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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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天是周六,又是萬聖節,霍格沃茨熱鬧非凡。

除了伍德很憂郁白天大家的魁地奇訓練都心不在焉的,其他所有師生幽靈畫像都很開心。

周迢認認真真走了一遍城堡,確保蛇怪沒出來游蕩,順手把搗亂得過頭的皮皮鬼又捆了,掛在大廳充當學生們的豐容。

回到大廳後,周迢用學生們啃完的骨頭,拼了一個巨怪那麽大的骨頭架子,放在大廳裏跳舞。

周迢在骨頭架子裏塞了一些小符箓,都是隨機觸發的小魔法,比如放蝙蝠群群之類,可以和學生們互動。初步具備一定交互的核心設計,引來鄧布利多的讚嘆和學生們的歡呼。

到周迢離開大廳的時候,格蘭芬多正在計劃,找赫奇帕奇商量商量,給骨頭架子鑿個合適的南瓜頭套。

小孩子就該這樣活蹦亂跳的才好,他們最大的煩惱應該是作業沒寫完,而不是蛇怪,伏地魔,或者其他什麽。

周迢悄悄給哈利放下一個蝙蝠跟寵,飛在他的頭頂當裝飾,然後才黑袍滾滾消失在樓梯。

斯內普不在大廳,不在八樓魔藥間,那就是在地窖。

他以為昨天晚上斯內普就會忍不住找他的,結果斯內普直接躲了他一天。

行吧,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周迢變出一只戴禮帽、長蓬松誇張八字胡的蝙蝠,爪子提著周迢特制的小點心,往地窖飄去,飄到半途,周迢給蝙蝠換了個顏色,粉粉的,水晶璀璨粉,在萬聖節的氛圍裏,就是最靚的崽。

地窖的門緊閉,周迢禮貌地敲門,沒得到回應,直接暴力拆穿。

斯內普果然在房間裏,他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整個人沒入陰影裏,不知道在為什麽事沈默低落。

他對面,周迢的專座還在,這讓周迢放心不少。

對於周迢暴力破門,斯內普並不意外。

這個霍格沃茨,真的有能擋住他的地方嗎?斯內普不知道。

周迢點亮地窖的燈,照亮斯內普枯黃的臉,粉紅色的水晶蝙蝠撞進斯內普懷裏,被他撇到一旁,蝙蝠從爪子下的包裹裏抓出一顆糖放在斯內普手上。

給了糖了,今天不能搗蛋了。

斯內普精準領會到他的意思,懶洋洋的,在黑暗裏挑起下巴:“看來在你眼裏,你的學長和教授,的確只是一個可以戲弄的嬰兒。”

周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憤怒於我的隱瞞?”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仰著頭,目光不善,略帶挑釁。

周迢不怒反笑:“我的學長,我的教授,Severus·Snape,你的眼睛就像黏在我身上一樣,你無時無刻不在防備我,我不明白。阿不思對我還有一點少得可憐的信任而你卻吝嗇任何一分一毫的信任。我的回答,我的表白,你根本不放在心裏。”

“我要如何相信你,你反覆、狂悖、不可捉摸,對於你的目的企圖,我一無所知,甚至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看不穿真假。你指責我的多疑,卻不想你表現得有多可疑!我要如何相信你,在你不告而別十年後,剛回來就要收養harry·potter?”

“自從莉莉死後你就答應阿不思做他的人,保護哈利……那麽你自己呢?如果我不粘著harry,你會粘著我嗎,你會看見我嗎?Severus?你會接受我的好意嗎?在你指責我不辭而別,別有居心,隱瞞不發之前,要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周迢突然前傾,掐住斯內普的左臂拉高,迅雷之勢擼起他的衣袖。

斯內普猛地掙紮要把手收回來,卻被周迢抓得動彈不得。

“你不也隱瞞了一些過往?三年之後,你回到學校搖身一變成了教授可你,卻成了,食死徒。這個醜陋的標志灼燒你的靈魂和胳膊,我‘看見’了,我‘看見’它浮現出來。我等你給我解釋但是你只給了我一本舊課本。真相要我自己猜測,拼圖不僅要我自己去拼甚至你連完整的碎片都不肯提供。

“西弗勒斯,當雙面間諜很好玩嗎?臥底食死徒很安全嗎?他後來非常不穩定,他的靈魂簡直像個瘋子,鉆心咒沒少打在你身上吧?你付出了什麽代價才取得兩邊的身份呢?”

