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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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二天哈利十一點鐘才清醒,斯內普還在上課,周迢在自習室答疑。

哈利起床,胡亂塞了頓飯,探頭探腦往自習室看。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同學們,沒有什麽異常。

符箓俱樂部的主席羅恩例外,以前他會努力畫符掙錢,今天他在抄赫敏的筆記,追趕請假落下的課業進度。

張秋和幾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坐在一起,赫敏也在那裏,似乎起了什麽爭執……這太常見了,她們搞學術就是會這樣,不過一般贏的那個是赫敏,赫敏是真的非常聰明。

提奧叔叔的《三五》系列,她們已經人手一套,據說每周還有高年級學姐學長組織講解。

題海戰術的陰雲,重新籠罩霍格沃茨。

哈利打個寒顫,直接在羅恩旁邊坐下來。

兩個少年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能說出口,就在筆記本上寫了塗塗了寫地交流。

到現在為止,學校裏平安無事,沒有任何動靜。

魔法部還沒下最終判決,鄧布利多大約還得和他們切磋往來一番。

哈利有點心煩,看看時間,離午餐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他想去找西裏斯。

周迢剛給塞德裏克講解完“禁魔”的總體思路,擡頭對上哈利欲言又止的視線,他將書本交給跟寵拿走,從講臺上走下來,拍拍哈利的肩,示意跟他走。

周迢完全理解哈利想見教父的渴望,他們昨天的見面時間並不長,大概都花在解釋和安慰上了,哈利肯定還想知道更多。

周迢相信小天狼星不會對哈利不利,送他過去純粹是他剛好要出門,順便履行監護人的義務。

他們在路上海遇負責看管彼得和西裏斯的麥格,麥格正要給他們送飯——為防萬一,家養小精靈不能去關押兩個嫌犯的教室,所以一日三餐只能由麥格送過去了。

麥格藏不住情緒,喜歡的學生洗脫冤屈,她高興得走路都帶笑意,和周迢並肩行走,忍不住說:“我就知道,雖然小天狼星過於調皮、惹事、欺負同學、沒有分寸、違反了幾乎所有的校規……”她想起西裏斯沒少和周迢沖突而且每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每次都是西裏斯挑起來的,周迢甚至算受害人,又補充說,“……好像確實是個壞孩子,但不至於那麽那麽壞,咳咳,我想他現在應該學會做個好人了。”

周迢不置可否。

他陪著哈利來到廢棄教室,裏面已經被簡單收拾了一下,有床有桌椅,煥然一新的大黑狗趴在窗邊看外面,聽見哈利的聲音,歡喜雀躍地撲過來,中途變化成人。

西裏斯是個幹幹凈凈的叔了,優雅英俊,有點上學時候“格蘭芬多那個最帥的學長”的影子。

周迢撇嘴,還好,他十四歲之後學校裏就沒西裏斯啥事了,不然萬一西弗勒斯天天和西裏斯打架,對美貌有免疫力了怎麽辦。

周迢叮囑哈利兩句,就算盡了義務,他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辦,今天請假去霍格蒙德。

——

周末。

小天狼星恢覆了自由。

周五晚上斯內普就被周迢接走回霍格蒙德,觸目所及沒有不想看到的人,這讓小天狼星非常舒服自在。

小天狼星的罪名終於被洗掉了,《預言家日報》出了一期特刊詳細報道這件事。

關於小天狼星和彼得的學生時代、他和哈利的教父子關系、當年的真相……連篇累牘,沸沸揚揚,霍格沃茨也未能幸免。

題為《情與愧:所愛之人死後他也不想活了》的小報文學,還有一篇《愛人情人暗戀人,終成刺向自己的尖刀》再加一篇《背叛,也許是報覆他愛他卻不愛他》的地攤文學,寫得纏綿悱惻,更是被捧成愛情聖典。

小天狼星對著教子懷疑但同情的眼神,很想大聲解釋,不是,我和你爸不是那種關系……你爸和彼得更不是!我和彼得更更更不是!我寧可和鼻涕精!!!(註)

盧平很識趣地藏了起來,但沒藏住。

那個記者給他也寫了特輯,《悲情守望:心上人入獄後,他十年不棄苦尋真相》《被遺忘的,被放棄的,深愛的》。

在大禮堂吃飯時,學生們憐憫的好奇的目光看得盧平食不下咽。

——你們搞記者的是有什麽大冰!!!

就連教授們都受了點影響,這個周末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

鄧布利多不得不再次和幾位教授解釋,他們四個之間真的沒有那種關系。

加上斯內普算五個人也沒有!

