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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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花城小區住？”乂二問。
“你這名字看著太別扭了，我看著不太舒服，不太想跟你聊天。”蘇楓看著陌生人信箱裏的話，這人怎麽還找上他了。
“你是住在花城小區A2座7層電梯左手邊，棕色頭發有點自來卷的小帥哥？”乂二一句話把蘇楓定在了電腦前。
“不是，你認錯人了。”蘇楓膽顫心驚地關了電腦。
他裏外琢磨了一宿。他在帖子裏說早上抓奸對門鄰居了。那個乂二可能就是內個小三。
蘇楓打開電腦看了一下乂二的頭像，真他妹的寸，這頭像就是沒露臉的上午那個小三。
“……”可別惹我一身騷啊。
蘇楓第二天早上是自然醒的。出門前從貓眼觀察半天，確定對門不出來人，他才出門按了電梯。
“等一下！”電梯快合上的時候一只長手攔住了電梯門，最後幾秒時候擠了上來。“謝謝謝謝。”對面的女主人說。
蘇楓覺得幾天沒見，女主人清瘦了許多。他對著喜歡的人生出不忍，拉著家常問:“昨天怎麽沒看見你呢？”說完自咬了舌頭，不知道女主人有沒有被綠的心裏準備。
女主人忽的看向蘇楓，“你…”又低頭沈吟了一下笑得很淡，“昨天是我爸忌日，我早起去了公墓，所以你沒看到我。”
“哦，哦，不好意思。”蘇楓連連報歉。媳婦兒去公墓的時間都不放過。
“沒關系。”女主人興致不高，說了一句就看著墻板不作聲了。
女神婚後生活不幸福，蘇楓心裏唏噓。
過了街到雜志社，發現門已經開了，老板坐在電腦前已經忙活上了。
蘇楓沒有遲到的覺悟，他看到老板第一件事兒就是邀功。
“你得給我漲工資。”蘇楓說。
“做什麽夢呢？”錢鴻頭都不擡地說，“你工資快比我高了，還漲？”
“你自己不想應付陳老大，把人推給我了，我昨天差點兒讓他忽悠幹白工。”
“陳老大？”錢鴻反應速度有些慢，丈二和尚沒摸到頭腦，“他沒說要找我啊？”
“那你昨天幹什麽去了？”蘇楓以為錢鴻故意躲著陳老大呢。
“我……去北京辦點兒事兒。”錢鴻解釋道。
“哦，又為你內個初戀啊。”蘇楓了然地道，他家老板圈子簡單，二十四了，只有一個嘴都沒親過，遠在天邊的初戀。
“嗯，”錢鴻坐了三小時高鐵，混身不得勁，他伸著懶腰道，“陳老大不容易，你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回頭我給你加獎金。”
“你管他幹嘛？”蘇楓圈子小，對身邊的人沒二話，但圈子外的人誰都不好使。
“看他就想起我自己了，咱倆剛開雜志社時飯都吃不上溜，那時候多想誰能幫咱一把。我昨晚一宿沒睡，太困了，”錢鴻走進小屋想休息，“有人找我讓他等一下，我進去瞇一會兒。”
陳老大踩著點兒走了進來。
蘇楓擡頭看了一眼，沒做聲。
陳老大伸手朝蘇楓示意了一下當打招呼了，想往裏間走。
“請問找誰？”蘇楓在陳老大想進屋的時候攔住了他。“我們老板不在。”
“你不認識我了？”陳老大詫異地看著攔人的小孩。
蘇楓努力地辨認了半天，最後搖搖頭，不好意思地說，“我有臉盲癥，看誰都一個樣。請問你是？……”
陳老大聽說過這個病，但沒見過，只好給錢鴻打電話，手機鈴聲從小屋響起來了。
“……”
“……”
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小屋門開了，錢鴻穿著單薄的襯衫，把陳老大讓了進去。
陳老大關上玻璃門都不忘看一眼身後這小機靈豆。
“這是你從哪找的活寶？”陳老大指著蘇楓的方向詢問式地道:“他說他有臉盲癥？！他那麽精明的腦袋瓜能有臉盲癥？騙誰呢？”
錢鴻知道這是在蘇楓手上吃過虧了，他說:“我昨天去北京了，他以為我躲著你呢，我這鎮社之寶能個著呢，你是不是碰了不少軟釘子？”
