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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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美好的周六,周迢從校長室離開,打聽一番得知哈利正在球場訓練,他對魁地奇觀感一般,就沒去找哈利。畢竟他自己就能飛,對依靠其他東西飛行的技術不是很感興趣。

他在禁林裏逛了一圈,視察自己當年留下的“養子養女”們繁衍得怎樣,順便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薅點當伴手禮帶回地窖。

斯內普此時剛和鄧布利多聊完,才拿起筆要繼續改論文,周迢又來了,他想了想,幹脆不動了,不陪聊,繼續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周迢今天還想幹嘛。

他看著周迢的目光又好奇,又不善。

好奇是因為剛才鄧布利多傳話的內容,他真的很久沒見過鄧布利多無可奈何的樣子,好奇周迢到底又又又做了什麽大好事;不善是因為,周迢真把地窖當餐廳了。

不到一個星期,周迢每天準點來兩次,找他吃飯,順手幫他改低年級論文。

托福,斯內普飲食都規律多了,還省出不少時間熬魔藥。

而且還從周迢嘚啵個不停的閑聊中,得知了他過去十年的大多數經歷。真假不一定,詳略也不一定,反正非常精彩。

尤其是去年,按周迢的說法,如果不是去年揀熊落兒一直忙到現在,他去年就要回霍格沃茨。

那真是萬分驚險艱難的一年,周迢有好幾次因為魔力被榨幹,差點發生罕見的成年巫師魔力暴動。不過也有很多好處,比如周迢的施法水平再次飛躍。

用他自己的話說,“只是殺人放火還簡單,最難辦的都是最常見的小事。保一個人的命可比殺他難得多了,最可怕的事,你可能要保幾百個人”。

又比如“在幾十個頂級巫師的眼皮底下,轉移兩個魁地奇球場那麽大的東西”,或者給“幾十噸重的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施展混淆咒或者變形術逃過巫師的檢查……

幻影移形和活體變形術更是被他練到極致。

斯內普專精魔藥和戰鬥,暫時想不出這些魔法技巧結合起來會用在什麽場合。

周迢還說時不時就要幫著轉移幾百上千人過海關,斯內普算一算,英國全部巫師也就幾千人,周迢這是隨隨便便就轉了一個英國的巫師人口去華國。

周迢接下來的幾年,也不會閑著。

“過幾年會發生大事,我回英國休假,也是方便保駕護航。關系到五六百萬人的未來呢。不過我想,應該會順利的,所以我認為休假的成分大於辦事兒的成分。”

……

周迢說的多了,斯內普越來越理解鄧布利多對周迢的高度關註。

伏地魔還活著,可憐的鳳凰社沒精力也沒人手同時對付兩個龐然巨物。

周迢在斯內普對面坐下,斯內普才看清,周迢換上了紅金條紋的襯衣,黑袍上露著一角紅金交織的手帕,遠比任何格蘭芬多的學生的標志醒目。

多半是為了和鄧布利多的談判,特意回去換過衣服。

紅金色,和他的地窖格格不入,但是他好像已經看習慣了,沒覺得刺眼,甚至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頭獅子。

他瞇起眼,突然發現,周迢甚至在地窖擁有了自己的專屬桌椅。

一張東方樣式的木制椅子,寬大,舒適,搭配大理石鑲嵌的中式桌子,鋪著紅金條紋的綢緞的靠墊和桌巾,等待著地窖的客人前來使用。

這些東西什麽時候存在的?他就這麽簡單地在一周之內,看習慣了?提奧·周,你可真是個人才。

周迢頂著斯內普的奇怪的註視,讓今天的陪玩小紅隼放下午餐,鋪好餐具。

午餐是三只烤雞,周迢輕輕點一下,自動分成塊兒,他捏一根雞腿進嘴,一根骨頭出來,快速,迅猛,超高效,但優雅。

斯內普皺著眉看他,周迢不躲不避也盯著他看,不緊不慢地吃雞,斯內普感覺他啃的不是雞腿而是他的骨頭。

周迢飛快地就拆了一整只雞,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這幾個口味有點膩了,明天要找廚房換口味。

他把吃剩下的骨頭重新拼起來,惟妙惟肖的,各拍一張來自深淵的符箓,三只骨骼雞咯咯噠咯咯噠地在金紅色的桌布上兜圈。周迢還用餐巾給它們變出漂亮的金紅色蝴蝶領結。

非常非常非常辣眼睛。

周迢往斯內普手邊的論文瞟一眼,問:“你在改一二年級生的論文?讓小雞幫你改吧。它們看一眼你的樣板就能學,雖然做不了高端的活兒,但是掃描文法錯誤、查重、驗證信息還是沒問題的。這些小能力處置一二年級的論文不成問題。”

