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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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周宅的書房非常大,算上三樓煉制間的書房,是整個別墅占據空間最大的功能區,本來周迢就喜歡收藏書籍,斯內普搬過來以後,藏書需求翻了三番,到今年,書房已經進化成了圖書室,收藏的圖書從兒童讀物到科研專刊應有盡有。

周迢還打算全部收錄成電子書。

赫敏之前來過兩次,有註意到骨頭架子忙活著掃描和打字。

那兩次她就很愛周宅的書房,她在這裏看過一些魔法書,但都只能淺嘗輒止地看。

這一次她目的不那麽明確,也不知道哪裏有答案,於是就先把整個書房的所有藏書的介紹都看了一遍。

可惜其中很多書是中文的,赫敏一個字都看不懂。

她最初找的是魔法界的歷史和物種介紹,從裏面找家養小精靈的來歷和性格。

可惜那都是她之前就有所了解的妖精戰爭之類的歷史,所以很快她就意識到她該找的不僅僅是這些。這些書更側重妖精,對家養小精靈這個詳細分支只是一筆帶過,涉及的粗淺部分也只告訴她現狀的來源與規則,沒告訴她為什麽,更沒告訴她要如何引導和反抗。

應該去哪裏找到相關的知識呢?

這時赫敏想起了一些細節。

提奧叔叔家裏這麽大,卻沒有家養小精靈或其他智慧生物作為奴仆,他寧可費事地組裝骨頭架子。

而且他們從馬爾福家弄來的多比,是所有小精靈裏唯一一個“叛逆者”,而提奧和連媽媽對多比很好,並且,他們不反對多比的叛逆。

斯內普教授的生日蛋糕,都有分給多比一塊。

赫敏判斷,提奧叔叔會理解她的想法。

——

周迢確實很理解赫敏的想法,並且非常驚喜。

這麽多年啊,他努力搞點事,攛掇起反抗的浪潮,卻因為當事人不爭而屢屢失敗。

整整二十年,他只說服了一個多比。

多比的反抗、競爭意識,周迢極為欣賞,可惜多比沒有幫忙拉攏到同道,他依然是特立獨行的唯一一個叛逆者。

而現在,赫敏主動來問,他對家養小精靈們深陷奴隸勞動卻不自知的情況怎麽看,他有沒有什麽思考或者辦法……周迢老懷大慰,他的事業後繼有人,他希望赫敏能把視野放到更遠大的天地裏去。

不過他不打算現在就教赫敏太多,所以他給赫敏挑了幾套書,比如《selected works of mtt 》,並告訴她說:“這些書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過於深奧,但是這個不重要,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寫信問我,或者連女士。另外你可以了解一下他的戰鬥人生的時代背景,這會讓你更加理解家養小精靈們的處境、心態和驅動力。當然了,如果你發現這些文章不夠看了,或者看得更疑惑了,那麽下一步是,學中文。”

周迢帶她來到自己寫黨課思想匯報的參考書架旁邊:“哪,這一架子,能教你更多。不過,敏,你得知道現狀:你看到的,學到的,都不能說出去哦,英國政府防這個比防伏地魔可厲害得多了。他們寧可把腦袋放在伏地魔手上,也絕不會接受你們學這個。”

赫敏似懂非懂,記下了周迢開的書單,並申請把它們帶到霍格沃茨去。

周迢答應了,他將這些書的覆制一遍,放在行李裏送到霍格沃茨,赫敏看完手上的,找他換書就行。

——

開學當天早上,夫夫倆和女兒們送哈利和兩小只上了霍格沃茨列車,然後經由霍格蒙德飛回霍格沃茨。

落地首先預約鄧布利多的時間,由於今天是開學日,鄧布利多沒有空閑,夫夫倆就直接回地窖安放行李和手頭的研究資料。稍微休息之後,周迢陪伴斯內普去參加教授們的聚會,聊聊學生、教案、這個暑假等等。

今年的話題還增加了兩個:世界杯上的混亂,以及夫夫倆的華國婚禮。

鄧布利多不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阿拉斯托也沒露面,教授們對一年一換的同事早就沒有新鮮感和期待感了,他們對斯內普和周迢的第二場婚禮更加好奇。

弗立維嚴謹地問:“所以你們沒有華國的三媒六聘?沒有拜天地祖宗?沒有把名字寫進族譜?也沒有簽訂證婚書?結婚申請書也沒寫?啊這也算結婚——”

斯普勞特把弗立維的嘴捂住了。

科研精神倒也不必花在這裏。

周迢忍不住側目,這功課做的不錯啊。

他一邊暗暗稱奇,一邊說:“反正我遺囑上寫著我死了一切都是斯內普的,這不比什麽證婚書靠譜?”