“嗯，牙尖嘴利的。”陳老大為人有格局，這種小事兒自然不會太掛心，正事兒要緊。
“老弟，你得幫哥哥一把。”陳老大的開場身段放的很低。
“有事你說，能幫的我義不容辭。”
“花溪山現在看似紅火，其實已經到頭了。咱們得用現有的資源整合一下，想個出路啊。”陳老大想的很長遠，現在不動，網站的頹勢會迅速蔓延，那時就晚了。
“大哥，你有計劃麽？”想法挺好的，但這沒頭沒尾的，怎麽整合？錢鴻說出自己的擔心，“如果瞎往一起湊，可能也就是一盤散沙，聚一會兒就散了。”
“我想先把人聚一起開個動員會。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成，大哥。說到底就是想為花溪辦點實事兒。”錢鴻理解陳老大，“如果都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那就是小農經營，總得有人站出來幹點什麽，你想怎麽弄，就知會一聲。”
“誒，”陳老大沒看錯人，他就是這個意思，“我想先跟你借個人。”
錢鴻手底下就這一個員工，想借誰一目了然，“我這邊每個月第三周最清閑。他額外幹什麽活，我可以算獎金。公司這邊沒問題，大哥去找他就行。”
陳老大站在玻璃墻看外邊幹活的軟萌小娃，“我昨天進門沒說幾句話，他就猜出我是誰，猜出我想幹啥，沒等我開口，就把我拒了。”
錢鴻眉眼彎了彎，“放心吧，他就是不喜歡交際應酬，人一多就煩。本質很熱心，也很善良，我創業時一個月就給他一千塊錢，他也沒給我撂挑子。這事兒我早上知會他了，你好好哄哄吧。
“好說話的沒他有技術，有他這能力的，都不回花溪這破地方了。”陳老大面對各家老板都沒這麽犯過愁。可事實擺在面前了，非他不可，陳老大硬著頭發應下了。
“那我試試吧。”陳老大給錢鴻也帶來個好消息。
“你不是想把北京的朋友叫回來麽？我昨天咨詢了一個黑客朋友，他說可以幫你造個勢，清理下北京的外地人，再發些逃離北上廣的軟文。半年時間，足夠讓你朋友無家可歸。你再努力點兒，他就能回花溪。”
“……流落街頭？”錢鴻可舍不得，“不用了，還是我一點點感化他吧。”
“聽說你昨天專門去揍了個混蛋？”陳老大也不勸，擺出事實的問，“總這麽來回跑，什麽時候是個頭？”
錢鴻被說動了，“半年時間？”
陳老大滿意的拍拍錢鴻的肩，“去睡吧，後邊的事兒交給我。”
陳老大又坐到蘇楓的身邊，琢磨怎麽收服這小狐貍時，小狐貍先回頭詢問道:“我幫你裝修下論壇，你能給我點論壇的權限麽？”
“可以啊，”這個代價對陳老大來說是最容易的。不過……“你要權限做什麽？”
蘇楓指著網站上一個大放厥詞的怪名說，“我要把這人的號封了。”
“乂二？”陳老大對自己論壇每日最熱的事有關註，“她說的話確實偏頗。”
陳老大還是告誡道:“封號是論壇最嚴重的懲罰，只有我的號有這個權限。這個人我一會兒做封號處理，再給你個管理員。但是這權限不可亂用，知道麽？”
“放心吧，我有分寸。”說完蘇楓給了陳老大一份行程表。“每月初月末要交稿出刊跑銀行，十六號前出工資表打核定單。稅務有事的我會告訴你。以後我每月給你份日程，空白的日子你都可以用。”
陳老大看著手裏的日程表，心說這就搞定了？比錢鴻給的一周時間多一倍？“周六日也可以？”
“我單身的情況下可以，”蘇楓側目這個靈魂power，“你有40了麽？”
“27，”陳老大腦門三道黑線，擦了擦腦門上的假汗，苦笑道，“我長得有那麽老麽？”
蘇楓笑起來也萌萌的，“不老，就是你太操心了。你現在做的事兒是四五十歲的人才會想的事兒，你太年輕了，不應該這麽老氣沈沈的。都管你叫老大，你還真是老大啦？”
陳老大有些動容，也體會到錢鴻的形容了，這小孩幾句話說下來，本質還真是個善良熱心的小狐貍。他看著蘇小狐貍的自來卷順口說:“一家有一個可愛的就行了。”
蘇楓“哦”一聲說:“嫂子是可愛型的？”
