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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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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陰森恐怖的墓地間,伏地魔喋喋不休地訴說。

他的身世,他的父母,哈利的父母,哈利的父親如何哀求他饒過他的妻兒,那個女人又如何在他放過她後一再阻撓……

周迢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只關註食死徒。

他瞪大眼睛掃視陸續出現的兜帽食死徒的靈魂,尋找他的黑鉆石,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是盧修斯……

伏地魔尖利的聲音嘶嘶響起:“你在看什麽,波特?想記下來誰會見證你的死亡?不要著急,很快你就會看到我的大家庭……我真正的家庭……”

他絮叨一大堆,發現“哈利”根本沒在聽,惱火地飛給他一個魔咒,被符箓抵消。

周迢裝出中了咒的樣子,伏地魔並沒發現,他對“哈利”的目光所向起了疑心:“看起來,你對我的仆人的關註,超出了對你父母的關註?你在找誰?斯內普?波特……你不會真的把斯內普當成親生父親吧?”

周迢就算頂著哈利的皮也不想說斯內普的壞話:“這和你沒有關系,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語氣像極了抱怨孩子不爭氣的長輩,伏地魔又甩給他一個惡咒,周迢不得不誇張地五官亂飛假裝中咒——算了,反正齜牙咧嘴的再醜也是哈利醜,不是他醜。

食死徒們挨個向伏地魔行禮,親吻他的袍子,圍成一個圈將“哈利”、伏地魔、墳墓圍在正中間。

周迢還在努力識別斯內普的靈魂,漸漸的,食死徒們似乎不再增加,伏地魔也認為如此,他對著空出來的幾個位置點評,萊斯特夫妻還在阿茲卡班,三個徹底死掉了,一個膽小鬼,一個忠實的早就回歸為他服務,還有一個……

伏地魔的表情似乎有點龜裂,他用古怪的目光看看“哈利”,又看看最後一個空地,說道:“還有一個,我想他應該搞清楚誰是他的主人,否則我不介意處死他。”

伏地魔繼續說道:“他很清楚我要做什麽,是的,但不足以讓他對這個男孩兒那樣仁慈以及屢次破壞我的目標!最後,還是我忠實的朋友,將他帶到這裏……你們都知道,那個夜晚,我失去肉體和魔力的夜晚……我想要殺死他……”

伏地魔承認自己的失算和錯誤,非常爽快,他也用驕傲的語氣自誇,他在長生不死的道路上走得比別人遠,他的實驗是成功的——雖然有一點小小的意外(伏地魔的表情再次龜裂),總之他遭受了致命傷但沒死,他的超越死亡已經成功了……

他幾乎沒有隱瞞他過去十幾年的經歷,他變成游魂,只能附在動物身上存活,似乎永遠也回不去魔法界,這時一個愚蠢年輕自大的巫師大約是聽說那片森林的奇異,主動踏進林中,就此被他擺布,他也靠著他回到霍格沃茨……當然他的行動又被哈利·波特挫敗了,他又成了游魂……

他以為他真的要掛了,而這一次,無路可走的蟲尾巴找到了他,並且蟲尾巴還帶來了“伯莎·喬金斯”,和一大堆魔法界的信息……由於蟲尾巴正在通緝中,伏地魔沒有附身在他身上,而是指揮他,匯合小巴蒂·克勞奇,幫助他真正覆活……

最後伏地魔說道:“我想你們已經看到,認為這個男孩比我強的想法是多麽愚蠢……現在我要殺死他,以證明我的力量,就在此時此地,當著你們的面……把他放下來,蟲尾巴,給他魔杖。你學過決鬥是不是,哈利·波特?”

彼得將魔杖扔給周迢,周迢萬般慶幸他搞了個偽魔杖,不至於在魔杖上露餡。

伏地魔慢吞吞地說著“鞠躬吧,向死神”,話音未落就要扔魔咒,周迢比他快一秒,在他的魔咒出來之前,一個哈利最擅長的魔咒就甩了過去:“除你武器!”

清晰可見,伏地魔的手抖了一下,周迢對伏地魔的魔法強度有了初步定位,伏地魔還給他“鉆心剜骨”,周迢躲過了,瞬發一個“神鋒無影”作為回擊,他現在最擅長的咒語之一,斯內普的圖書筆記上看來的,雖然是需要足夠動機的黑魔法,但周迢用黑魔法從來不需要“惡意”,他的神鋒無影強得厲害。

伏地魔也閃過了,咒語落在他背後的一個食死徒身上,他剛才被伏地魔懲罰過,現在又被神鋒無影打中,鬥篷四分五裂,身上冒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血像噴泉一樣翻湧出來。

其他食死徒給他用各種咒語都無法止血,伏地魔隨手甩出反咒止住流血,獰笑:“看來你的‘養母’真的很愛你,連他獨創的魔咒都教給你……那麽,魂魄出竅!”