……當然,加上莉莉和周迢就有了……

……

彼得被移交魔法部,小天狼星也該離開霍格沃茨回格裏莫廣場。

哈利獲得準許,送他到霍格蒙德。

教父子倆可以先在羅斯默塔那裏喝黃油啤酒,然後小天狼星借哈利的住處幻影移形回自己家。

等小天狼星離開,正好讓周迢和斯內普帶哈利返校。

哈利的住處就是周宅,由於周迢就算回來也是住隔壁——即便斯內普不在,周迢也不會回自己這邊,所以,漂亮的三層小樓只有哈利一個人住。

小天狼星暗暗記下哈利的喜好,他要把格裏莫廣場也改造成哈利喜歡的樣子。

比起記憶裏有些陰森的古板的散發著陳年腐朽氣味的布萊克家,周宅陽光燦爛繁花盛開還有狐貍、貂鼬和天鵝喜鵲渡鴉時時拜訪,顯然更符合格蘭芬多的喜好。

野生狐貍和天鵝這個真沒有,格裏莫廣場在倫敦非郊區,並非野生動物生長旺盛的地方。

他打算給哈利找幾個寵物狐貍和寵物大鵝。

室內裝潢也要效仿,至少要讓陽光和微風穿透。

還要考慮他的朋友,對了,要給克魯克山一個超大貓爬架……

小天狼星一邊計劃如何布置哈利安樂窩,一邊嫉妒地窖夫夫和哈利住得這麽近。

來往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站在臥室的窗口就能和哈利打招呼,哈利讀書期間的霍格蒙德周末也能來家裏坐坐……這樣近距離的相處,小天狼星真想買下隔壁的宅子。

他在哈利這邊和哈利話別,夫夫倆抱著個貓在後院餵狐貍,擡頭就能和哈利打招呼。

多麽難得的教父子獨處時間,就這樣被隔壁的夫夫打擾了。

周迢隔著籬笆問他們要不要過來一起喝下午茶,小天狼星當時就感覺要糟,果然,他還來不及反對,哈利想都沒想就拉著他過去。

穿過兩棟房子之間的花拱門,往北是後院,下午茶就設在後院一片淺淺的草坪上。

冬末時節,一株巨大、筆直的月桂綠油油的,濃香浸溢提示著它正在盛放。留心觀察才能找到藏在蠟質綠葉背後的細密小花,那些細細小小的花簇含著晶瑩的花蜜。

一旁有一棵不知多少年的玫瑰爬得鋪天蓋地,火紅的花朵“人丁興旺”,不知在張揚些什麽。

完全不合時令。

小天狼星耷拉著臉,一副剛和攝魂怪大戰八百回合的樣兒,被迫坐在哈利旁邊。

正面對著就是周迢,致使他毫無胃口。

桌上擺的都是甜食,糖分超標的那種,配紅茶剛剛好。

哈利拿著奶酪手指餅幹蘸玫瑰醬吃,邊吃邊好奇地看地窖夫夫的貓,還有,被他們收留的野生狐貍。

“叔叔,這兩只貓是,剛剛才養的?”

“對。”周迢笑瞇瞇,“克魯克山非常聰明,我很喜歡,所以就從科克沃斯弄來了兩只流浪貓。”

一只仙女長毛三花貓,一只巫女短毛碧眼黑貓,兩只都是普通貓,比一般的貓聰明一點點,都不如克魯克山。

它們乖乖趴在在斯內普身上,斯內普抱著,他摸著。

狐貍一家在一個小墊子上睡覺,離他們不遠不近,剛才聽見動靜,它們擡頭看一眼,發現和它們無關,又攢成一團繼續睡了。

狐貍們很瘦,很明顯,野生的,才剛登堂入室,在這個後院安家。

哈利之前沒見過這一家,很好奇。

斯內普和周迢都無意解釋。

這個周五,斯內普一下課就被周迢捆到了霍格蒙德斯內普宅,兩個貓咪咪叫著圍上來,秦王繞柱一般地蹭腿。

斯內普隱秘地喜歡這種靈巧、粘人又不太聽話的小動物,周迢捕捉到了他的喜歡,於是在去科克沃斯帶回狐貍的路上,順道帶回了兩個流浪貓街頭幫派的老大。

而狐貍,就是蜘蛛尾巷附近公園灌木叢裏被嚇走的狐貍。

周迢把它全家都掏過來了,讓它們住在他的後院。

狐貍媽媽很努力養全家,自己餓得瘦瘦的,把孩子們養得肥膘層層。

周迢沒將它們收作寵物,而是給它們一個安全、溫暖的家和吃不完的食物,還提供醫療服務,至於平時它們去哪玩耍,周迢並不管束。

斯內普問周迢為什麽突然把這只狐貍抓過來,周迢也不知道,只是一種直覺驅使他這麽做。

非要說的話,“可能是不想躲在那個灌木叢的狐貍那麽狼狽吧”。

斯內普很難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周迢認真把握住媳婦這一瞬的感動,來不及想為什麽了,先度過快快樂樂一天兩夜再說……