說得陳老大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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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名字看著太別扭了，我看著不太舒服，不太想跟你聊天。”蘇楓看著陌生人信箱裏的話，這人怎麽還找上他了。
“你是住在花城小區A2座7層電梯左手邊，棕色頭發有點自來卷的小帥哥？”乂二一句話把蘇楓定在了電腦前。
“不是，你認錯人了。”蘇楓膽顫心驚地關了電腦。
他裏外琢磨了一宿。他在帖子裏說早上抓奸對門鄰居了。那個乂二可能就是內個小三。
蘇楓打開電腦看了一下乂二的頭像，真他妹的寸，這頭像就是沒露臉的上午那個小三。
“……”可別惹我一身騷啊。
蘇楓第二天早上是自然醒的。出門前從貓眼觀察半天，確定對門不出來人，他才出門按了電梯。
“等一下！”電梯快合上的時候一只長手攔住了電梯門，最後幾秒時候擠了上來。“謝謝謝謝。”對面的女主人說。
蘇楓覺得幾天沒見，女主人清瘦了許多。他對著喜歡的人生出不忍，拉著家常問:“昨天怎麽沒看見你呢？”說完自咬了舌頭，不知道女主人有沒有被綠的心裏準備。
女主人忽的看向蘇楓，“你…”又低頭沈吟了一下笑得很淡，“昨天是我爸忌日，我早起去了公墓，所以你沒看到我。”
“哦，哦，不好意思。”蘇楓連連報歉。媳婦兒去公墓的時間都不放過。
“沒關系。”女主人興致不高，說了一句就看著墻板不作聲了。
女神婚後生活不幸福，蘇楓心裏唏噓。
過了街到雜志社，發現門已經開了，老板坐在電腦前已經忙活上了。
蘇楓沒有遲到的覺悟，他看到老板第一件事兒就是邀功。
“你得給我漲工資。”蘇楓說。
“做什麽夢呢？”錢鴻頭都不擡地說，“你工資快比我高了，還漲？”
“你自己不想應付陳老大，把人推給我了，我昨天差點兒讓他忽悠幹白工。”
“陳老大？”錢鴻反應速度有些慢，丈二和尚沒摸到頭腦，“他沒說要找我啊？”
“那你昨天幹什麽去了？”蘇楓以為錢鴻故意躲著陳老大呢。
“我……去北京辦點兒事兒。”錢鴻解釋道。
“哦，又為你內個初戀啊。”蘇楓了然地道，他家老板圈子簡單，二十四了，只有一個嘴都沒親過，遠在天邊的初戀。
“嗯，”錢鴻坐了三小時高鐵，混身不得勁，他伸著懶腰道，“陳老大不容易，你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回頭我給你加獎金。”
“你管他幹嘛？”蘇楓圈子小，對身邊的人沒二話，但圈子外的人誰都不好使。
“看他就想起我自己了，咱倆剛開雜志社時飯都吃不上溜，那時候多想誰能幫咱一把。我昨晚一宿沒睡，太困了，”錢鴻走進小屋想休息，“有人找我讓他等一下，我進去瞇一會兒。”
陳老大踩著點兒走了進來。
蘇楓擡頭看了一眼，沒做聲。
陳老大伸手朝蘇楓示意了一下當打招呼了，想往裏間走。
“請問找誰？”蘇楓在陳老大想進屋的時候攔住了他。“我們老板不在。”
“你不認識我了？”陳老大詫異地看著攔人的小孩。
蘇楓努力地辨認了半天，最後搖搖頭，不好意思地說，“我有臉盲癥，看誰都一個樣。請問你是？……”
陳老大聽說過這個病，但沒見過，只好給錢鴻打電話，手機鈴聲從小屋響起來了。
“……”
“……”
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小屋門開了，錢鴻穿著單薄的襯衫，把陳老大讓了進去。
陳老大關上玻璃門都不忘看一眼身後這小機靈豆。
“這是你從哪找的活寶？”陳老大指著蘇楓的方向詢問式地道:“他說他有臉盲癥？！他那麽精明的腦袋瓜能有臉盲癥？騙誰呢？”
錢鴻知道這是在蘇楓手上吃過虧了，他說:“我昨天去北京了，他以為我躲著你呢，我這鎮社之寶能個著呢，你是不是碰了不少軟釘子？”
“嗯，牙尖嘴利的。”陳老大為人有格局，這種小事兒自然不會太掛心，正事兒要緊。
“老弟，你得幫哥哥一把。”陳老大的開場身段放的很低。