在場都是單身狗,麥格教授結過婚但沒關註過財產,他們不理解為什麽周迢說遺囑比結婚證還靠譜,周迢不得不解釋一番遺產繼承權的問題,最後總結說“反正結了婚還能出軌,只有財產和時間不會說謊。”

在場的教授們面面相覷,誰都想不到還有出軌這種事啊。

斯內普心不在焉地聽,盤算找誰幫他把財產協議和遺囑搞定。

第一個被想到的人是盧修斯,處理家族事務特別是財產相關的熟手。

只幾秒鐘,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還得去伏地魔那邊當下屬,他有把握說服伏地魔相信他是被迫和提奧結婚的,但如果伏地魔給盧修斯攝神取念發現他找盧修斯做了遺囑和財產協議,伏地魔還能相信他“被迫”?

盧修斯的大腦封閉術並不怎麽樣,也不知道提奧是否做了安排,防止盧修斯投靠他一事暴露。

周迢輕輕握住他的手,沒說話意思很明顯,讓他不要擔憂,他既然敢找盧修斯,就不怕被伏地魔發現。

伏地魔說不定還很驕傲,伏地魔分魔都能混成準二代魔王了,這不是說明自己特別強大。

周迢把話題引開,從伴手禮的箱子裏掏出華國旅游宣傳冊,給每個教授發一本:“華國也有黃金海岸,可以曬太陽吃菠蘿,人民質樸熱情說話又好聽,風情和法國完全不一樣~幾千年前的古代遺址到處都是,搞科研也可以去看看哦~我還有準學生地陪接待你們捏,給點小費就行了……”

弗立維的註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轉移走了,他翻動裝訂精美的旅游圖冊,在幾個古文明的檔案、博物館配圖之間流連不去,他和周迢嘀咕,懷疑有個博物館藏品其實是法師的產物,它和書上記載的一個傳奇法師的道具很相符合;

斯普勞特則對只有巫師可見的部分,比如龐山的奇花異草,特別特別感興趣;麥格教授在戈壁沙漠的區域劃拉幾下,埃及去過了,華國的沙漠似乎又不一樣,是另一種文明的風貌,特別是羅布泊,很適合探險;

海格抱著已經長到大約小山羊大小的龍寶,父女倆一起看圖冊裏的奇珍異獸篇,龍寶看到親爹阿赤和母親梅花鹿的照片,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大大的,用下巴壓住海格的手不準他翻頁;

……

旅游冊子人手一份,連費爾奇都沒落下,最後還剩一本,給穆迪的,但是直到海格出發去霍格蒙德車站接學生,大家都要準備準備出席開學晚宴了,穆迪還沒有出現。

周迢和穆迪不熟,不知道他的為人品性,只是奇怪:“穆迪教授是遲到的人嗎?”

斯內普回憶片刻,很肯定地說:“不是,他很嚴謹。即使後來有些神經質了,也是更嚴謹。”

那麽,就是突發有事。

教授家裏突發事件導致錯過學校裏的一些事情,很常見,比如去年一年斯內普請假的次數比他過去十年請假的總數都多,這種小事並不值得特別註意。

但是,考慮到黑魔防教授這個職位是被伏地魔的手下強行空出來的呢?

周迢決定跟著斯內普去大禮堂參加開學晚宴。

——

大禮堂歡聲笑語不斷,美食佳肴堆滿長桌,鄧布利多像往年一樣致辭,周迢認認真真掃視一遍,沒有異常。

周迢剛剛放心,覺得今年學校裏應該比較太平,鄧布利多說到今年魁地奇要停擺,引起學生們哀嚎連連,禮堂的大門被撞開,走進來一個穿黑鬥篷的男人。

男人滿臉傷疤,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豐富的戰鬥經驗賦予他如此獎章。最令人驚奇的是,他一只眼睛黑亮黑亮,另一只眼睛又大又圓,湛藍湛藍,是義眼。

禮堂裏為這突如其來的客人變得安靜,鄧布利多打破沈默,介紹說:“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學生長桌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穆迪走到教員席上坐下,對冷場無動於衷。

