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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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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龍語粗口)!”周迢“嗷嗷嗷嗷”叫著,罵得非常臟,還好這裏沒人懂龍語,周迢又不敢變成人形因為人形打不過伏地魔。

馬爾福莊園所有人和家養小精靈都忍不住跑來看熱鬧,發現是伏地魔和一條東方龍吵架,趕緊又四散開了。

盧修斯想起德拉科想摸龍鱗很久了,有點手癢,想揪一片鱗下來,手都摸到拖在門外的龍尾巴了,被一尾巴拍開。

周迢顧不上他們,把斯內普往肚皮底下藏好,張嘴繼續怒罵伏地魔,伏地魔也不甘示弱,他的憤怒沖上極點,強大的足以把普通巫師撕成碎片的魔咒接二連三打在龍身上,龍用不了魔法就用鋼筋鐵骨的爪子抓他,一抓一個地覆天翻,伏地魔躲得狼狽,不得不轉攻為守,用障礙和盔甲阻攔周迢的物理攻擊。

馬爾福莊園的房間頃刻之間淪為廢墟。

盧修斯被家養小精靈從墻上救下來,看著自己的房子,地板掀了,墻破了,門窗碎了……啊那是意大利古董玻璃天花板,那是他祖上傳下來的魔法壁畫,那是茜茜心愛的水晶鳶尾大吊燈……碎了,全碎了……他能要求用龍鱗賠償嗎?

戰場越來越大,馬爾福莊園滿目瘡痍,盧修斯越來越呆滯,眼看著主宴會廳都快被拆了,盧修斯不得不硬著頭皮來阻止:“斯內普!快讓他停下!Lord,請您原諒,他只是太愛斯內普了所以會容易激動!”

盧修斯認真思考過,自己在這個局勢裏應該認識誰、知道什麽,隱藏自己不該知道的信息比如周迢是勞德分德,好不容易才強行搬出理由勸阻他們。

他有把握兩位拆家能手會從他鋪的臺階上下來,他們倆都希望對方活著呀!

斯內普飛快地反應過來,暑假他回歸黑魔王麾下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伏地魔知道魂器被人動了,一定會有所行動,而且他失去了所剩無幾的冷靜和理智,接下來的破綻會越來越大。

魂器不安全,沒有自保能力,他行動時一定會帶上日記本,並且他會更加重視“身體”,也就是永生藥劑,他還要找他的。

斯內普抓住周迢的兩個爪子朝他大吼:“停!!!周迢!!停!!!”

周迢聽老婆的,鼓著兩個大眼睛瞪視伏地魔,停下武鬥的動作,鼻孔重重往外噴氣。

伏地魔也找回理智,他已經失去了一個魂器,說不定還暴露了魂器的秘密,眼前這個無比強大的魂器,是他最後的退路,何況他還有這個魔藥大師,他說不定能把自己身上來自那個麻瓜的血換成這個龍的血,那麽他一定會更強大。

血紅的眼瞳恢覆平靜。

他感受到對方的思維趨向冷靜——這是正確的,魂器應該能和自己偶爾共頻,他勉強自己露出笑意,用魔杖的握手部分戳粉晶龍的下巴:“你應該對我友好一點,你的丈夫是我的下屬。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他明明看到鄧布利多——”

我們應該友好相處。活下去更重要。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魂器。

伏地魔甚至有些後悔,之前過於謹慎,其實他應該讓這條龍去檢查魂器的,全世界只有這個龍知道魂器有多重要。

等一下,知道魂器藏在大漢格頓的,除了他自己,只有這條龍!

伏地魔的情緒劇烈波動,泥沼般的靈魂陡然出現地震才有的裂隙和深淵,惡意拔高到最頂點。

周迢捕捉到了他的情緒巨變,回憶林夫人對伏地魔的分析,還有伏地魔最關註的事情,福至心靈般和伏地魔同感了,他在頭上打字:“我去檢查過,六月,都還在。”

伏地魔懷疑煙消雲散。

只有自己才懂自己,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才明白當前什麽最重要,才能意會到剛才他擔憂的是什麽。

分身前去檢查時還安全,不代表之後一直安全。

他們無法判斷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什麽時候找上門,龍經常出國拉攏盟友,鄧布利多不太可能將處理魂器這樣的事擺在明面上說。

伏地魔認為自己看懂了龍的意思,也認為龍明白他的想法。

他們得動起來,把魂器好好地保護上。

他去監視鄧布利多的動靜,他去重新安置魂器。

龍繼續打字:“不準再動我的丈夫。不可以——”

“我答應。但是你也不要太過分!”

