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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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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攝魂怪突襲村莊引發的騷亂並不嚴重。

哈利發現及時,很快就把它們引開,蘭帕德等小夥伴只感到天氣陡然變得陰冷,沒看見攝魂怪,近距離接觸的威爾謝爾直接昏迷,所以整個事件善後起來很快。

斯內普立刻給鄧布利多雙向鏡,鄧布利多回得很快,他剛才也接到了金斯萊的消息,已經動身去魔法部。

鄧布利多讓斯內普稍安勿躁,看好哈利,斯內普掛斷通訊,考慮攝魂怪只接受魔法部的指派,兩個攝魂怪出現在周宅附近的麻瓜村莊,一定有魔法部在背後操縱。

要麽承認自己控制不了攝魂怪要麽承認他們自己指派的,總得占一條吧。

斯內普想到這裏,懷疑裏面存在有政治鬥爭。

魔法部不願意相信黑魔王回來了,而且上次在校長辦公室的不歡而散,福吉暴露了他對鄧布利多早就已經心生不滿。

鄧布利多控制住自己沒幹預魔法部,沒用自己的威望壓制福吉,然而顯然福吉不這麽想,福吉覺得是自己在忍讓鄧布利多。

福吉已經忍無可忍,到了寧可派出攝魂怪也要打擊鄧布利多的程度?曾經他也是個老實、善良的人,盡管他也自欺欺人,竟然變成了這樣?

斯內普揣摩康奈利·福吉的為人,總覺得他不至於做出這樣沒底線也沒有政治智慧的事情——這不是白送把柄給鄧布利多嗎?

剛想到這,周迢回來了。

不是通過傳送陣,而是從大門回來,順便拿進來魔法部的信。

那信上以哈利違反規定濫用魔咒為由,又是警告又是要開除又是要哈利接受審訊,哈利驚慌了一下,但很快就穩定好了情緒,天塌了有大人們頂著。

周迢將信傳給他們看完,就要粉碎,斯內普把他按住:“等等凱特。”

“好吧。”周迢讓斯內普將信收好,自己摸摸哈利的頭,“別擔心,大不了轉學,德姆斯特朗如果不收你我就去把卡卡洛夫變成豬頭。”

在斯內普的抱怨“你這樣會助長他違反校級校規的氣焰”和哈利的辯解中,周迢拿電話聯系李先生和連媽媽,匯報攝魂怪襲擊事件。

不管魔法部怎麽想,這裏是華國政要的宅邸和辦公區,攝魂怪襲擊和武裝襲擊有什麽區別!

——

魔法部裏,鄧布利多接到斯內普和周迢補充的信息,對場面有了更準確的判斷。

他冷淡,平靜,望著福吉漲紅到發紫的臉,語調很和氣:“四月份我提醒過你,你堅持說攝魂怪是可控的,那麽波特遇到的攝魂怪,是否可以證明,它們不那麽可靠。”

福吉簡直咆哮著說道:“沒有哪個攝魂怪能脫離魔法部的控制!”

“那麽就是你手下人出了問題。”鄧布利多不打算在這裏花太多時間,他有更可靠的盟友不是嗎,“康奈利,從威森加摩將我革職,試圖越過我修改霍格沃茨的規定,把小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處罰定為開除,還有,讓一個不足十五歲的男孩接受刑事法庭正規審訊……你的主意我一清二楚。”

福吉掏出手帕來擦汗,一個甜膩膩嬌滴滴的聲音插進來:“鄧布利多,我們在說哈利·波特違規使用魔杖的事情,您想為他脫罪對嗎?”

“多洛雷斯女士,如果單獨提到這一件事,那麽你們最好是記得,‘特殊情況下可以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那些特殊情況就包括當巫師本人或同時在場的其他巫師或麻瓜的生命受到威脅’,哈利的行為完全符合豁免要求。即使你將我逐出威森加摩,威森加摩也不會和你長出同一條舌頭。如果你一定要求哈利接受審判,很遺憾,最後在審判席上的,會是你們自己。”

鄧布利多對魔法部很失望,看看他們現在用的都是些什麽人。

他向福吉表示禮節性的告別,還沒走出去,一架巨大的紙飛機從門外飛進來,特意繞著鄧布利多拐了個彎。

鄧布利多註意到,上面有國際巫師聯合會現任國際魔法合作部長的簽名。

不等福吉詢問,紙飛機自動展開並發出比福吉剛才的咆哮聲更大的咆哮:“康奈利·福吉!你真是好樣的!!!誰準許你放任阿茲卡班的那玩意兒去華國術法師協會耀武揚威的!華國術法師拒絕在新訂條款上簽字並撤回了三十七項合作計劃,他們將脫離聯合會組織自己的東南亞術法師聯盟——這都是你的錯!!立刻滾到巴黎來!!!”

