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科考二三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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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科考二三事（五）
為了慶祝即將去鄉試, 宋朗在爹娘的幫助下，再次請大家去酒樓吃席。
當日晚上，宋朗見邀請的人聚齊, 舉杯笑道：“沈姐姐放心，這飯菜全是我親手把關的，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我爹娘說上次院試吃頓好的就過了，便讓我這次也請大家吃一頓好的，沾沾好兆頭！”
桌上一共坐了五人, 除了宋朗，分別是沈閑玉陸祈, 李元李芷。
沈閑玉道：“我不喝酒。”
陸祈道：“我也不喝。”
李元直接飲了一杯, 道：“我代沈姑娘和家妹喝。”
李芷微微點頭。
宋朗哎了一聲，叫道：“我這不是酒，是一種甜味的茶，東邊的一個小國傳來的，沈姐姐你嘗嘗, 哪有酒味啊。”
沈閑玉試探地喝了一口, 確實沒有酒味，但她還是覺得怪怪的：“多謝李先生，我自己來便好。”
陸祈捏緊袖中指骨，一飲而盡。
宋朗平常十分活潑一人, 但今日不知為何竟然沈默起來，沈閑玉覺得好奇, 主動聊起來：“準備的如何？”
宋朗往陸祈的方向望去：“還有一部分史書沒背下，但已經盡全力了，我現在只能聽天命了。”
與上次胸有成竹的心情完全不同，這次他並不是很有把握, 而且他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辦，這三年期間，陸祈已經幫過他太多，幾乎能做的都做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他爹說，陸祈一定會考上，若是他也考上了，就讓他跟著陸祈一起做官，有陸祈在，會照顧他，他爹說的好，陸祈考上是輕松，可他不一定啊。
沈閑玉感受到了宋朗的沈重心情，笑道：“這茶挺好喝的，你有心了。”
宋朗扯了一個笑：“沈姐姐喜歡便好，喜歡就多喝點。”
沈閑玉道：“是啊，喜歡的東西可以多嘗試一次，又不是只有一次機會。”
宋朗一怔，看向沈閑玉，沈閑玉說得對，他若是真想做官，怎麽能跟李元似的，一次t打擊就站不起來了還要靠沈閑玉開導，想到這，心情明朗起來，舉起酒杯：“我敬沈姐姐一杯。”
沈閑玉笑道：“喝！”
宋朗一活躍，整個包間氛圍都活躍起來了，宋朗現在年紀大了，什麽事心裏也有了分寸，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一時間，大家面上都帶著笑意，除了陸祈。
陸祈也想笑，但他實在笑不出來，便沒勉強自己。
一直到亥時，宋朗被爹娘叫走。
包間只剩四人。
沈閑玉覺得頭疼得很，她盯著面前的杯子，只覺得杯子從一個變成了三個，不由揉了揉眼睛，發現變成了四個。
她腦子轉了好久才發覺自己是喝醉了，便囑咐陸祈去找酒樓小二要醒酒湯，陸祈也有些微醉意，他不喜甜食，便只喝了三杯。
沈閑玉見陸祈去找酒樓小二要醒酒湯，頭實在太疼，趴在桌上。
李芷道：“哥哥，我們也走吧，時間晚了娘該急了。”
李元道：“你在外面等我，我有話要與沈姑娘說。”
李芷喝的少，酒力好，此時頭腦清晰，聞言聽話出去。
李元見包間內只有他和沈閑玉二人，拿出三年前準備的首飾，放沈閑玉手裏，柔聲道：“沈姑娘？”
沈閑玉不想睜眼：“嗯？”
李元俯身靠近沈閑玉，撫了撫她面頰的碎發，瞧著她紅潤的唇心念一動，忍不住湊近，輕道：“沈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閑玉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舒服，下意識推開來人，將頭別到另一邊：“我不想知道，我想睡覺。”
