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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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很快周迢就被叫進去準備,斯內普攥著雙向鏡,情緒和精神都緊繃極了。

結果周迢給他發信息:“在擔心我嗎寶貝兒?”

斯內普不太熟練地戳鏡子:“你還能發消息?”

“嗯哼。又沒人盯著我不讓我走神。親愛的,我感覺到你的不安了。林夫人在旁邊嗎?林夫人很擅長藥理和草藥和陣法,能和林夫人聊聊天嗎?你覺得緊張?社交恐懼?你把鏡子直接拿給林夫人看。她可疼我了~~~”

斯內普不願意,周迢威脅他他要用鏡子的視頻功能叫喚了,林夫人若有所覺地向斯內普看過來,她看起來很瘦弱,五官也淡淡的仿佛一個十七世紀的洛可可畫家在白紙上畫的古典美人肖像,完全看不出年紀,那雙黑而亮的眼睛認真落在他身上時,壓迫力絲毫不比鄧布利多差。

她就坐在這裏,周圍的真空地帶也很大,和周迢的“吐真劑”威脅差不多。

魔藥教授頂著這樣的女人的視線,只能不情不願地和開啟話題:“提奧剛才向我介紹說您……”

林夫人含笑回答:“我就知道,不是為了你,他也不肯提到我的。他背地裏說我什麽了?”

魔藥教授沈默一下,沒有順著周迢的建議從“藥”找話題,而是改問道:“提奧說您對他很照顧。林夫人,您很了解他嗎?”

“當然,他七歲那年回國,因為各種原因被托付給我的幾位兄弟姊妹撫養,十八歲從你們那兒畢業後,也是回到我們這邊繼續深造。所以,雖然我和他並不特別親近,但也可以算看著他長大。”

“您眼中的他,是什麽樣子的?”

“誒——你真想知道啊?”林夫人眼珠向左飄了飄,“一定要概括的話,最明確的,是無情。既沒有感情,也沒有情緒。他像個木偶,聽話,我們,以及學校老師教給他的,他都會記住並執行。他剛到霍格沃茨就不合時宜地反對一些事情,從而使得邏斯疲於奔命。因為他要執行自己認可的‘準則’。”

在魔藥教授表示疑惑之前,林夫人又說:“除了無情,恐怕就剩下‘瘋癲’了。”

魔藥教授下意識頭向後仰,眼中露出“知音”的情感。

“因為他看到的世界和正常人不同。”

魔藥教授問:“是因為,心理學所說的,ptSd嗎?源於他六歲時直面了養姐一家三口的慘死。”

“並不是。”林夫人非常爽快地回答,“連姑娘一家三口的死亡對他而言,和今天晚上吃什麽,沒有太大的區別。他不畏懼死,也不敬重生。鄧布利多在你結婚前沒告訴過你嗎?當晚襲擊連家的食死徒都死了。”林夫人咬字加重,字正腔圓,“正是提奧幹的。”

“那年他才六七歲?甚至魔力核都不一定齊全了?”

“連姑娘有術法師血統,她的橫死會觸發報覆機制,合理運用這個機制可以達到和你們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一樣的效果,比如直接抹殺兇手之類。而提奧——”

林夫人衡量片刻,唔眼前這個青年魔藥師,是提奧眼裏為數不多的彩色,和提奧共享生命與靈魂的丈夫,應該是可以知道的。

“而提奧,倒也不算是個人呢。”

斯內普表示震驚。

——

周迢一小時,夫夫倆一小時,談完剛好十一點多一些。

前一個小時周迢單方面挨訓。

處事急躁,暴露自己,資本主義價值觀入腦,生活腐化,等等等等等,挨訓半小時,然後關照半小時,在英國過得怎樣,有什麽收獲,是否需要國內支援,等等等等等。

後一個小時是正事,英國魔法界形勢,四年後的任務,華國巫師學校……

李老用歡快的語氣寄望周迢去蕪存菁地將霍格沃茨辦學經驗帶回國內,培養一流巫師人才,建設異常人才梯隊,守好異常人才管理紅線……周迢很耿直地索要特殊任命:“能讓我的伴侶擔任校長嗎?您知道的,我做不了。我不愛學生。”

斯內普聽得一知半解,但依然感覺到自己是話題的中心,敏銳地看了他一眼。

老先生也沒說可不可以,只回答:“我們歡迎任何有志於建設國家和事業的人,國際友人也可以成為一家人的嘛。”

就是變相答應的意思。

過後的對談就全部使用英文,以生活話題為主,方便魔藥大師加入他們。

十一點半兩人才從會客廳出來,下一位確認會見的人都等得快枯萎了,但看著周迢,敢怒不敢言,唯恐“吐真劑”也給他來那麽一下他今天就只能做啞巴了。

周迢挽著斯內普走到偏廳,向王爹、林夫人比個“oK”的手勢。

王先生揮揮手,滿臉的“快滾馬上滾”,林夫人則優雅地拿一把折扇擋著嘴唇微笑,在夫夫倆出門前給青年魔藥大師遞了個wink。

魔藥大師微頓,周迢立刻轉頭無聲地詢問,魔藥大師張了張嘴,不知該不該問。

周迢自己知道他掛在嘴上的那句“不做人了”,是真的實際意義上的“非”人嗎?

林夫人說,周迢並非純正的人類,但周迢應該是不知道的,沒人告訴他而他又沒有記憶。

所以他和一個什麽物種結了婚???

林夫人沒說不能告訴周迢,那就是可以說?

——

斯內普第一次感覺到糾結。

周迢是什麽物種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時很快樂,他喜歡和周迢在一起的自己。

而且,既然林夫人這樣的名流高官都把周迢當“很有出息的”晚輩和同僚,華國給他發身份證和戶口和護照,霍格沃茨的準入之書和接納之筆也認可他為“巫師”,華國人說“文化認同、社會認同、民族認同、國家認同”而周迢認同自己是個人,那麽他就是個人。

他只是個醉心技術的魔藥教授而已,他既不管民政,又不管移民,又不搞人口普查,又不是生物學家,更不是人類學家,為什麽要自尋煩惱?

但是——

晚上壽宴結束,稍微喝了一點點酒兩人回到家裏,斯內普嫌炕床+粉晶龍太熱了,就在那張非常貼合人體工程學的舒適無比的搖椅上湊合了一下。

半昏沈半清醒間,提奧粘在他脖頸邊輕輕嚙咬,漫不經心似的,問:“Sevvv,你魂不守舍,心存猶疑,在想什麽?”

斯內普幾乎沒過腦子就說了實話:“想……你不是人類的話……到底是什麽物種……?”

說完他就被提奧按住了胯骨,沒來得及恢覆清醒,直到第二天上午。

斯內普趴在周迢身上醒來,擡頭,睜眼,正好看見周迢專註溫柔的目光,頭腦理智回籠,方才想起,他昨晚已經將疑惑問出口。

完了,他的警惕心徹底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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