靈魂類的魔法除非超大劑量,否則對周迢無效,周迢假裝抵抗得十分吃力,大叫著“我不”,誘導伏地魔增加輸出,測試他的魔咒強度變化。

伏地魔似乎有點不耐煩,或者是覺得和“哈利”打得有來有回而不是貓兒戲鼠有損自己的威嚴,下一道打過來的“神鋒無影”要強得多了,周迢敏捷地往墓碑後閃躲,墓碑被徹底粉碎,周迢再次回擊“粉身碎骨”“統統石化”並接了一個“四分五裂”,打中了伏地魔的衣角。

前兩個逼走位後一個才是主角,他和斯內普學的,將伏地魔的衣角削了一點。

傷害性為零侮辱性拉滿。

伏地魔認真起來了,他的魔咒輸出現在才符合他的強度,一發鉆心剜骨清空了他面前一排墓碑,周迢躲無可躲,而下一個咒語是阿瓦達索命。

周迢感受到他的怒火、估算出能量當量,立刻掐出一張符箓禁魔,在咒語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用符箓抵擋,順勢倒下裝死。

他有一點點後怕,伏地魔情緒強烈時的魔咒強度真不是蓋的,需要一整個禁魔符箓的能量且抓準時機爆發才能抵消,這只是他“認真”的結果,如果他拼盡全力……恐怕得抓老柳過來才能對打了!

周迢安安穩穩裝死,給自己蓋了個禁魔咒以防補刀,然後繼續偷聽偷錄他們的對話。

伏地魔的確打算補刀,但有人打斷了他。

周迢和伏地魔都等待了許久的第六個食死徒出現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道細瘦的人影緩緩走近,伴隨著周迢熟悉的低沈、陰郁、柔滑的聲音:“Lord,原諒我姍姍來遲,鄧布利多監控著我,我必須要先打消他的懷疑。”

周迢下意識收緊手指,差點直接翻身爬起來詐死失敗。

伏地魔對這位更感興趣一些,他指揮納吉尼把“哈利”捆起來,肆無忌憚地打量斯內普,懶洋洋地說:“你的出現令我驚訝……看起來過得很好……那麽……”他將一個魔咒打在斯內普腳下,“解釋,我打算拿到魔法石時,你為什麽和那個老瘋子一起,阻止我?”

“Lord,原諒我當時並不知道您附身在他身上……您的偽裝太過完美……我完全不能感覺到任何您隱藏的痕跡,我以為那就是奇洛的個人行為,他讀書時就表現出研究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傾向所以我竟然未能發現您的偽裝……”

周迢通過安撫納吉尼頭中的魂片讓這個姑娘安靜地躺在他身上睡覺,他一動不動地躺著給她當床,被迫聽了一大段自家老婆有理有據明裏暗裏吹捧伏地魔的解釋,心像泡在山西老陳醋裏那麽酸。

伏地魔顯然接受了斯內普的解釋,對他的語氣略微緩和:“看在你為‘我’制作魔藥的功勞上……你應該早點把那個男孩帶來見我!”

“Lord,我的確應該更早帶他來見您,如果我知道您在這裏,並且找到了足以讓您覆活的高深黑魔法,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到您身邊為您制作更優秀的魔藥、幫助您更早蘇醒……請恕我質疑巴蒂·克勞奇的動機,他明知道……卻不告訴我分毫,以致於我接到您的召喚時,才明白他原來也在為您的覆活努力……”