李元耐心地走到另一邊，發現沈閑玉將他的首飾扔到了地上，他慢慢撿起來，柔聲道：“沈姑娘，我心悅你，我知道你多年未嫁定是為了我。待我高中，我便上門提親，你等我。”
也只有待沈閑玉醉的不省人事時，他才能將這些心裏話說出來，不然他沒有功名利祿，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他今年已二十有五，母親曾經向他多次說過先成家後立業，可他不想委屈了沈閑玉。
李元盯了一會兒沈閑玉的側臉，見沈閑玉眉眼溫柔，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想要親親她的眉眼，“哐當”一聲，他還沒來及轉頭，一道風閃過，他整個人不受控倒在地上，隨即左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酒意頓消。
陸祈怒道：“你想對我姐姐做什麽？”
李芷聽到響聲瞬間沖出來，她扶起李元，看向陸祈，道：“你為何要打我哥哥？”
陸祈將沈閑玉攔腰抱起，大步離開包間，沒給二人留一個眼神，丟下一句話：“你問問李元想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
陸祈沖出酒樓，這個地方他多待一會兒便要被氣死，只離開一會兒，沒想到李元竟然這麽卑鄙，想要趁他不在，占他姐姐便宜，還好他趕得及時，不然他真的想殺了李元。
沈閑玉感覺有涼風溜進她背後，腳也不挨地，身子整個懸空，讓她很不舒服，但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讓她覺得十分心安：“陸祈，是你嗎？”
陸祈見沈閑玉醒了，道：“姐姐，你感覺怎麽樣，抱歉，醒酒湯我撒了。”
沈閑玉抓住陸祈的衣襟，有著力點，總算找回了一絲安全感，她頭痛欲裂，道：“回家……我想回家，頭好疼，陸祈，我們回家吧。”
陸祈加快速度，來的時候倆人想著散步，沒帶馬車，步行而來，沒想到會醉酒。
他走了一會兒，沈閑玉叫道：“別動，我好難受，搖晃的我快要吐了。”
陸祈問道：“那我找間客棧住一夜可好，我們明日再回家。”
沈閑玉難受得不行，只要能停下，她什麽都答應：“好……”
陸祈抱著沈閑玉轉身，打算尋一家附近的客棧，才走沒兩步，腳下忽然被什麽給絆倒，疏忽帶著沈閑玉整個摔在地上，幸好沈閑玉摔在了他身上，應該不疼。
沈閑玉給摔的酒醒了幾分，她睜開眼睛，周圍環境很暗，她看不清，只覺腦門有一股熱氣，與方才的人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她趴下來，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下一安，念道：“陸祈，我們不是在酒樓嗎，這是哪？”
陸祈抓住沈閑玉的手，輕道：“姐姐你別動，我帶你住客棧。”
沈閑玉嗯了聲，很快，酒勁又上來了，她頭很暈，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好困，想睡覺。”
陸祈等自己慢慢平覆，才抱著沈閑玉起來，走了沒兩步，沈閑玉叫道：“慢點，我想吐。”
陸祈速度已經很慢了，但沈閑玉醉酒實在太嚴重，幾年前也是宋朗請客沈閑玉喝過一次，但那次他們很快喝醒酒湯，這次事出突然，他失手打翻，以至於沈閑玉這麽難受。
陸祈很自責。
走了沒一會兒，沈閑玉難受得不行，睡也睡不著，便摟著陸祈的脖子，念叨道：“陸祈，我們被騙了，那是酒，喝酒好難受，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陸祈輕道：“好，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還有多長時間能停下。”
陸祈看著眼前的客棧，明明只隔了一條街，但他走了好長時間，道：“很快姐姐，就在眼前。”
“那我忍忍，你走快點。”
陸祈加快步伐，到了客棧，叫道：“小二，我要住房，麻煩再做壺醒酒湯送到房間。”
小二忙道：“好嘞，小人這就來。”
-