紙飛機叫完就燒了,房間裏安安靜靜的,福吉自從當上魔法部長再沒被人用這樣的語氣訓斥過,還是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氣氛尤為尷尬。

鄧布利多頷首,推開門離開。

離開魔法部後,他看一眼時間,接通斯內普,在對方不耐煩的催促裏,飛快地和連女士約好時間。

——

周宅。

由於突發事件,連女士又耽誤了兩個小時,深夜才到家。

她這次來還帶來了同樣參會的林夫人,不過她們倆參加的會議不同,但是哈利遇襲的案子林夫人剛才插了一手,於是就一起回來了。

看見老林,周迢就想得介紹雙子和林夫人認識,雙向鏡中繼站和傳送陣中繼站可以綁定一起,流程手續材料報告能省不少事。

林夫人給周迢輕飄飄的白眼,和哈利友好招呼,送給他一個可以放墨水和鵝毛筆的仿古筆插。

招呼完了,林夫人坐到連女士旁邊,對周迢說:“這孩子被你養得不錯,比你結婚那次遇到時,要好得多了。”

連女士說道:“是的,哈利現在遇事能沈住氣,還相信大人,不會只想著自己上。”

林夫人說的是中文,連女士則是用英文回的,哈利不好意思地笑,問:“所以我會被開除嗎?”

鄧布利多說道:“當然不會,霍格沃茨沒有這條校規,將來也不會有。”(哈利註意到斯內普教授仿佛很遺憾的樣子,哇都五年級還沒死心呢!)

鄧布利多將自己和魔法部的交鋒大略說一說,總結說道:“福吉大約顧不上這件事了,西弗勒斯給哈利作證——西弗勒斯可以提供記憶,就算最後還要受審,哈利也無罪。反而提奧可以繼續追究誰放出了攝魂怪……他們不會希望提奧追查下去的,特別是主使人。”

斯內普意外地問:“你就這麽算了?”

鄧布利多回答說:“西弗勒斯,如果可以交換他們內部審查,重視哈利給的信息,可以這樣算了。如果他們不願意,這件事可以用來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交換一些魔法部伸得太長的手。

現在能壓制住福吉的急躁冒進,鄧布利多就很滿意了。

他看向林夫人:“這一次能這麽順利,多謝您的支持。”

林夫人笑道,“本來就要找個機會重新和國際聯盟撕扯利益分割的,不過剛好做個筏子罷了。哪有只叫我們往外送,卻一點好處不肯給的呢?”

連女士則補充:“鷹國又在東南海動手腳,咱們這也不過是為反擊鋪墊一二。”

鄧布利多試探著問:“那麽,東南亞術法師聯盟是什麽?”

林夫人很爽快地說:“前些年搞了個東南亞術法師博覽會,效果還不錯,橫豎我們的異能體系自成一脈,能和你們共用一套資源的地方不多,而剛好提奧可以轉換雙方的技術,所以我們就想組建一個西北太平洋聯盟,互通經驗和資源有無啦,我們國家是這樣的,在發展的道路上要走得穩當,也要帶領其他人民一起走,誰都不能掉隊。正好鷹國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時機……”

“林夫人,你們的計劃,和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保密法無關嗎?”

林夫人輕輕搓動纖長的指甲,兩眼略微瞇起:“當然有關,提奧沒說過嗎?你們是否墨守成規,不重要。華國要退出保密法,這只是個開始。我不介意讓英國魔法部背上導火索的罪名,他們,實在是,太傲慢了。”

連女士表示讚成,格林德沃時代巫師導致的麻瓜死亡案件還可以說是戰亂年代,科技不發達,難以追查兇犯,那麽伏地魔時代又算什麽?1970年以來,英國魔法部對待無辜死傷的麻瓜還是只有“遺忘”這一種手法。

“這裏的事情沒有影響到貴方的計劃就好。”鄧布利多說道。

林夫人眼波流轉,在哈利和斯內普身上輕繞一圈:“哈利是提奧的養子,也就是我的半個孫子,幫他一下也是計劃之內的事。”

哈利因為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士管自己叫“孫子”而羞紅了臉,小聲說:“抱歉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連女士和鄧布利多愉快地笑笑,連女士去揉哈利的頭,鄧布利多則喝了一大口蜂蜜茶。

