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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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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斯內普被周迢坑的神來之筆,校長室針鋒相對的僵持蕩然無存。

福吉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斯內普先生,近年來您的研究成果非常出色……做了許多貢獻……您紋身或者做點別的什麽,我想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周迢語氣羞澀地說:“這個龍是我,那個月桂樹杈子是斯內普先生,這個玫瑰花是我,那個球是他……大概就這麽回事……”

斯內普用力瞪他,將衣袖放下來遮住左臂。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明明覆活節當天伏地魔召喚他,這個標記還是原樣。

周迢飛快地解釋:“還記得之前的靈魂錨點嗎?就是那個……我只是覺得,我還是不喜歡他留給你的標記……”

斯內普點頭,咬牙切齒:“回地窖再和你算賬。”

周迢興趣大增:“怎麽算?”

“……閉嘴。”

總之剛才的劍拔弩張被打斷了,福吉和鄧布利多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鄧布利多再次真誠地說:“康奈利,自欺欺人並非明智之舉。伏地魔卷土重來,難道會放過魔法部嗎?平心而論,我,或者任何霍格沃茨的人,插手過魔法部的事務嗎?那麽伏地魔呢?他也會讓你繼續掌控魔法部嗎?”

福吉轉他的小圓帽子,不安、猶豫,說:“……隨你怎麽說吧,反正不能是狼人、巨人和攝魂怪,鄧布利多,我想我們得冷靜一下……”

他迫不及待、慌不擇路地離開,留下一地爛攤子。

鄧布利多嘆氣,但這並未超出他的預料,福吉只能算第二手準備,第一手準備還是鳳凰社。

“目前,除了格雷伯克等死忠於湯姆之外的其他狼人,都還在凱特女士的範圍內,一個叫邁克爾的狼人主動提出想去那邊臥底,很不錯的孩子但是凱特和我都拒絕了,他並不比哈利大多少,萊姆斯願意去,我正在考慮。總之感謝凱特為狼人們做的努力……當然也要謝謝西弗勒斯提供的狼毒藥劑和提奧提供的工作機會……

“巨人那邊,海格去年聖誕節就趕過去了,也是感謝提奧早在七十年代就和巨人們處得不錯,至少現在他們不會投向湯姆……另外施耐德小姐讓海格代向你問好,提奧,她對你的風度、友好和善良,念念不忘……”

周迢不好意思地搓手:“我也只是安慰了她兩句。”

鄧布利多說:“你是個好孩子。”

平等地不把任何人當人也是平等,在一直備受歧視的人看來,這就是善意。

鄧布利多繼續說:“就這樣繼續吧。他有動向嗎?”

“沒有,他仿佛在馬爾福莊園生根了。”

“和我猜的一樣,手握兩個魂器,還親眼看到你知道自己的分身過得很好,他會更有耐心一些,我們也必須更有耐心一些,我們現在的境況要比十五年前好得多了……”

將最近一周的進展互相告知,鄧布利多切入今天的第二主題:“我打算帶哈利去一趟,我猜測的伏地魔藏魂器的地方,尋找那個魂器。”

既然說到這裏,人也算齊全,鄧布利多索性臨時開會。他沒做謎語人,而是將自己的思路,結合華國林女士的心理學分析,和夫夫二人以及哈利、麥格一起展示。

魔法改良過的投影儀開始工作,白屏上開始出現一份長達176頁的中英雙語圖文並茂的分析報告:

“湯姆的身世我不再重覆,他對他的父母恨意極深,他曾經以為自己是高貴的純血世家的繼承人,當他知道他的風度翩翩的父親只是麻瓜,他的母親身為女巫卻窮困潦倒甚至不願意撫養他……她明顯比起他更愛他的父親,她用他父親的名字給他取名,將他拋棄……”

伴隨著鄧布利多的講解,周迢又放出了他的尾巴,溫柔地抱住斯內普。

過於相似的經歷,周迢怕斯內普黯然傷神,更怕伏地魔對斯內普曾經“特殊”,他也不想吃醋可是他給斯內普的“特殊”遲到了十幾年。

斯內普接受他的安撫,抱著尾鰭不輕不重地撫摸,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難怪他上學的時候鄧布利多對他很防備,相似的經歷,甚至還有相似的黑魔法天賦。

但是鄧布利多應該早一點想到——

他剛想到這,抿住嘴唇,鄧布利多自己也想到了,他望著黏糊糊的兩人,說道:“我應該早點認識到,即使有相似的父母,也會有完全不同的人性和靈魂,更何況‘愛’真實地存在過……”