斯內普無比驚訝地看著他,不是因為他說的話——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他根本不意外——而是因為——

周迢把淡去的隱藏的黑魔標記激發出來了。

這讓斯內普無比恐懼。

黑魔標記偶爾顯示自己的存在,斯內普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伏地魔沒死,他還活著。

但是這不代表它可以被周迢激活。

電光石火之間,斯內普的魔杖抵住周迢的下巴,聲音緊張得像繃緊的弦,他慶幸周迢並非強大到完全不可戰勝,他的魔杖尖端在周迢的下頜擠壓出一個印記:“你到底是誰?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能驅動他的標記?”

周迢輕輕捏住他的魔杖,把它移開,他只用單手就能繼續按住斯內普的左手,完全不受他的威脅影響:“我沒變過,西弗勒斯。我只是想幫你。上學的時候,我就是,世界上,那唯一一個,無條件選擇你的人。

“你的母親選擇你的父親,盡管他對你不好她也從未想過你的處境;你的心上人選擇詹姆斯,盡管她知道他和他的朋友欺辱你。

“我只是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卻為了你,一個斯萊特林的,不討人喜歡的小蝙蝠,對我的四個出類拔萃的學長拔刀相向。

“這次,我從東方返回,第一件事也是來地窖見你。我和阿不思聊公事,我不討好他;我和你聊哈利和莉莉,我在討好你;我和阿不思政客交鋒,和你卻在敘述舊情;我對鄧布利多尚且不曾徹底交代我過去十年的行蹤,對你卻無話不談;

“我在偏袒你啊,西弗勒斯。你的提防和懷疑,讓我傷透了心。”

你期待偏袒,因為你從沒成為別人的選擇,更不曾被人保護。你是掌控者,保護者,引導者,不願意世界失控而我,想掌控你。

周迢專註地看著他,斯內普不得不深深吸氣,撇除多餘的情感,才能掰回為他的直率的情緒流露而偏移的情緒。

周迢十一歲的時候就是這樣直接“真誠”地打動了莉莉……和他。

他在當上教授之後才知道,他還用如此“直率”的真情流露打動了麥格、斯普勞特……就連明知道周迢是個野心家的鄧布利多都對他的許多違紀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他懂得鄧布利多為何會在某些時候,對周迢警惕萬分。

雖然他不是個英國人,很難在英國掀起風浪,但是他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天然親近他的國家!

他不能成為下一個被騙的。

“那麽偉大的提奧·周付出這麽多所謂的偏袒,費盡心機,想從一個不討人喜歡的老教授身上獲得什麽呢?信任?然後?你不可能到此為止,你最終要獲得什麽?”

周迢用他那雙總是讓人想到陽光、蜂蜜和小棕熊跳舞的琥珀色眼睛,專註地看著他。

一般人很難抵抗周迢的“柔情蜜意”,但斯內普無動於衷。

他的漆黑的眼睛空洞極了,沒有任何情緒反抗。

偉大至極的大腦封閉術高手,學這個咒語第一要素就是排空大腦,所以斯內普可以隨時讓自己冷靜、理智。

周迢突然站起來越過桌子,拽住斯內普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重重地狠狠地啃住他的嘴唇。

斯內普楞了一下,下意識就要給周迢一個擊飛,然而他被牢牢地按住了手,無聲無杖咒,卻突然使不出來。

比起周迢的發瘋,顯然發不出咒語更讓斯內普驚慌。

但是常年保持絕對理智和冷靜的人,面對這樣的局面,第一反應不是掙紮反抗,而是“隨他去吧”。

不給反應,對方索然無味,更容易退卻。

周迢果然很快就放開他,捏著他的下巴,解釋說:“我用符箓暫時壓住了你的施咒決心。等我撤走壓制,你仍然可以使用無聲咒。Sev,我的意圖現在夠明顯了麽?”

斯內普被迫微微擡頭,角度恰恰好和周迢對視上。

剛做這樣離譜的舉動,周迢的眼睛還是那樣汪著蜂蜜一樣,澄澈甜膩,他不是特別擅長偽裝,就是特別——技巧熟練。

斯內普強制自己冷靜地回答說:“的確很明顯,但是我認為你該去聖芒戈看看你的腦子,如果你想找一個情人,一段露水姻緣,一個隨時供你調戲的可憐蟲,禁林裏也有不少——”

周迢的回應很幹脆,他又親了上去,這一次他咬得又重,吻得又深,幾乎是強勢地強迫斯內普回應他。

魔藥的苦澀奇異的氣息縈繞鼻端,周迢緊緊按住斯內普的脖頸,確信,他還是不說話時比較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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