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嗎!!!

伏地魔揮手驅散紛紛揚揚的塵土和灰燼,拿戀愛腦的分身沒任何辦法,同時打消了用龍血換裏德爾血脈的主意。

萬一換進來一個戀愛腦怎麽辦!

周迢可管不了那麽多,拿到伏地魔的承諾,又把自己擰成Ω形飛走了。

他飛得快,留下一地狼藉讓人善後。

盧修斯一下子蒼老了三十歲似的,顫抖著聲音,強忍哭腔:“Looooorrrrd,我的房子……”

伏地魔環顧四周,人在房間裏,擡頭是青天,難得的有了點心虛的意思。

——

龍幾拱幾拱到了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變成人形,夫夫倆一起回到了霍格蒙德斯內普宅。

一進門,還來不及換衣服,提奧就按住斯內普在門板後面親吻,猛烈深入,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斯內普準備好了面對提奧的“爆發”,他切斷了他和伏地魔的聯系,他自己硬給接回去了。

他認為這是有意義的,伏地魔還在休養生息,遲遲沒有動靜,他這一潛伏過去,伏地魔不就要動了嗎!

他胡思亂想,然而提奧並沒有爆發,他只是緊緊緊緊抱住斯內普用力啃他的嘴唇,啃到情緒減退後,才松懈身體,下巴擱在他肩上,可憐巴巴地說:“我好累啊親愛的,抱抱我?”

斯內普垂眼看,我的手這不是就在你背上嗎這還不算抱?

“再用力一點,我太想你了,你都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什麽日子~~我的天哪孤枕難眠輾轉反側……┭┮﹏┭┮”

周迢繞開了斯內普的行動不提,只哭訴一個月來的思念,就像遲遲落不下來的第二只靴子。

斯內普聽夠了好聽的情話,評估這條龍的愛情沒有褪色,主動挑開橫亙的心結:“提奧,你對我出現在那裏,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很多想說的。”

周迢開始咬他的耳尖,聲音就貼在他的鼓膜邊輕輕振動,“可是看到你站在那裏,看到湯姆氣急敗壞,我就不想說了。我應當尊重你的事業和目標。我不能把我的意志強加給你。我應當相信你對危險的把握,而不是幹擾你的行動——在我們訂立盟約之後。我知道的,Sev……”

斯內普松了口氣,很好,他能自己想明白是最好了,接下來很關鍵,鄧布利多和黑魔王要直接交鋒了,形勢非常緊張。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斯內普又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條龍的感情沒有這麽寬容慈善。

太大方和緩他反而有點不適應。

他剛剛想到這裏,提奧咬耳朵的力氣就加重了些許:“……是不是想聽我這樣說,這樣輕輕放過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微微皺眉,熟悉的刺痛感,嗯,放心了,還是那個配方還是那個味道的龍。

“Sev,明知道……但是無法控制欲念和想法……人是這樣覆雜的生物。我一直很想把你囚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那樣我才能安心,但是我不能,人類太矛盾了。”

嚙咬從耳尖開始移動向下,兩人在屋裏跌跌撞撞轉移到靠北的木質墻下,擁抱的姿勢也從正面相對變成了從背後摟住。

斯內普望著窗外的風景,傍晚的巫師小鎮,建築、植物和裝飾光怪陸離,只露出一角的月桂枝繁葉茂,無風搖曳。

……其實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能呢。

不過前提是你也得和我一起囚禁。

斯內普任由提奧把他的脖頸啃得滿是咬痕,外面天色徹底暗下去了,守門小精靈點亮花園裏的魔法燈。

斯內普感覺有點腿酸,今天站太久了,他拍打提奧的腦袋:“來說說今天的事吧,馬爾福莊園設置了反幻影移形,龍形不能使用魔法,你怎麽出現的?”