“有事你說，能幫的我義不容辭。”
“花溪山現在看似紅火，其實已經到頭了。咱們得用現有的資源整合一下，想個出路啊。”陳老大想的很長遠，現在不動，網站的頹勢會迅速蔓延，那時就晚了。
“大哥，你有計劃麽？”想法挺好的，但這沒頭沒尾的，怎麽整合？錢鴻說出自己的擔心，“如果瞎往一起湊，可能也就是一盤散沙，聚一會兒就散了。”
“我想先把人聚一起開個動員會。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成，大哥。說到底就是想為花溪辦點實事兒。”錢鴻理解陳老大，“如果都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那就是小農經營，總得有人站出來幹點什麽，你想怎麽弄，就知會一聲。”
“誒，”陳老大沒看錯人，他就是這個意思，“我想先跟你借個人。”
錢鴻手底下就這一個員工，想借誰一目了然，“我這邊每個月第三周最清閑。他額外幹什麽活，我可以算獎金。公司這邊沒問題，大哥去找他就行。”
陳老大站在玻璃墻看外邊幹活的軟萌小娃，“我昨天進門沒說幾句話，他就猜出我是誰，猜出我想幹啥，沒等我開口，就把我拒了。”
錢鴻眉眼彎了彎，“放心吧，他就是不喜歡交際應酬，人一多就煩。本質很熱心，也很善良，我創業時一個月就給他一千塊錢，他也沒給我撂挑子。這事兒我早上知會他了，你好好哄哄吧。
“好說話的沒他有技術，有他這能力的，都不回花溪這破地方了。”陳老大面對各家老板都沒這麽犯過愁。可事實擺在面前了，非他不可，陳老大硬著頭發應下了。
“那我試試吧。”陳老大給錢鴻也帶來個好消息。
“你不是想把北京的朋友叫回來麽？我昨天咨詢了一個黑客朋友，他說可以幫你造個勢，清理下北京的外地人，再發些逃離北上廣的軟文。半年時間，足夠讓你朋友無家可歸。你再努力點兒，他就能回花溪。”
“……流落街頭？”錢鴻可舍不得，“不用了，還是我一點點感化他吧。”
“聽說你昨天專門去揍了個混蛋？”陳老大也不勸，擺出事實的問，“總這麽來回跑，什麽時候是個頭？”
錢鴻被說動了，“半年時間？”
陳老大滿意的拍拍錢鴻的肩，“去睡吧，後邊的事兒交給我。”
陳老大又坐到蘇楓的身邊，琢磨怎麽收服這小狐貍時，小狐貍先回頭詢問道:“我幫你裝修下論壇，你能給我點論壇的權限麽？”
“可以啊，”這個代價對陳老大來說是最容易的。不過……“你要權限做什麽？”
蘇楓指著網站上一個大放厥詞的怪名說，“我要把這人的號封了。”
“乂二？”陳老大對自己論壇每日最熱的事有關註，“她說的話確實偏頗。”
陳老大還是告誡道:“封號是論壇最嚴重的懲罰，只有我的號有這個權限。這個人我一會兒做封號處理，再給你個管理員。但是這權限不可亂用，知道麽？”
“放心吧，我有分寸。”說完蘇楓給了陳老大一份行程表。“每月初月末要交稿出刊跑銀行，十六號前出工資表打核定單。稅務有事的我會告訴你。以後我每月給你份日程，空白的日子你都可以用。”
陳老大看著手裏的日程表，心說這就搞定了？比錢鴻給的一周時間多一倍？“周六日也可以？”
“我單身的情況下可以，”蘇楓側目這個靈魂power，“你有40了麽？”
“27，”陳老大腦門三道黑線，擦了擦腦門上的假汗，苦笑道，“我長得有那麽老麽？”
蘇楓笑起來也萌萌的，“不老，就是你太操心了。你現在做的事兒是四五十歲的人才會想的事兒，你太年輕了，不應該這麽老氣沈沈的。都管你叫老大，你還真是老大啦？”
陳老大有些動容，也體會到錢鴻的形容了，這小孩幾句話說下來，本質還真是個善良熱心的小狐貍。他看著蘇小狐貍的自來卷順口說:“一家有一個可愛的就行了。”
蘇楓“哦”一聲說:“嫂子是可愛型的？”
說得陳老大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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