開好房，陸祈將沈閑玉放到床上，為她脫了鞋，蓋好被子，道：“姐姐，你現在怎麽樣，我們已經到客棧了。”
不晃動之後，沈閑玉好受許多，道：“我要睡覺了。”
這時，醒酒湯也做好端了上來。
陸祈端著醒酒湯，緩步走到床邊，道：“姐姐，喝完醒酒湯再睡吧。”
沈閑玉一聽有醒酒湯，立即坐起來，看著陸祈端著碗遞給她，她接過，一飲而盡，滿足道：“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倒頭便睡。
陸祈瞧著沈閑玉的反應，哭笑不得，將碗放桌上，搬來椅子坐床邊，靜靜看著沈閑玉。沈閑玉睡的很快，幾息的工夫，呼吸便平穩下來。
盯了沒一會兒，他也有些困了。
陸祈趴在床頭，瞧著沈閑玉闔眼，往常都是想著沈閑玉入睡，現在能看著沈閑玉入睡，他連眼睛都舍不得闔上，直到後半夜，才緩緩入睡。
-
次日清晨，沈閑玉按照自己的生物鐘醒來。
一睜眼，忽覺邊上有人，待看清來人是誰，腦子懵了一瞬，陸祈怎麽在她床邊睡著了。
沈閑玉本想叫醒陸祈，可見陸祈眼下一片青黑，便知他昨夜沒睡好，陸祈皮膚白，什麽都比常人要顯幾倍。
她慢慢湊近，陸祈這幾年變化很大，尤其是容貌，她雖不在乎容貌，可任何人看見漂亮的人總是會心情愉悅，她也不例外。也不知是否因為容貌的原因……沈閑玉看著陸祈，從未感覺心裏這麽寧靜歡喜過。
而這種感覺竟然是陸祈帶給她的，是家人的感覺嗎？
沈閑玉見陸祈細密的眼睫顫了顫，隨即睜開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看陸祈的眼睛，從陸祈的眼睛裏，她看到了小小的自己，發髻淩亂的自己。
陸祈瞧著沈閑玉沒有開口，晨起的沈閑玉不常見，等他和沈閑玉分開，與沈閑玉這樣親密接觸的機會就會少，他珍惜每一瞬。
半晌，沈閑玉最先開口：“你……昨夜摔的怎麽樣，疼不疼？”
陸祈未曾想沈閑玉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眼睛一酸，道：“已經不疼了，昨夜的事，姐姐還記得多少？”
沈閑玉想了想，道：“不知道，有的記得，有的不記得。”
陸祈不想提李元，便道：“我們是在客棧吃早飯，還是回家做。”
沈閑玉道：“回家自己做。”
-
沈陸二人一到家，便見李元站門口。
李元上前幾步，見陸祈擋在沈閑玉面前，與此同時還有一只大黑狗，大黑狗咧嘴朝李元汪汪叫了幾聲，李元無畏，道：“沈姑娘，昨日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酒後失禮了。”
沈閑玉叫了一聲小墨玉，道：“李先生，我昨日喝醉，發生什麽了？”
見沈閑玉不記得，李元張了張嘴，苦笑了一聲，不記得也好，他現在一事無成，說也無用，道：“沒什麽事情，打擾了沈姑娘。”
沈閑玉目送李元遠去，蹲下來揉了揉小墨玉的頭，柔聲道：“昨夜我沒回來，有沒有好好待在家裏。”
小墨玉臥下來，嗷嗚了一聲。
陸祈蹲沈閑玉邊上，問道：“姐姐，你真不記得了嗎？”
沈閑玉想了想，道：“記憶斷斷續續的，好像記得李先生送t我禮物，我沒收。”
陸祈叫道：“姐姐。”
沈閑玉道：“我知道，李先生喜歡我。”
陸祈道：“所以姐姐沒說，是委婉的拒絕嗎？”
沈閑玉點頭，以李元的性子，想必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看向陸祈，道：“鄉試時間快到了，收拾一下東西，便和宋朗一起出發吧。”
陸祈道：“吃完早飯再收拾吧。”
沈閑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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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即將去鄉試, 宋朗在爹娘的幫助下，再次請大家去酒樓吃席。
當日晚上，宋朗見邀請的人聚齊, 舉杯笑道：“沈姐姐放心，這飯菜全是我親手把關的，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我爹娘說上次院試吃頓好的就過了，便讓我這次也請大家吃一頓好的，沾沾好兆頭！”