周迢放開老婆,兩人在窗前的休閑桌邊坐下,回答說:“錨點和契約,我得以獲知你的位置。以及克利切教我的,家養小精靈的幻影移形。我雖然不能用魔法,但是可以利用規則……傳送距離太遠了,消耗有點大,所以我不敢變回人形和湯姆打架。”

以為周迢掌握了什麽可以破開反幻影移形的術法的斯內普微微失望。

周迢弄出一個紙質傀儡去做一桌豐富的晚餐,說:“你應該也可以使用,但是需要法器或者其他道具協助,得調動‘規則’,涉及魔法的本質了。”

“規則”和“本質”,斯內普通過研究法器和契約,剛剛摸到邊。

這個世界,未知遠大於已知,斯內普的探索欲和好奇心躁動不已。

等解決了那個瘋子,他要做一個單純的研究者。

跟寵先端上來一大壺冰鎮水果檸檬茶,玻璃壺自動飛起來給他們各倒一杯。

“過去的一個月你在馬爾福莊園的時間很長,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斯內普輕輕撫摸頸邊被提奧咬的牙印兒:“互相投放誘餌比誰的耐心更好的階段。黑魔王說萬聖節要轉移奧利凡德,鄧布利多則說這只是煙霧彈,他另有準備。鄧布利多讓我暗示黑魔王他的魂器已經不安全了——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樣,黑魔王幾乎氣成了傻子……”

周迢總結:“聽起來湯姆的誘餌沒什麽吸引力,鄧布利多倒是快把湯姆釣成翹嘴了~不愧是他~”

“那麽剛才,最後的時間,你和黑魔王達成了什麽協議?”

“說實話,我不知道他單方面認為的‘協議’。我今天只看出來他懷疑我向鄧布利多洩露魂器的地點。這不是什麽好消息,這意味著他認為我是制作順序靠後的魂器,我應該知道前面幾個的位置。我的確有理由辯解,但每一次辯解都在增加他的懷疑。”

斯內普閉上眼,反覆回憶今天龍闖入馬爾福莊園後發生的一切,並與鄧布利多和伏地魔視角下應該知道的事比對,串聯邏輯。

“當他看到所謂的‘佩弗利爾紋章’時,他就確認鄧布利多動了戒指,所以那一刻他最關心的只有魂器,除了魂器他什麽都不顧了。”

周迢補充信息:“我出現之後他的情緒波動劇烈程度再次上升,比‘鄧布利多動了魂器’更能讓他憤怒、恐懼的事,我能想到的,‘我’和鄧布利多合作了,所以我打消他這個懷疑。我告訴他我六月份去檢查過魂器,他的情緒恢覆正常。”

“如此我們可以推測,黑魔王自認為和你達成的默契,一定和魂器有關。你六月檢查後,戒指落入鄧布利多手中,意味著定期檢查也不保險了,他必定取回所有魂器並重新安排保管。他暫時沒想告訴魔法界他回來了,所以他的行動需要避開鄧布利多。由於我不知道魂器,他判斷你和鄧布利多都向我保密,所以他不能從我身上獲知鄧布利多對魂器下手的進度……他想讓你獲取鄧布利多的動向,特別是,如果鄧布利多去存放魂器的地方,要立刻告訴他。”

周迢呆滯地“啊?”完全沒聽懂推論過程。

斯內普對他的清澈愚蠢很滿意,捏著他的下巴上下左右擺:“好消息,鄧布利多嚇到他了,他一定會帶著那個日記本出去收回魂器,你的跟蹤芯片能用上;壞消息,如果鄧布利多誤打誤撞去了存放魂器的地方,而你沒給黑魔王提醒,他就會懷疑你。”

周迢任他擺弄自己的臉,含糊地說:“這個好辦,鄧布利多老老實實待在學校哪兒都別去就好了。”

“如果他把魂器藏在霍格沃茨呢?”斯內普開始考慮這個設定,“如果有魂器在霍格沃茨,那麽他還需要你把它取回來。”

周迢思考片刻:“別說,還真有可能,他的心理分析裏有很強的‘儀式’‘祭祀’導向,他很重視‘象征意義’,霍格沃茨對他來說有極其特別的地位和意義,他確實有可能將魂器藏在霍格沃茨。”

“嗯很高興我們達成一致,那麽,在黑魔王的視角,霍格沃茨的魂器將怎麽收回?你,黑魔王的知心分魔,得知一個魂器已毀,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件事會是什麽?”

“……我得想想怎麽把它的位置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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