

哈利勉強答應了,但內心深處的焦躁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下去。

他覺得霍格沃茨並不安全。

更準確地說,他覺得大人們忽略了一些事情。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萬聖節,霍格沃茨依然十分熱鬧。

小仙蛇由於契合節日氛圍,得到特許留在霍格沃茨過節,它戴著一頂南瓜頭,在教員席上游來游去。

這一天是周迢和斯內普的定情紀念日,往年兩人在大禮堂吃過晚飯就悄悄溜走,今年他們卻遲遲沒動,繼續留在大禮堂參與狂歡。

小獅子們甚至敢向周迢討糖吃,周迢也都樂呵呵地給。

宴會到很晚的時候,斯內普註意到,德拉科不見了。

他立刻拽一下周迢,雙向鏡通知鄧布利多,行動正式開始。

萬聖節是個很有意義的日子,1981年,莉莉死於那個夜晚,伏地魔被哈利反彈殺死失去身體,哈利失去家庭並開始十年的苦難……

一切都從那時候開始,一切都應該在那時候結束。

-

德拉科戴著龍鱗手套,用假冠冕換走了地窖的真冠冕,一切都很順利,因為最近他每天晚上都會來地窖補課,他有進出部分房間的權限。

拿到冠冕之後他立刻給斯內普的雙向鏡發了個“1”,將這個升級版的雙向鏡藏好,騎上掃帚飛往禁林,用阿尼馬格斯形態脫離霍格沃茨的監視和防守。

他也不知道要跑到什麽時候,總之他向霍格蒙德的方向逃走,逃到他認為足夠遠了,他才掏出了一個首飾盒子。

盒子裏裝著的胸針是回家的門鑰匙。

他掏出一個初始雙向鏡,聯系父親。

說實話能搞到一個庫存的非升級原始版雙向鏡,比搞一個升級版的難多了,周迢好不容易才從小天狼星手裏摳出一對給他們父子用。

擺在伏地魔眼皮底下的聯系方式只能是這種原始版,否則伏地魔就會發現論壇的存在,繼而發現他的食死徒的娛樂生活有多麽發達、多姿多彩(特指他們在雙向鏡群組裏蛐蛐Lord,誰讓唯一一個會阻止他們的無腦護、死忠貝拉還在阿茲卡班呢)。

德拉科胡思亂想,片刻後,盧修斯告訴他,反幻影移形已經關閉,他可以回來了,他深深呼吸幾次,打開首飾盒,握住回家的門鑰匙。

-

收到德拉科已經行動的信號,斯內普撈起小仙蛇,離校回霍格蒙德,然後去往馬爾福莊園。

他再次整理信息:平時小仙蛇住在霍格蒙德,而他在霍格蒙德時,被周迢看得很緊,沒有機會來見伏地魔,所以萬聖節是唯一的機會,周迢參加狂歡,小仙蛇被帶到霍格沃茨,他也是很不容易才抓到的這個空檔。

這很正常,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點。非要說哪裏不對的話,那就是“過於巧合”。

ok。

斯內普幻影移形到馬爾福莊園外,他在那裏等了許久,一直等到莊園內部的反幻影移形被撤掉——那意味著德拉科立刻就會回來,斯內普又等了幾秒鐘,才挾著那條蛇進入莊園,和德拉科前後時間差不到十秒,他親眼看到德拉科進入門廳,才跟上他。

他算著時間,德拉科送上籠子,露出裏面那個漂亮的冠冕,伏地魔似乎要感知它是否是真正的魂器,確定它依然活蹦亂跳的,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打算檢查它——

斯內普就是這時候拖著小仙蛇走進門廳分散他的註意力:“Lord,我把長壽種帶回來了。您可能得快一點,我如果出來太久,提奧和鄧布利多會發現不對……”

他緊緊盯著伏地魔,根據伏地魔行為分析理論推測,伏地魔同時獲得兩個期待已久的目標,一定是趕緊藏起冠冕,然後帶走小仙蛇。

伏地魔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他的註意力完全被渾身漆黑、頭上長角、壓迫力極強的小仙蛇吸引,下意識地抓起還未檢測的冠冕要往袍子裏藏。

然後門鑰匙就生效了,伏地魔被整個傳走,斯內普立刻拔出魔杖,擊倒最近的還在懵逼的食死徒,然後對上了門外的其他食死徒。

盧修斯拉著德拉科直接逃走,馬爾福莊園這麽多年的傳承,總有那麽些密室和密道,斯內普顧不上他們,吩咐小仙蛇撲向納吉尼:“殺了她!”