伏地魔再次接受他的解釋。

小巴蒂的確受他的要求,對斯內普隱瞞了他的覆活計劃——這方面他和周迢同頻,伏地魔也需要對方活著但是活得不強,所以他對“魂片”的枕邊人,隱瞞了太多。

伏地魔也有疑慮,斯內普現在到底算哪方的人,總的看來,在他和“魂片”利益一致時,斯內普是可信的。

所以伏地魔讓斯內普回到他的位置上去,接著開始安排任務,要攻打阿茲卡班,收編攝魂怪,召集狼人、巨人和神奇動物……

一件又一件,有條不紊,和鄧布利多一樣明確全面有條理,他不發瘋的時候很有首領氣質,周迢完全理解為什麽當年會有那麽多人追隨他。

周迢聽著聽著,心情跌入谷底,他甚至有些害怕斯內普再次倒向他,在他以為“魂片”和斯內普結婚時,對斯內普產生好奇的情緒並給予斯內普特別對待……“特別對待”這個詞,太有吸引力,斯內普本來就和他“有過那麽一段”,他還在斯內普最落魄低潮的時候給他“榮譽”和歸宿……而他自己則來得太晚了,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來得重要……他唯一能拿來和伏地魔競爭的只有,莉莉的死和他無關——天呀四舍五入他這是和伏地魔競爭莉莉???

周迢胡思亂想,越想越emo,憂郁無助又可憐。

終於他聽到伏地魔安排好了一切,接下來要轉移去馬爾福的莊園,盧修斯被允許先去安排一切,其他人也各自執行任務,除了斯內普。

他沒提到“哈利”的屍體,也沒人敢問。

他讓斯內普留下,這讓周迢的心提到了喉嚨裏。

其他人都退下了,就連被伏地魔當貼身男仆使用的彼得也退到了周迢的另一個方向,周迢悄悄地看他,他換了一只新金屬手,抽抽搭搭地哭泣著,膽小地抱住自己縮成一團。

緊接著他看到彼得的另一側,墓碑重重後面,熬制魔藥的坩堝裏冒出大量煙霧,仿佛是鍋燒糊了,煙霧裏隱約有一個閃閃發光的腦袋。

德拉科·馬爾福?

不對,盧修斯不會帶他過來這個場合,更不會把他留在這裏。

周迢用靈魂觀察,看到與那個腦袋完全不匹配的靈魂。

……哈利·波特。

好樣的,我本來能隨便跑的,現在我得考慮怎麽帶著你跑。

哈利似乎悄悄地給彼得用了什麽科技產品,彼得頭一歪昏死在旁邊。

哈利在墓碑之間穿巡,借著墓碑和煙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伏到周迢身邊最近的墓碑後,探頭探腦,想看清周迢的狀態。

哈利用蛇語命令納吉尼讓開,但是納吉尼睡得香香的,沒聽見。

周迢不得不給他眨眼示意,哈利準確領會,長長舒氣。

周迢瞪他,用眼神怒罵他囂張、急躁、不聽話。

哈利假裝看不懂,打著連媽媽教的手勢表示1、連媽媽在外面接應,據這裏大概二英裏遠的山坡背面有臨時接應據地;2、等待周迢指揮。

周迢只給他一個答覆:安分待著。

哈利心不甘情不願地蟄伏。

很快周迢就顧不上彼得和哈利了。

食死徒們都離開了,他聽見那邊的伏地魔喃喃說:“斯內普,他為什麽和你結婚?”

西弗勒斯恭敬地回答:“請恕我並不知道。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光明正大回到霍格沃茨、同時獲得靈魂藥劑的理由?”

“你不該對黑魔王說謊。這兩件事並不需要他瘋瘋癲癲地表演!”

“請原諒我……在接到您的召喚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失去部分記憶的您,所以對於他的目的和動機,我始終不曾有所懷疑。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來您依然英明偉大……”

“不對!”伏地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氣急敗壞,“我不可能表現出那個春藥上腦的樣子!我不可能和任何人結婚!你是魔藥大師,你對他下了迷情劑?你想竊取我的權柄!”

“Lord,您的魔藥水平不低於我,即使是您的一個部分,魔法力量也遠高於我,我的雕蟲小技,對您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我更不能對您的任何所有物有所企圖。事實上成為他的……”斯內普努力找個不那麽難聽的詞兒,“床伴,我也並非心甘情願……”

很客觀又很符合人性的理由,伏地魔認可了,所以問題繞回了原點:“所以他到底為什麽要和你締結婚姻契約?你誘惑他?用你這幹癟乏味的臉?毫無樂趣的身體?‘我’會對你癡迷?”

周迢將納吉尼稍微挪開一點,小姑娘嘶嘶哼一聲,但沒醒,給周迢留出一個空隙觀察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臉上連鼻子都沒有的伏地魔以魔杖為刀劃開斯內普的面具和鬥篷、長袍,杖尖已經劃到了鎖骨下——

周迢甩開哈利沖上來阻止他的手,直撲沒鼻子還想得美的伏地魔:“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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