桌上一共坐了五人, 除了宋朗，分別是沈閑玉陸祈, 李元李芷。
沈閑玉道：“我不喝酒。”
陸祈道：“我也不喝。”
李元直接飲了一杯, 道：“我代沈姑娘和家妹喝。”
李芷微微點頭。
宋朗哎了一聲，叫道：“我這不是酒，是一種甜味的茶，東邊的一個小國傳來的，沈姐姐你嘗嘗, 哪有酒味啊。”
沈閑玉試探地喝了一口, 確實沒有酒味，但她還是覺得怪怪的：“多謝李先生，我自己來便好。”
陸祈捏緊袖中指骨，一飲而盡。
宋朗平常十分活潑一人, 但今日不知為何竟然沈默起來，沈閑玉覺得好奇, 主動聊起來：“準備的如何？”
宋朗往陸祈的方向望去：“還有一部分史書沒背下，但已經盡全力了，我現在只能聽天命了。”
與上次胸有成竹的心情完全不同，這次他並不是很有把握, 而且他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辦，這三年期間，陸祈已經幫過他太多，幾乎能做的都做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他爹說，陸祈一定會考上，若是他也考上了，就讓他跟著陸祈一起做官，有陸祈在，會照顧他，他爹說的好，陸祈考上是輕松，可他不一定啊。
沈閑玉感受到了宋朗的沈重心情，笑道：“這茶挺好喝的，你有心了。”
宋朗扯了一個笑：“沈姐姐喜歡便好，喜歡就多喝點。”
沈閑玉道：“是啊，喜歡的東西可以多嘗試一次，又不是只有一次機會。”
宋朗一怔，看向沈閑玉，沈閑玉說得對，他若是真想做官，怎麽能跟李元似的，一次t打擊就站不起來了還要靠沈閑玉開導，想到這，心情明朗起來，舉起酒杯：“我敬沈姐姐一杯。”
沈閑玉笑道：“喝！”
宋朗一活躍，整個包間氛圍都活躍起來了，宋朗現在年紀大了，什麽事心裏也有了分寸，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一時間，大家面上都帶著笑意，除了陸祈。
陸祈也想笑，但他實在笑不出來，便沒勉強自己。
一直到亥時，宋朗被爹娘叫走。
包間只剩四人。
沈閑玉覺得頭疼得很，她盯著面前的杯子，只覺得杯子從一個變成了三個，不由揉了揉眼睛，發現變成了四個。
她腦子轉了好久才發覺自己是喝醉了，便囑咐陸祈去找酒樓小二要醒酒湯，陸祈也有些微醉意，他不喜甜食，便只喝了三杯。
沈閑玉見陸祈去找酒樓小二要醒酒湯，頭實在太疼，趴在桌上。
李芷道：“哥哥，我們也走吧，時間晚了娘該急了。”
李元道：“你在外面等我，我有話要與沈姑娘說。”
李芷喝的少，酒力好，此時頭腦清晰，聞言聽話出去。
李元見包間內只有他和沈閑玉二人，拿出三年前準備的首飾，放沈閑玉手裏，柔聲道：“沈姑娘？”
沈閑玉不想睜眼：“嗯？”
李元俯身靠近沈閑玉，撫了撫她面頰的碎發，瞧著她紅潤的唇心念一動，忍不住湊近，輕道：“沈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閑玉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舒服，下意識推開來人，將頭別到另一邊：“我不想知道，我想睡覺。”
李元耐心地走到另一邊，發現沈閑玉將他的首飾扔到了地上，他慢慢撿起來，柔聲道：“沈姑娘，我心悅你，我知道你多年未嫁定是為了我。待我高中，我便上門提親，你等我。”
也只有待沈閑玉醉的不省人事時，他才能將這些心裏話說出來，不然他沒有功名利祿，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他今年已二十有五，母親曾經向他多次說過先成家後立業，可他不想委屈了沈閑玉。
李元盯了一會兒沈閑玉的側臉，見沈閑玉眉眼溫柔，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想要親親她的眉眼，“哐當”一聲，他還沒來及轉頭，一道風閃過，他整個人不受控倒在地上，隨即左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酒意頓消。