納吉尼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被小仙蛇咬住了脖子。

不過納吉尼有非常強的魔抗和毒抗,被小仙蛇這樣的劇毒咬住,竟然沒徹底死去,只是昏倒在地。

跟著老婆潛入馬爾福莊園的周迢補刀,直接拽出納吉尼腦袋裏的魂片並打散,踢開只剩一點點呼吸的大蛇身體,掏魔杖和老婆並肩作戰。

斯內普展示了宗師級的決鬥技巧,瞬發的魔咒源源不斷,實在有些疲倦立刻嗑藥,他對普通的食死徒完全可以以一打十;周迢一邊施咒,一邊灑符箓,有空還操控黑魔標記把人灼燒得昏過去,夫夫兩人很快就把馬爾福莊園清空了。

周迢用雙向鏡管理員權限的“給我指敵”功能檢測,附近除了盧修斯,沒有其他被打食死徒標記的人物了,按照之前約好的,通知亞瑟和金斯萊前來接管局面。

斯內普皺眉看周迢善後,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逡巡四周,摸了摸胳膊上被搞成大花臂的黑魔標記,它沒有任何變化。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突然拿出雙向鏡聯系上大金花:“去看看信號追蹤,我們的1號追蹤目標現在在哪?”

1號追蹤目標就是日記本,伏地魔自從失去金杯,對這個日記本是走哪帶哪。

“好的先生,馬上!”大金花馬上放下手頭的活兒去看追蹤軟件。

鄧布利多將決戰地放在小漢格頓,冠冕門鑰匙也是通向那裏的,理論上1號目標現在應該在英國東南部的薩裏郡。

但是……

大金花將雙向鏡對準白幕投屏:“老板,1號目標的光標現在英國西部。”

和薩裏郡距離起碼也有200英裏。

斯內普立刻想明白了:“提奧,我們得立刻去戈德裏克山谷,他沒上當,他將計就計,傳到小漢格頓的那個黑魔王是假的。”

“啊?”

周迢稍微一楞,抓起斯內普就幻影移形,但是失敗了。

戈德裏克山谷被設置了反幻影移形。

-

地理學位置上,戈德裏克山谷在哪?

幻影移形和門鑰匙被屏蔽之後,斯內普和周迢楞是想不出去戈德裏克山谷的路線。

盧修斯幫忙呼叫騎士公交,但平日裏秒達的公交,不知道為什麽也遲遲不出現,周迢只能記下1號光標的位置,幻影移形到那附近的地點,然後變成龍形載著斯內普飛。

斯內普忙著聯系鄧布利多,小漢格頓的鄧布利多已經發現被傳送過去的“伏地魔”是個喝了覆方湯劑的食死徒。

吩咐格林德沃用厲火摧毀冠冕,鄧布利多飛快地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並且正在做反應。

“他算到我在決戰之地等他。他以為你和提奧不會對冠冕下手,所以放心地任由馬爾福莊園的事態發展,魂器全部被摧毀,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他去戈德裏克山谷做什麽?”

“哈利。西弗勒斯,今天是萬聖節,十五年前的萬聖節是一切的開始,時間對上了,地點也可以對上,他一向在乎這些,意義性的東西。”

鄧布利多讓麥格去確認一下醫療翼的情況,果然哈利不在那裏。

斯內普的語氣非常不善、憤怒:“破特離校出走?他上當了?鄧布利多,我早就說過的,你不能對他那樣放縱!”

鄧布利多又讓麥格去找特裏勞妮,確定她暑假到底遭遇了些什麽,聯系鳳凰社都動起來,向戈德裏克山谷集合,一邊推測,一邊嘆息:“西弗勒斯,客觀一點,他被你教育得非常好,禮貌、懂事、誠懇、善良、正義……只是他最近受本性影響很大,讓他失去了一些冷靜和自控——”

斯內普打斷他:“我只關心他把自己送到黑魔王的陷阱裏去了!”

“冷靜,湯姆和他有相同的血,他殺不死他的……”

所有人都在向戈德裏克山谷匯合。

-

戈德裏克山谷,波特家的廢墟。

這裏就是十五年前那個夜晚的發生地。

哈利跌在廢墟中間,聽見伏地魔尖利的聲音說道:“上一次,就在這個地方,那個愚蠢的女人攔在你身前阻止我殺死你,今天,再也沒有一個那樣的蠢貨了。”

哈利環視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只有小天狼星倒在一旁昏迷不醒,心裏陡然一沈。

今天晚上,周迢和斯內普離開後,晚宴結束,龐弗雷夫人回來查房,陪哈利過節的小天狼星友好道別,又變成狗遛出學校。

剛遛出去,他就被抓了,伏地魔用他的雙向鏡給哈利發消息,把他誘到禁林,拿毒藥放在小天狼星嘴裏,逼迫哈利扔掉魔杖,拿起門鑰匙,傳送到這個地方,戈德裏克山谷,波特家的廢墟。

