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科考二三事（三） 幫忙要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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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科考二三事（三） 幫忙要適度，……
趙小蓮到底還是沒有直接告訴沈閑玉, 她搖搖頭：“沒說什麽事，與陸祈無關。”
沈閑玉沒爹沒娘，哪怕再厲害, 也終究是個孤兒，沒有爹娘在邊上教育指導依靠，這種事，要她一個人怎麽處理，要她一個人怎麽承受, 不能，不能告訴沈閑玉。
沈閑玉見與陸祈無關, 心裏的大石頭重重放下, 笑道：“那趙姐姐找我有何事呀？”
趙小蓮見沈閑玉笑，神情有些恍惚，努力笑道：“不是關於陸祈的事情，但是陸祈卻向我說一件事，他說在宋州城裏瞧見了小唱。”
沈閑玉不解道：“那是什麽？”
趙小蓮想了想, 還是決定從側面打探一下沈閑玉的想法, 道：“是男人的玩物，對象是男人，就是龍陽之好。”
沈閑玉點頭：“明白了。”
趙小蓮追問道：“你怎麽看？”
沈閑玉奇道：“陸祈怎麽與趙姐姐說這些，他是不是去過了？”
趙小蓮急中生智：“不是陸祈, 是陸祈受到邀請，但是他拒絕了。”
沈閑玉欣慰道：“那就好。”
趙小蓮急道：“還有呢, 你怎麽看？”
沈閑玉有些摸不著頭腦，趙小蓮是想問問她的看法嗎，她思忖道：“封建時代下的畸形產物，不管是妓女也好, 小唱也罷，把人當玩物，從根本上否定了人權，與我們道家萬物平等的觀念背道而馳，謝邀了，趙姐姐日後別再找我討論這個，我不喜歡。”
趙小蓮見沈閑玉與她想要的回答八竿子打不著，也聽不懂沈閑玉什麽意思，抓住她的手腕，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假如你身邊有男性朋友喜歡男人，你怎麽看？”
沈閑玉十分不解：“與我何關？喜歡就喜歡唄。”
她覺得趙小蓮的行為很奇怪，不由推測，趙小蓮是不是想從側面敲打她，實則為了告訴她陸祈說了一些不當的話，要她好好管教。沈閑玉留了意，等她回家就去找陸祈好好聊聊。
趙小蓮嘆了幾口氣，一肚子氣憋著好難受，最後她直接道：“我有一個朋友叫春梅，她有一個弟弟，好像喜歡男人，我想幫她，但不知如何幫。”
沈閑玉哦了聲，問道：“趙姐姐是打算怎麽幫？”
趙小蓮見話題終於回到她想要聊的內容上，不由一喜，道：“當然是讓他喜歡女人啊。”
沈閑玉道：“以我之見，這事還是別插手，可能本來沒什麽的，但是在外部的阻力大，反倒給他們營造了一種生死危機環境，這種環境會極大的誘騙人的腦子，從而可能做出一些讓人後悔的事情。”
趙小蓮道：“那難道就任由他們發展下去嗎？”
沈閑玉笑道：“趙姐姐，做人要靈活些，別這麽死板嗎，我們身體只是一個軀殼，靈魂是不分性別的，只分陰陽，互相吸引的兩個軀殼，肯定是一陰一陽。太爺爺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幫可以，但要適度，幫忙超過限度，反倒成你的劫難了，這個後果，但凡是劫難，就沒有簡單的。”
她嘆了口氣，拍拍趙小蓮的肩膀，勸慰道：“所以，看開點啦趙姐姐，何苦為難自己，咱們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就行了，管別人幹什麽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愛怎麽走就怎麽走，每個人也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趙小蓮頭次聽到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語，驚的嘴巴都合不攏，由此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陸祈想上天，沈閑玉估計也不會反對，可能還會說你去上啊，要不要我給你搬個梯子。
不過見沈閑玉看這麽開，她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沈閑玉雖然沒爹娘，但不愧是沈懷古的傳人，這就是心性的強大之處嗎？