陸祈怒道：“你想對我姐姐做什麽？”
李芷聽到響聲瞬間沖出來，她扶起李元，看向陸祈，道：“你為何要打我哥哥？”
陸祈將沈閑玉攔腰抱起，大步離開包間，沒給二人留一個眼神，丟下一句話：“你問問李元想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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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沖出酒樓，這個地方他多待一會兒便要被氣死，只離開一會兒，沒想到李元竟然這麽卑鄙，想要趁他不在，占他姐姐便宜，還好他趕得及時，不然他真的想殺了李元。
沈閑玉感覺有涼風溜進她背後，腳也不挨地，身子整個懸空，讓她很不舒服，但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讓她覺得十分心安：“陸祈，是你嗎？”
陸祈見沈閑玉醒了，道：“姐姐，你感覺怎麽樣，抱歉，醒酒湯我撒了。”
沈閑玉抓住陸祈的衣襟，有著力點，總算找回了一絲安全感，她頭痛欲裂，道：“回家……我想回家，頭好疼，陸祈，我們回家吧。”
陸祈加快速度，來的時候倆人想著散步，沒帶馬車，步行而來，沒想到會醉酒。
他走了一會兒，沈閑玉叫道：“別動，我好難受，搖晃的我快要吐了。”
陸祈問道：“那我找間客棧住一夜可好，我們明日再回家。”
沈閑玉難受得不行，只要能停下，她什麽都答應：“好……”
陸祈抱著沈閑玉轉身，打算尋一家附近的客棧，才走沒兩步，腳下忽然被什麽給絆倒，疏忽帶著沈閑玉整個摔在地上，幸好沈閑玉摔在了他身上，應該不疼。
沈閑玉給摔的酒醒了幾分，她睜開眼睛，周圍環境很暗，她看不清，只覺腦門有一股熱氣，與方才的人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她趴下來，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下一安，念道：“陸祈，我們不是在酒樓嗎，這是哪？”
陸祈抓住沈閑玉的手，輕道：“姐姐你別動，我帶你住客棧。”
沈閑玉嗯了聲，很快，酒勁又上來了，她頭很暈，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好困，想睡覺。”
陸祈等自己慢慢平覆，才抱著沈閑玉起來，走了沒兩步，沈閑玉叫道：“慢點，我想吐。”
陸祈速度已經很慢了，但沈閑玉醉酒實在太嚴重，幾年前也是宋朗請客沈閑玉喝過一次，但那次他們很快喝醒酒湯，這次事出突然，他失手打翻，以至於沈閑玉這麽難受。
陸祈很自責。
走了沒一會兒，沈閑玉難受得不行，睡也睡不著，便摟著陸祈的脖子，念叨道：“陸祈，我們被騙了，那是酒，喝酒好難受，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陸祈輕道：“好，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還有多長時間能停下。”
陸祈看著眼前的客棧，明明只隔了一條街，但他走了好長時間，道：“很快姐姐，就在眼前。”
“那我忍忍，你走快點。”
陸祈加快步伐，到了客棧，叫道：“小二，我要住房，麻煩再做壺醒酒湯送到房間。”
小二忙道：“好嘞，小人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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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好房，陸祈將沈閑玉放到床上，為她脫了鞋，蓋好被子，道：“姐姐，你現在怎麽樣，我們已經到客棧了。”
不晃動之後，沈閑玉好受許多，道：“我要睡覺了。”
這時，醒酒湯也做好端了上來。
陸祈端著醒酒湯，緩步走到床邊，道：“姐姐，喝完醒酒湯再睡吧。”