哈利緊緊握住自己的備用魔杖,計算如何行動。

伏地魔的聲音充滿嘲笑:“人們都以為,黑魔王狼狽地逃竄十幾年,不了解你們現在流行的東西……我只是流亡,並不是成了蠢貨,更不是瞎了!克拉布、高爾每天捧著雙向鏡傻笑,會議上90%的人都有奇怪的默契,難道黑魔王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雙向鏡的確挺好用的,我用蠢狗的雙向鏡聯系你,你絲毫不懷疑——

“那個瘋癲的女人竟然預言你是我命中註定的死敵,預言我們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你用什麽與我為敵?波特?”

哈利努力尋找生機,他並非全無生機,提奧叔叔只要看到假伏地魔就會知道被反算計了,他有追蹤表,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他得拖時間,找機會,他從裝備用魔杖的皮套裏摸出一個戒指給自己戴上,那是斯內普研究的法器,能大幅度增加使用者的魔咒強度,特別是具備“守護”信念的咒語,其中的繳械咒正是哈利最擅長的咒語。

哈利一邊準備,一邊引導伏地魔說出更多:“預言?特裏勞妮教授暑假遇襲是你做的?”

“你終於想明白了。波特。”伏地魔說著,拿出了魔杖,“我原本想拿到老魔杖再來對付你,但是,我想我還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比較好。

“鄧布利多知道我最需要什麽,冠冕,老魔杖,預言……他要拿走我的命,就必須拱手讓出一些好處,所以鄧布利多明知道小馬爾福在對冠冕下手卻不阻止,我就知道冠冕是個陷阱……他以為我必然先要老魔杖才會對付你,他忘了我也可以讓你失去魔杖……周和斯內普還是太笨了一點兒……

“既然知道這是陷阱,我又怎麽能不利用一下呢?鄧布利多給我準備什麽禮物都不可能放在霍格沃茨,他離校了,他的黃金大寶貝兒,落單了……我思考能用什麽迫使你離開學校,你的朋友,朋友的家人?

“不,我想那應該是,你的教父,你寧可違背斯內普和周的意願也要與之住在一起的傻狗……他費盡千辛萬苦,進學校又溜走……多麽好的下手機會……

“我會因為沒拿到老魔杖,就錯過殺死你的機會嗎?今天,我不僅能殺死你,還能讓鄧布利多因為自己的狂妄自大和疏忽大意懊悔終生……”

伏地魔眼裏閃著愉悅的火花,他的語氣仿佛在說一個笑話,說到最好笑的地方他將魔杖對準哈利:“Avada Kedavra!”

哈利早在他活動手腕時就拔出了自己的備用魔杖:“除你武器!”

盡管備用魔杖並不特別趁手,但是,經過法器增幅的繳械咒依然有無比強大的威力,就連伏地魔也差點魔杖脫手。

哈利給自己和小天狼星補了“盔甲咒”,又打出一次繳械咒。

他的靈魂強度還沒恢覆,魔杖配合也不是特別流暢,三個足以抵擋伏地魔的咒語用下來,他的大腦開始疲倦,額頭有些發疼,他不能閃躲,因為小天狼星就在背後,他只能正面和伏地魔剛——

伏地魔追上兩個鉆心剜骨,盔甲咒徹底被抵消了,哈利又補上盔甲咒,大腦因為過度消耗疼痛加劇,視野也開始發黑,他依靠自己的天賦本能捕捉伏地魔的動作,判斷他使用的魔咒,左手又悄悄捏住了幾張符箓。

那是從成為提奧叔叔的養子開始,就一直隨身攜帶的,禁魔符箓。

最後的保命手段,可以爭取非常寶貴的一小段魔咒真空期。

但是它有更合適的發揮機會,他得等。

漆黑的深夜,無星月無燈光,只有魔咒的光芒,突然照亮視野。

哈利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他記得好像是抵擋住第六個不可饒恕咒時,他的斜前方很遠的有什麽東西突然閃了一下光。

那裏是……唯一沒有樹林擋住的方向,光源是……

閃光又亮了一下。

追蹤懷表發熱,意味著提奧或者斯內普中至少一個人已經抵達戰場但他們沒有加入戰鬥——

哈利明白了,他將一大把禁魔符箓抓出來,用最後的魔力撕開封層,扔向伏地魔。

幾乎就在下一秒,伏地魔的蛇臉額頭正中多出一個血洞。

tAc50,有效射程1500米,在巫師手上輕松挑戰極限2英裏。

斯內普最喜歡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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