趙小蓮笑道：“我知道了，你繼續按時送藥啊。”
沈閑玉笑著點頭。
-
到家後，陸祈上前問道：“趙姐姐可是有何事尋姐姐？”
沈閑玉笑道：“無事，姐妹談話。”
吃過晚飯，沈閑玉照常打了會兒坐，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
她今天對趙小蓮說的一句話不錯，幫忙要適度，超過度，就變成了自己的劫難。
這幾日，她都沒有好好練習基本功，按照這樣下去，哪怕她去一百次，也幫不了李元什麽，反而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她不能再這樣幫李元了，她要改變法子，若是幫不了，那也沒辦法，她已經盡最大能力了，她是個大夫，李元這種情況，已經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之外。
還有陸祈的事，今日暫且先不說，等她解決完李元的事情，再來解決陸祈的，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急不得。
這麽想，沈閑玉安心睡了。
-
次日一早，沈閑玉不待李芷來叫，打算主動去李元家，陸祈見沈閑玉還去，道：“姐姐我也想去。”
沈閑玉這次沒拒絕：“一起去吧。”
陸祈立即跟在沈閑玉身後。
去的路上，遇到了李芷，李芷瞧見二人一驚，道：“沈大夫，你來了。”
沈閑玉點頭，跟著李芷到她家，問道：“今日如何？”
李芷搖頭：“還是老樣子。”
沈閑玉沒說話，看了陸祈一眼，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進屋。
李芷見陸祈也要進去，怕陸祈刺激到李元，叫道：“沈大夫！”
沈閑玉道：“讓我試這最後一次，這次不行，算是我束手無策t，以後我就不來了。”
孫夫人拉著李芷的胳膊，示意她別說話，李芷只好作罷。
沈閑玉推開門，見李元坐桌邊，衣束已經整好，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憔悴，手指也肯包紮了，她道：“聽李芷說，你還是一天一頓飯。”
李元餘光中瞄到了陸祈，想到陸祈也跟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聰明，但是卻沒有天殘，老天為什麽對人這麽不公平。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沈姑娘，我以後都不參加科考了。”
陸祈瞧見李元這個樣子，恨不得打他一頓，怪不得沈閑玉每次回來，磁場都這麽紊亂。跟這樣的人在一個空間下，哪怕待一刻鐘，都會讓人不舒服。
沈閑玉嗯了聲，拉著陸祈坐李元對面，道：“既然你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李先生，咱們朋友一場，你知道我是大夫，但是還沒見過我制藥吧，今日讓你瞧瞧。”
陸祈會意，在桌上攤開備好的白布，沈閑玉將帶的瓶瓶罐罐的藥擺放出來。
她拿了一個瓶子倒在一個扁平的瓶子裏，介紹道：“這是第一種藥，市面上價錢還蠻貴的，但是我家門口有很多，性溫涼，有毒。”
李元繼續低著頭。
沈閑玉也不知李元聽沒聽，繼續向李元介紹：“這是第二種藥，培育成本很高，我花了一年才得到這一種結果，因為我之前失敗了幾十次，性寒，有毒。這是第三種藥……”
李元聽沈閑玉聲音溫柔，忍不住朝她看去，視線又落到桌上。
陸祈冷冷地盯著李元。
沈閑玉道：“現在我要開始制藥了，這裏面的藥，缺任何一種，都沒法成藥。”
李元盯著沈閑玉制藥，從開始到結束。
沈閑玉忽道：“你明白了嗎？”
李元楞道：“什麽？”
陸祈冷眼，這麽直白都不明白。
沈閑玉道：“一種藥，包含幾種幾十幾百種，哪怕再名貴的藥，但是在這一整個構成裏，重要性都是等同的。價值是人賦予的，藥性也是人賦予的，但是對於每一株草藥本身，它們並沒有任何的差別。你之所以這麽痛苦的原因、是你看輕了你自己，你覺得沒有考上鄉試的你，就不是你了，你不願意接納自己，你只允許自己做那個人人稱讚的自己，你對自己，太殘忍了。”
李元心中一震，是這樣嗎，原來沈閑玉眼中的他是這樣的。
沈閑玉將藥收好，遞給陸祈，靜靜瞧著李元，道：“言盡於此，若無意外，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
