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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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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比如海格洗清嫌疑,比如盧修斯·馬爾福借著密室一案的由頭跑來霍格沃茨執行校董的權力但被鄧布利多毫不留情的鎮壓……這都和周迢無關,周迢只覺得這一個月比他的命都長。

斯內普不準他進門,別說同床的待遇沒了,親一下的機會都所剩無幾——斯內普白天是很忙的,周末往往在熬魔藥,晚上不能住一起,相處時間直接少了九成九。

想到婚後工作日特別是巡夜的工作日,斯內普還要住校,周迢兩眼一黑。

人生苦短,怎麽能浪費在獨守空房上……退一萬步講,我真的不能在霍格沃茨當客座教授嗎?

總之隨著賓客逐漸抵達倫敦,婚禮的日子也一天天地接近。

周迢望眼欲穿,終於來到了婚禮的前一天,剛好是周五,連女士關閉周宅的異常屏蔽,接待第一批巫師客人,鄧布利多和麥格。

鄧布利多還帶來了哈利、羅恩、赫敏和德拉科。其他教授明天才到。

進入周宅地界後,四個孩子向教授道別,教授們住西側的中式樓房,孩子們將住在哈利的客房裏,包括德拉科。

羅恩和赫敏是哈利的朋友,周迢也邀請了韋斯萊夫妻和格蘭傑夫妻;德拉科則算在斯內普的親友裏,不過他比父母先抵達,盧修斯和納西莎明天才到。

連女士對幾位小朋友一視同仁,每人發一個花童熊貓零食桶,並叮囑哈利“當好主人,招待好客人”。

她對德拉科也很和藹,沒有絲毫不樂意或者區分對待。

鄧布利多和連女士在處理二十二年前的案子時就接觸過,那一年的小周迢由鄧布利多親手交到連女士手裏;周迢在霍格沃茨讀書期間,他們就周迢的教育問題——比如周迢總是試圖調節學生們的紛爭——展開了很多次切磋,每次都是鄧布利多讓步告終;去年周迢回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和連女士又重新聯系上了,並且交換了一些關於伏地魔的情報。

沒有人比鄧布利多更懂連女士與食死徒的仇恨。

斯內普還可以說當時年紀小和襲擊案無關,現在是臥底、間諜所以有正當理由做食死徒,盧修斯可不是。

連女士的心胸和教導孩子的方法,讓鄧布利多深感敬重。

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教好周迢的,鄧布利多對比湯姆那麽一想,只剩苦笑。

連女士送走小朋友們,繼續引導兩位教授往東側的中式樓房走。

鄧布利多說道:“凱特,您比我以為的還要堅強和偉大。”

連女士略有深意地說:“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鄧布利多先生應該懂的,您也是那樣做的不是嗎?”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層公共客廳。

周迢這方的正常人親友,李先生和王先生等盡數到齊。

一屋子的西裝大漢\/猛女,青中老年俱全,正襟危坐,等著和鄧布利多“好好聊聊”。

鄧布利多進門的瞬間,十幾道銳利的視線同時集中在他身上,威懾力十足。

坦白地講,頂著這樣的目光,就算是鄧布利多,也會有一點點心虛的。

麥格衡量一秒,毫不猶豫地撇下鄧布利多,隨連女士去客房休息。

鄧布利多不得不一個人面對周迢那龐大的親友團,他慢吞吞地在真皮沙發正中間坐下,擡起雙手,慢吞吞地說:“遠道而來的朋友們……噢還有幾位老朋友,王先生,好久不見了您還好嗎?林夫人,我對您的才幹記憶猶新……我想我們今天能坐下來慢慢聊而不是審問罪犯對嗎?”

——

三小時後。

鄧布利多很狼狽才從周氏親友團的包夾下脫身。

……就是說如果不是周迢先動心他難道能把斯內普硬塞給周迢嗎?

說好的內因才是主因呢?放自己人身上就是“我的孩子,都是你們帶壞了”!

拜托……他們是資本主義國家不假……但是愛情這東西又不分主義……

周迢愛上一個英國男人,因此拒絕國內的女士、拒絕國內為他推薦的“更好”“更合適”的男士、為了這個英國男人做出許多違背祖宗的決定以致於自我審查報告都寫了十幾輪……周迢都二十九了,這些難道不是他自己的選擇嗎?