沈閑玉一聽有醒酒湯，立即坐起來，看著陸祈端著碗遞給她，她接過，一飲而盡，滿足道：“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倒頭便睡。
陸祈瞧著沈閑玉的反應，哭笑不得，將碗放桌上，搬來椅子坐床邊，靜靜看著沈閑玉。沈閑玉睡的很快，幾息的工夫，呼吸便平穩下來。
盯了沒一會兒，他也有些困了。
陸祈趴在床頭，瞧著沈閑玉闔眼，往常都是想著沈閑玉入睡，現在能看著沈閑玉入睡，他連眼睛都舍不得闔上，直到後半夜，才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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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閑玉按照自己的生物鐘醒來。
一睜眼，忽覺邊上有人，待看清來人是誰，腦子懵了一瞬，陸祈怎麽在她床邊睡著了。
沈閑玉本想叫醒陸祈，可見陸祈眼下一片青黑，便知他昨夜沒睡好，陸祈皮膚白，什麽都比常人要顯幾倍。
她慢慢湊近，陸祈這幾年變化很大，尤其是容貌，她雖不在乎容貌，可任何人看見漂亮的人總是會心情愉悅，她也不例外。也不知是否因為容貌的原因……沈閑玉看著陸祈，從未感覺心裏這麽寧靜歡喜過。
而這種感覺竟然是陸祈帶給她的，是家人的感覺嗎？
沈閑玉見陸祈細密的眼睫顫了顫，隨即睜開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看陸祈的眼睛，從陸祈的眼睛裏，她看到了小小的自己，發髻淩亂的自己。
陸祈瞧著沈閑玉沒有開口，晨起的沈閑玉不常見，等他和沈閑玉分開，與沈閑玉這樣親密接觸的機會就會少，他珍惜每一瞬。
半晌，沈閑玉最先開口：“你……昨夜摔的怎麽樣，疼不疼？”
陸祈未曾想沈閑玉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眼睛一酸，道：“已經不疼了，昨夜的事，姐姐還記得多少？”
沈閑玉想了想，道：“不知道，有的記得，有的不記得。”
陸祈不想提李元，便道：“我們是在客棧吃早飯，還是回家做。”
沈閑玉道：“回家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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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陸二人一到家，便見李元站門口。
李元上前幾步，見陸祈擋在沈閑玉面前，與此同時還有一只大黑狗，大黑狗咧嘴朝李元汪汪叫了幾聲，李元無畏，道：“沈姑娘，昨日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酒後失禮了。”
沈閑玉叫了一聲小墨玉，道：“李先生，我昨日喝醉，發生什麽了？”
見沈閑玉不記得，李元張了張嘴，苦笑了一聲，不記得也好，他現在一事無成，說也無用，道：“沒什麽事情，打擾了沈姑娘。”
沈閑玉目送李元遠去，蹲下來揉了揉小墨玉的頭，柔聲道：“昨夜我沒回來，有沒有好好待在家裏。”
小墨玉臥下來，嗷嗚了一聲。
陸祈蹲沈閑玉邊上，問道：“姐姐，你真不記得了嗎？”
沈閑玉想了想，道：“記憶斷斷續續的，好像記得李先生送t我禮物，我沒收。”
陸祈叫道：“姐姐。”
沈閑玉道：“我知道，李先生喜歡我。”
陸祈道：“所以姐姐沒說，是委婉的拒絕嗎？”
沈閑玉點頭，以李元的性子，想必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看向陸祈，道：“鄉試時間快到了，收拾一下東西，便和宋朗一起出發吧。”
陸祈道：“吃完早飯再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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