現在他非常理解華國人的選擇。

他總是說人們會栽在狂妄自大上,不起眼的小人物卻總會改變大事的走向。

魔法界總是看不上麻瓜,仿佛那是另一個低等世界。

他將手伸進口袋裏,摸到雙向鏡。

然而世界早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

第二天,魔法部沒有任何動靜,亞瑟告訴他們,福吉去了國際聯合會總部,解釋為什麽攝魂怪會出現在華國術法師駐地附近並襲擊他們。

鄧布利多認為這表示進展在掌控中,林夫人的釜底抽薪實在幫了他大忙,他得回去繼續安排後續了。

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上門來探望哈利,約好以後哈利外出必須有大人陪伴,哪怕只是出門找朋友郊游。

小天狼星看起來隨時都能去找魔法部算賬似的,他有足夠的動機去,魔法部冤枉他——雖然他沒辯解,放走了彼得(他們明知道他的阿尼馬格斯是老鼠卻毫不在意),還想陷害哈利。

小天狼星有的是錢給哈利請一堆巧舌如簧的證人和辯護人。

哈利很感動,然後拒絕了小天狼星的建議,他們能來陪他就很好了。

-

林夫人在周宅無所事事,不管外面的人找她找得要瘋了,她在等合適的時機。

等待的過程中,她指導斯內普煉器的手法,順便學習巫師們的制杖技術,運用到自己的制器心得裏來。

斯內普自己鉆研了兩個月,瓶頸時獲得了雙方的技術支持,終於磕磕絆絆制作出了第一個屬於他的法器。

一個黑色的寶石,固定在貼近皮膚的地方就可以使用。

本質上是異形魔杖,通過它釋放魔咒的感覺和魔杖一樣。

和魔杖的區別在於施咒手勢,固定在手指上,施放攻擊性魔咒時,精神消耗很小。

相當於超高質量無聲無杖施咒的手法和效果,但正常施咒的消耗。

聊勝於無,不過,是個很好的開端。

林夫人建議他用自己魔杖的同款木材制作底托,將它做成一枚戒指,“順便還能給提奧做一個”。

斯內普將小寶石收在口袋裏,感謝林夫人的慷慨相助,然後問道:“為什麽您對我制作法器的進度如此關心?”

林夫人緩緩搖著一柄扇子:“我不能說。”

不過她給了提示:“如果我告訴你,我會失去一個拿捏提奧的辦法。你很清楚,如果手裏沒有他的把柄,想控制他就很難。”

斯內普的關註點直接跑歪了:“你們為什麽要控制他?”提奧有哪裏做的不好嗎要控制他?提奧明明已經夠好了!

林夫人又有點語塞,又有點欣慰。

她優雅地起身,緩緩走向實驗室旁邊的材料倉儲,挑選需要的材料,邊選邊說:“祝你們百年好合……不,千年好合~”

你們真的好配!

——

又過幾天,連女士、林夫人和周迢更忙了,斯內普也出去接過兩次小巫師,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變化,直到魔法部發來了撤回信,撤回對哈利·波特的指控。

不過哈利對魔法部的信任降到了最低。

他將這件事全部講給赫敏聽,赫敏給他分析的結果讓他很難受。

攝魂怪沒有自主意識,駐紮點在遙遠的北海孤島,沒有人帶它們出來,它們怎麽可能直接來到小村莊?中途不引起任何紛亂?

所以就是魔法部的人刻意把它們弄出來的。

哈利大為驚悚:“他們真的想給我一個攝魂怪之吻?”

赫敏在雙向鏡裏嘆氣:“哈利!!!魔法部不會幹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

哈利點頭:“是的,如果我因為攝魂怪死了,魔法部會被追責,所以他們讓它來找我,目的呢?他們很清楚我能對付攝魂怪,他們知道我放出過守護神咒,足夠驅趕幾十個攝魂怪,而他們只找來了兩個,敏,他們逼我在麻瓜跟前使用魔法,違反法規。他們沒料到斯內普教授來得那麽快,他們想讓我,閉嘴,想讓鄧布利多校長,威嚴掃地。”

赫敏:“不僅如此,他們在信上提到了開除——這根本不在校規裏,他們將鄧布利多先生請出了威森加摩……他們想改校規,他們想幹涉霍格沃茨。”

哈利抓起雙向鏡就往樓上跑,把赫敏的勸阻扔在後面:“我得問問提奧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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