如果不是昨天收到哈利的信,他說要送小天狼星到霍格蒙德,下午茶可不會擺在後花園裏。

此時,周迢左手攬著斯內普的肩,右手摸他懷裏的貓,懶洋洋地說:“布萊克學長,恭喜你沈冤得雪。鑒於我們的感情全靠哈利維系,我就不給你組織慶祝活動了。”

正在措辭怎麽拒絕的小天狼星被周迢的預判打亂了語言,不得不重新措辭。

然後周迢又預判了他的措辭:“暑假我和斯內普要回華國再辦一場婚禮,那段時間哈利可以住到你家。但是,他的居住環境,要經由我檢查同意才行,我想時間就在,哈利考試後出成績的那段時間吧?我和Sev將在魁地奇世界杯期間返回英國,所以看完世界杯記得把孩子送回來。”

周迢說完還和斯內普吐槽:“說實話我可不認為布萊克家會是個適合哈利的地方。”

小天狼星無法反駁。

總之暑期安排也被周迢決定了,小天狼星試圖爭取更早的相聚時間,周迢看向哈利:“威爾謝爾和柯蒂斯在等你,聽說他們認識了Senrab俱樂部的新朋友們,迫不及待想介紹給你認識。你不是也想介紹他們和羅恩、赫敏認識麽?你還答應帶蘭帕德去打靶場。”

哈利於是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眼巴巴的,很準確地領悟哈利的意思。

哈利既想和教父玩,也想和朋友們玩,既要又要還要。

小天狼星只能咬咬牙:“那麽我搬到你們家旁邊。那個打靶,我研究過,到時候我和你一起。”

“很明智的決定,格裏莫廣場可以貢獻給鳳凰社。我就不要求咱們兩家開飛路網了。”周迢對小天狼星的決定本身不予置評,隱瞞下打靶這個事情的組織者是連女士——當年為了處理他和劫道者的沖突,連女士和小天狼星見過的,聽說見面不太愉快,更聽說小天狼星沒討著好。

周迢繼續說:“鄧布利多還有計劃,要帶哈利出去一趟……鑒於那個鄧布利多的計劃會有一些風險,布萊克學長,你會保護好哈利的,對吧?”

斯內普用眼神問他,這也是可以告訴小天狼星這個**的?

周迢飛快地小聲解釋:“他也是鳳凰社的骨幹,雖然可能沒什麽用處。”

斯內普用眼神說:鄧布利多真是來者不拒。

周迢倒是很理解,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路線嘛。

小天狼星從周迢的描述裏感覺到一絲異常,不過他不是哈利,周迢隱瞞他可不會有心理負擔,所以周迢特別坦然地說:“具體什麽事,你得問鄧布利多了。我覺得他不會告訴你的。”

他一向這麽直率,並不考慮別人的死活。

小天狼星的臉色隱隱發青:真的很生氣,但是又拿他沒辦法!

周迢仿佛沒看見他的臉色一樣,補充說道:“哈利暑假要學習大腦封閉術。西弗已經給他準備好了預習筆記,我會在他期末考試結束後嘗試教他實踐。我和西弗離開後,剩下的課業交給你。你不會因為十一年沒見過教子就狠不下心來管他的學習,拖延大腦封閉術的進度,導致我不得不抽取他的記憶來隱藏秘密,對吧?”

小天狼星已經不記得斯內普在幫他翻案、給蟲尾巴定罪時起到的作用了,但他記得周迢為了保護斯內普對他的記憶動過手腳。

他不知道周迢是不是故意惡心他,他改記憶改得很糙,當時讓他頭腦發脹得想吐,過後因為記憶不正確導致他經常想起前後矛盾的地方,三更半夜還抓心撓肺地拼真相拼得睡不著。

小天狼星的臉色更差了:“哈利是你的養子,你不能這樣對他——”

“我能。”周迢懶懶的,“哈士奇,你自己說呢?”

哈利當然選擇答應,他專註溫柔地望著教父:“小天狼星,得相信我和提奧叔叔。我必須學會它。”

小天狼星一想到教子學這麽高深的魔咒,學不會就得遭罪,原因卻是為了斯內普,心裏憋得要命。

然而憋悶遠遠不止這麽一點,小天狼星心情陰郁地回到久違的布萊克宅,先是被畫像劈頭蓋臉地怒罵、被克利切陰陽怪氣地擠兌,他還沒來得及估算布萊克宅的翻修計劃,先收到了周迢從霍格沃茨寄來的信。

彼得越獄了。

小天狼星兩眼一黑。

我坐了十三年牢,而你都沒坐夠十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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