周迢說著,把三只骨骼雞放在斯內普的辦公桌上,骨骼雞咯咯噠地沖到斯內普旁邊,蘸著墨水抓羊皮紙。

斯內普下意識地站起來,被這一幕驚呆了。

骨骼雞已經給最上面的那個作業打了個“60”,另一只雞在問題的地方欻欻踩了一堆爪子印,最後一只雞啪一腳踹上去,把它分類到“及格”級堆裏。

整個論文看上去花花綠綠,還挺招搖的。

斯內普把第一份雞閱論文拿起來看看,大體滿意的,就放了回去:“你的雞很善良,這都能給‘及格’。我是否能期待它們處置整個格蘭芬多的論文?”

“如果你把高級班的論文挑出來的話。”周迢回答,“以後每天給你幾個骨頭架子改作業。這是參考我這幾天幫你改論文的經驗,融入編程學習的邏輯,自創的小驅動法術。目前可以做到,改低級作業,挑出有靈氣的那些。你想學,可能短時間內不行,編程學習的邏輯還在保密期。”

三只骨骼雞繼續批閱論文,一頓一頓的動作,搭配著哢嚓哢嚓的骨頭撞擊的聲音,詭異,不過和地窖的氛圍非常融洽。

從雜事裏解脫出來的斯內普離開書桌,在周迢對面的待客區的沙發坐下,以一種“還算有點用”的眼神望著周迢,略有驕矜地點一下下巴,示意他有事說事。

周迢喝著紅茶消食,沒話找話:“鄧布利多答應我在霍格沃茨住到聖誕之後,我打算一月中旬,回倫敦。”

斯內普沒什麽誠意地說:“四個多月,鄧布利多的誠意給的真不少。”

周迢拉長聲音:“那你的誠意呢?”

斯內普揚起眉毛:“我沒趕你走,甚至允許論文和勞動服務之外的格蘭芬多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給你的誠意還不夠?”

周迢很不要臉地說:“那是我討好你應得的甜頭,不算誠意。再給點。”

斯內普嘆氣,他討厭不講究社交禮儀的魯莽人,特別是,這種人一般都是格蘭芬多。

他忍不住再次想起他和提奧·周的第一次見面,他很艱難才能脫離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的關註,和同樣艱難地甩脫詹姆斯的莉莉,來到禁林邊緣,一起看書。

那個秋天的下午,告別喧鬧和煩擾的人群,美妙的魔藥課本,恰到好處的茶和咖啡,碧藍的天色和久違的陽光,微風從金鏈樹和松樹林裏穿過,捎帶薊花和青草的芳香。

而提奧就那麽瘋瘋癲癲地主動過來加入他們,還和莉莉自來熟。

分寸、邊界、禮節……這些美好的品質,提奧根本沒有。

那個初見,真是太讓人記憶深刻了。

斯內普陷入長久的回憶,周迢笑瞇瞇地看著,等了挺久,才問:“西弗勒斯,在回憶我們那如詩如畫的初見嗎?”

斯內普轉過頭來,幾乎定格住了,黑漆漆的眼睛斜瞥下來,嘴也半張著,仿佛在問“你在說什麽瞎話”。

周迢說:“沒對你用攝神取念——這世上真有人能穿透你的大腦封閉術嗎?我只是見了太多人,去年為了完成任務,我還填鴨一樣地被迫研究一些心理學常識。您的表情,也太好猜了,甜蜜的回憶,中間出現一個您認為不該出現的人,那不就是我們的初見?”

斯內普突然對這個“心理學”產生了一些興趣。

他沒說話,周迢就直接報了幾個書名,什麽《人格結構》《微表情》之類之類。

斯內普皺眉望著他,周迢又又又端起他的龍首茶杯,遙遙和斯內普碰一下:“還是靠猜的,剛才你在想,這個東西還算有點用,我就給你推薦幾本書。你看,確實有用吧?”

斯內普向後靠一靠,壓著下巴,扣著手,聲音低沈仿佛大提琴:“我現在在想什麽,您不如再猜一猜呢?”

周迢放下茶杯,叫起來:“您這會兒想著趕我走呢……哎呀,做人好難啊,耍點情趣還不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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