鄧布利多繼續宣布今年的新活動:三強爭霸賽。

一項已經中斷多年的、死亡率很高的、今年經過各方溝通協助確認能保證參與者不遭遇生命危險的,競賽活動。

鄧布利多詳細解釋火焰杯的細節,學生們的情緒和興趣被調得足足的。

周迢盯著穆迪看,穆迪也不躲不閃地用他的假眼瞪著周迢和斯內普。

周迢動了動手指,穆迪的胳膊一顫,似乎震驚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若無其事地遮掩過去了。

斯內普疑惑地看周迢,無聲詢問。

周迢很無所謂似的,往嘴裏鏟雞汁土豆泥,他還想給斯內普鏟一勺烤肉,語氣非常平和且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噢噢有第二個食死徒來當教授了,所以我和他打個招呼~”

斯內普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左臂。

周迢則按在他手上,還用靈魂調動那個黑魔標記和他調情。

他剛才調動穆迪胳膊上的黑魔標記,是八分警告兩分怒意,而調動斯內普的黑魔標記則是十二分的愛撫。

斯內普在長桌的幔布遮掩下掐住周迢的手腕,表情無比冷硬,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耳語的程度:“提奧,穆迪是鄧布利多的戰友,鳳凰社最早的成員,黑魔王最強勢的時候,傲羅被準許使用不可饒恕咒,他卻從沒用過。他不可能是食死徒。”

“那麽,他就不是穆迪。親愛的,他的靈魂血腥暗淡,偏執黑暗,他絕對用過不可饒恕咒,很多次。”

斯內普眉頭緊皺:“告訴鄧布利多?”

“當然。不過我也想去會會他。讓我想想,他到底會是誰?”

斯內普不讚同,想阻止躍躍欲試的周迢,但這裏是公開場合,兩人還在保密,而且他還要在伏地魔眼皮底下藏起他的真心,他不太想表現得過於突出……斯內普空洞深沈的眼睛緊緊盯著周迢,盯到他收起興致勃勃的表情,像個聽話乖巧的小學生一樣規矩地安靜地坐著,斯內普才收回眼神。

但是,才剛收回視線,一條龍尾又卷過來了。

這次比去年開學那次還大膽,呲溜一下就鉆進褲管卷住他的小腿,微熱的龍鱗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

周迢借和他碰杯的動作蹭過來,激動得快壓不住聲音了,說:“剛才的眼神……好帶感……等下回地窖能不能再來一次嚶嚶,這就是女王啊……”

斯內普忍了又忍才按捺住,沒把南瓜汁敲在他頭上。

——

開學晚宴結束後,周迢主動和穆迪打招呼,並光明正大地約他有空去自習室閑聊,臨走特意按了按他的胳膊,讓那個被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小標記再次活躍起來傳遞給他“不滿”的情緒,斯內普則向鄧布利多約了時間。

他們之前就約過面談了,突然提前,當然是因為事情重大。

鄧布利多註意到周迢對穆迪的特殊態度,推開其他一切事情,深夜接待了地窖夫夫。

大家都那麽熟了,鄧布利多直接穿著睡袍戴著睡帽,盤腿坐在沙發上和同樣穿著家居服、只多披了一件鬥篷的夫夫倆交換情報。

周迢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阿不思,你說過你找的這個新黑魔防教授很厲害,是經驗老道的傲羅哦?你還特意提醒過他要小心伏地魔?”

鄧布利多嘆氣:“我的孩子,你發現什麽就直接說吧。”

“他是個非常堅定的食死徒。我動了他的黑魔標記,他發現了。”

鄧布利多的反應和斯內普一樣:“阿拉斯托不可能是食死徒。”

“那麽我猜測這個是假的。回來的路上我特意繞過他,我聞到了覆方湯劑的味道。”

校長室陷入沈寂。

鄧布利多並不覺得被打臉或者下面子,他這個年紀早就不在乎臉面了,周迢也一樣。

斯內普說道:“既然要假冒,穆迪本人應該還活著,否則他無法獲取穆迪的習慣和精力。鄧布利多和穆迪太熟了。”

鄧布利多則感嘆:“阿拉斯托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看來伏地魔找回了一些好幫手。”

“但是到底是誰假冒呢?”

鄧布利多向福克斯招手,問周迢:“介意我找哈利借用一下活點地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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