托比亞破產前,一家三口曾經非常幸福,斯內普見過真正的幸福,盡管他也曾懷疑愛,也曾絕望,可他心裏有愛的種子,一個小小的火星就引燃了愛火。

鄧布利多停頓片刻,繼續往下翻頁。

“他沒有真正的家人,他強調他自己組建的食死徒大‘家庭’,反而可以輔證他對‘家’的特殊情感。”

“他屠殺了裏德爾家,並嫁禍給岡特家族的成員,他的親生舅舅,我正是從莫芬·岡特先生那裏獲得了一份至關重要的記憶,從中獲知一個細節,他拿走了岡特家族的傳家戒指,也就是我接下來的目標。”

“我幾乎有九成把握,戒指會是個魂器。岡特家族不承認他,而他認為他才是斯萊特林血統的真正傳人,這枚戒指對他來說非常有意義。另一個證據,湯姆在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裏曾經戴過這個戒指,暑假過後他又不戴了。這個時間節點非常重要,使得我能猜到他把它放在哪裏。”

……

鄧布利多花了不少時間將整個來龍去脈介紹清楚,白幕跳出致謝詞,所有參會人員鼓掌,鄧布利多擰開保溫杯猛猛灌水,等大家安靜後,說道:“這就是全部了,提奧,西弗勒斯,上次的問題,可以讓哈利跟我走一趟嗎?”

哈利滿心期待地望著養父們,他很想去,他不想藏在大人們身後。

周迢沒有直接拒絕,他瞅著斯內普的眼色,代為回答:“我們還沒決定,還得商量。阿不思,再急切也得是哈利參加比賽之後。”

鄧布利多點頭:“暫定暑假,我等待你們的回覆。其實,我也建議提奧一起去。當然,一切都由……由西弗勒斯決定。”

提奧的天賦就和作弊一樣,作弊開掛誰不喜歡呀。

——

夫夫倆和眾人道別,回到地窖,並沒有立刻討論暑假的安排。

比起暑假,明顯結婚紀念日更近,旅途更遠更覆雜,更需要討論。

關門聲剛落下,斯內普換衣服的手頓了頓,果然下一刻他就被提奧環住腰,肩上一重,提奧的腦袋擱上來了:“不準要求我更換錨點的表達~我嫉妒他給你的標記,嫉妒讓我都快變成醋浸海帶了~”

斯內普的關註點很成功地被帶歪了:“為什麽是海帶?”

“因為海帶是‘條’狀的呀~ti-ao的形狀哦~”

“……”

斯內普被冷到無語。

發現斯內普沒有打算讓他撤掉那個標記的變形,周迢得寸進尺,就著環抱他的姿勢,從領口向下解衣扣,順便給他講解靈魂錨點為什麽會變形:“我想到伏地魔,曾經獲得過你的忠誠和追隨,就醋海生波。他給你的身體做了這個標記,他想你時就能讓你感覺到他的意志,你能感受到我在嫉妒嗎?我就像陰暗的老鼠,嫉妒那些,我永遠無法參與的過去。莉莉,盧修斯,伏地魔還有你畢業的三年——我不是第一次說到那三年,我很不想提起那三年。

“這幾天我反覆在想,如果我真的不是人而是蛋裏孵出來的什麽半血龍就好了,那樣我可以早四年破殼。就因為晚出生四年,我就像錯過了你的一輩子。

“如果我小小的年紀就認識你,你的家庭變故那一年,我就能保護你,帶你回華國,我們一起上學……同學們都不喜歡我又怎樣,你喜歡就夠了——”

周迢很難得的,沒有再做更進一步的事情,而是飛來一整套常服袍子,給斯內普換上,然後才慢條斯理換自己的那身。

斯內普敲桌叫來一整份宵夜,端起杯子喝一口,皺眉一看,不是他平時喜歡的熱可可,而是牛奶,他沒說什麽,仍然端著它:“聽著,最近,似乎因為黑魔王覆活,你的精神活動過於亢奮,胡思亂想占用了你太多大腦份額。當你說到無法參與我的過去時,你應該知道,我也無法參與你的過去。王先生、柳先生、林女士……那個世界和我的距離,比你和黑魔王的距離要遠得多。在你為你丟失的四年耿耿於懷,我丟失的更多——”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周迢一點也不讓他失望,哀怨地說:“Yes,正是這樣,所以這說明您對我的世界一點也不好奇,更不會假設我們一起經歷會怎樣。”