再多困難再多誘惑,都是他自己的決定對吧?

他喜歡斯內普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丘比特,我也沒下迷情劑啊?

……

等等,鄧布利多忽然覺察到,剛才幾位賓客的車輪戰圍攻,也許並不是為了指責他、提醒他、要他對周迢的選擇負責。

周迢和斯內普都要結婚了,華國人那麽在乎體面和社交禮儀的,怎麽會在婚禮前發表對這樁婚事的不滿?

鄧布利多略微思考片刻,大概搞清楚了他們別扭的意思:提奧為了愛情做出的大量的努力,放棄的其他選擇,他不肯告訴斯內普,而他們希望斯內普知道了解並好好珍惜,在以後漫長的婚姻生活裏,不要傷害他。

笑意於是又回到鄧布利多臉上。

華國和英國都講究含蓄、委婉、禮節,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下怎麽會長出周迢這樣的奇葩呢?

——

溫暖的二樓客廳,整個這一層讓給斯內普的親友居住,今天就屬於兩位教授。

客廳中間,麥格穿著一件嶄新嶄新的翠綠色格子袍,抱著波比,連女士也穿了一件巫師袍,不過是紅金色的,她們正在交流貓貓的食譜,不知道說到哪個點,兩位嚴肅的女士一起“咯咯”發笑。

連女士笑完了建議說,貓貓就只吃肉類就好了,她的客廳墻上掛的二十四張三花長毛貓的照片,那是周迢的寶貝女兒,活了二十四歲,養得特別好。

鄧布利多有理由相信,麥格在考慮更換自己的食譜,周迢的營養食譜做得不錯,哈利現在又高又壯,龐弗雷都說他像個小牛犢一樣結實。

鄧布利多坐下後,麥格不吝嗇地展示自己的新衣服,連女士剛送的,她給所有賓客都送上了伴手禮,不過區別對待得很明顯。

比如她給麥格的那份禮物,足足有一個行李箱那麽多,其中包括今晚住宿穿的柔軟的絲綢居家袍和眼罩、一整只全聚德烤鴨(帶餅皮蘸料)、一整只德州扒雞、一整只內蒙白切羊、一條口味蛇,六種貢品茶葉,放在頂級精工捏花瓷罐子裏,還配上了糖塊,以及大大的提籃裝滿全國各地不同的特產點心。

而鄧布利多只有一頂睡帽和一份鹵鴨脖。

連女士還在為鄧布利多帶走了周迢卻引導他“誤入歧途”不滿,她不想對斯內普太壞——那會讓周迢不高興,於是只能對鄧布利多壞一點了。

鄧布利多故意將鴨脖骨咬得咯吱咯吱的,假裝他很在意這個區別。

後院傳來哈利和小夥伴們嬉笑打鬧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哈利正在和羅恩以及馬爾福打魁地奇,赫敏在一旁看書。

哈利的火弩箭飛得太快,他在時速150英裏的掃把上做各種花裏胡哨的動作,德拉科被甩在後面吃灰,大叫著“我要告訴我爸爸!我也要火弩箭!”

……

真是活分的小朋友們哪,鄧布利多收回視線,咀嚼的動作停下來,問道:“凱特,我是否可以認為,這場婚禮過後,有一些原則性的事務會發生改變?”

一個鳳凰社家族,一個麻瓜家族,一個食死徒家族,還有政治勢力,恐怕這次婚禮的賓客,並不只是親友那樣簡單,周迢可能會違背他以前堅持的一些原則。

他有了一個英國丈夫,魔法界的丈夫,他可以插手一些屬於魔法界內部的事情了。

連女士語帶無奈:“有什麽辦法呢,養了一匹總在挑戰底線的野馬,為了防止他跑出馬場,只能一再擴大馬場的圈地範圍了。”總比他直接把底線幹碎的好。

話是這樣說,連女士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向哈利,表情很溫柔。

那個孩子的經歷,就像她的孫女一樣,不過,他的運氣稍微好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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