斯內普假笑:“曾經我不好奇,但是我現在真的很好奇。”他將左臂伸過去,“好奇為什麽會有這麽可笑的東西,並且讓我和你一樣可笑。”

“這個~哪裏可笑了啊~多可愛呀!一點也不嚇人~充分說明我情緒穩定精神堅實為人可靠。”周迢顧左右而言他。

恰好此時伏地魔又在催動黑魔標記,周迢阻隔很全面,斯內普根本沒有感覺,只能看到那個呆呆蠢蠢的粉晶龍戲玫瑰花球清晰地冒出來。

周迢上手輕輕摩挲,粉龍靈巧地晃動龍角,玫瑰花瓣紛紛揚揚地飄。

這不是挺好看嗎!瞧瞧這漂亮通透的粉紅色,就說嘛,他比伏地魔更有品位。

緊接著他聽見斯內普說:“唔,粉色的龍,玫瑰花,我大概能想明白,你喜歡用玫瑰代表心情。那麽,龍角的月桂樹,代表什麽?你在後院也種了一棵月桂樹……你又幹了什麽好事?”

“Emmmmmmmm……”

斯內普緊逼:“月桂樹代表的愛情故事並不完美,甚至是求而不得,你的周氏占蔔偏好‘好話’討彩,常理下你不會用不討彩的元素。所以,你用月桂樹暗示什麽?”

“月桂樹……emmmm象征……象征就算你不回應我我也會對你死纏爛打窮追不舍就算最後沒在一起我也會給你制造一個優渥舒適的生存空間!”周迢光速編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斯內普半信半疑,主要是沒有別的證據,他不打算繼續糾纏,夠嚇唬提奧就行了。

他坐到辦公桌後,最近為了騰出時間和周迢一起回華國出差、過結婚紀念日,他沒有寫新的論文或者搞新的研究,辦公桌上有點空。

他隨意抽檢骨骼雞批改的作業以防它們過於懂事給某些作業放水,說道:“說說日程吧,你和華國約的是什麽時間?”

“五月一號經由珠穆朗瑪北麓登頂,結婚~你想去不丹看看嗎?就是當年鄧布利多挫敗格林德沃的陰謀的那個地方,那裏是魔法的發源地。看看前人的背影,也許會有些頓悟。”

斯內普對鄧布利多的八卦沒什麽興趣,但是說到那裏是魔法的發源地,他稍微有了那麽一點點興致:“聽起來不錯,但是就只有‘背影’嗎?”

“嗯哼,其他的都沒有,老柳去過的,咒語、魔文、道具、古董……什麽都沒有,就連魔藥材料都沒有,不丹產的材料,林夫人都在華國養殖園搞定了人工栽培。”

如果不丹有,周迢早就去搜刮幹凈了。

“那算了。五月沒有假期,鄧布利多代課會給格蘭芬多放數不清的水。”斯內普興致缺缺,對一個只有象征意義的地方的興趣還不如對世界最高峰的興趣來得大,他是文藝青年不假,他很少被虛無縹緲的意向憑空觸動。

周迢劃掉不丹的旅游計劃,順便也劃掉了尼泊爾、錫金等其他地方的,早去早回也好,有時間不如將華國那幾個學生好好教一教,哪怕一年一回變成兩年一回也行啊!

“4月30號我們從明珠市進關,在省府住一晚,第二天下午直接用改良版的門鑰匙去山頂。由於整個婚禮只需要半小時,發誓,交換戒指,還有拍照——放心這次只拍婚紗照不拍別的——時間很短,只需要用泡頭咒就可以在山上呼吸。我準備的衣服是尼泊爾的婚俗禮服,我們要多穿一點才好保暖。拍完婚紗照就撤回大本營,晚上回省府,第二天上午回京城交接任務……這次來不及了,等以後暑假再好好到處玩吧,這次速戰速決。親愛的,我有一個小小的心願……”

“你先說。”斯內普已經拎著哈利的作業重新批改打分了,就知道骨骼雞給哈利打分一定虛高,哼,又被他抓到了,這次他不改分,打回去重寫到配得上這個分為止!桀桀桀桀桀桀!

“那個婚俗禮服……能不能……穿著下山回到省府住處之後……我來親手脫……?”

那個那個,我想拆小蛋糕的外包裝~

周迢蒼蠅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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