回到家中，沈閑玉只覺渾身一輕，她現在腦子清楚得很，這幾日困住她的難題已過，現在要開始解決陸祈的事情了。
陸祈盯著沈閑玉揚起的唇角，笑道：“姐姐，今日忙完下棋嗎？”
沈閑玉道：“下什麽棋，我要找你談話，不過先沐浴吧，我今日做的藥正好可以放洗澡水裏，有清心安神之效。”
陸祈道：“那姐姐先，我隨後。”
沈閑玉沒意見。
沐浴完，沈閑玉帶著陸祈進了小藥房，她盯著陸祈，道：“我有一件事要與你說。”
陸祈認真道：“姐姐請說。”
沈閑玉道：“你找趙姐姐的事，我知道了，趙姐姐昨日來尋我說了許久。”
說完她盯著陸祈，想從陸祈臉上看出什麽不一樣的表情，但陸祈表情認真，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陸祈：“趙姐姐說了什麽？”
沈閑玉道：“先不要管趙姐姐說了什麽，把話題扯到你身上，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陸祈有過剎那的驚慌，隨即他靜下來，不知趙小蓮與沈閑玉說了什麽，也不知趙小蓮是如何與沈閑玉說他的，他告訴趙小蓮未來不會娶妻，可瞧沈閑玉的表情，事情絕非如此簡單。良久，他委婉道：“姐姐，我還小，先不談這個。”
沈閑玉見陸祈拒絕談，便知是有，只是不好意思告訴她、或者不方便說，也是，人家都名花有主了，不好意思是對的。
她苦口婆心：“陸祈，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
陸祈道：“我知道，喜歡是想占為己有，愛是不求回報。對了姐姐，說起這個，宋朗說愛就像鬼一樣，知道的人多，看見的人少。”
沈閑玉笑了笑：“你怎麽回的？”
陸祈笑道：“我用姐姐的話反駁他，我們時常被愛包圍卻不自知，所以一直發現不了愛，就像陽光雨露大地長久滋養著我們，我們習以為然，從來沒有發現過。”
沈閑玉讚道：“說得不錯。”
說完沈閑玉忽覺自己被陸祈繞跑了，她再次扯回來：“所以你心中的那個女子，你要想明白自己是喜歡，還是愛。”
陸祈道：“姐姐，我不知怎麽說，但我想我應該很愛她。”
沈閑玉道：“所以啊，愛她，就不要破壞她的人生，要祝福她。”
陸祈點頭：“姐姐，我會的。”
見陸祈的事情解決的如此輕易，沈閑玉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下盤棋吧，好好放松一下。”
“好的姐姐。”
……
當日晚上，沈閑玉躺在床上身體心裏輕松極了。
又想起原主的遺願，這兩年她的錢也攢的差不多，可以出發去京城找原主爹，替原主完成最後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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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玉見與陸祈無關, 心裏的大石頭重重放下, 笑道：“那趙姐姐找我有何事呀？”
趙小蓮見沈閑玉笑，神情有些恍惚，努力笑道：“不是關於陸祈的事情，但是陸祈卻向我說一件事，他說在宋州城裏瞧見了小唱。”
沈閑玉不解道：“那是什麽？”
趙小蓮想了想, 還是決定從側面打探一下沈閑玉的想法, 道：“是男人的玩物，對象是男人，就是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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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蓮追問道：“你怎麽看？”
沈閑玉奇道：“陸祈怎麽與趙姐姐說這些，他是不是去過了？”
趙小蓮急中生智：“不是陸祈, 是陸祈受到邀請，但是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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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玉有些摸不著頭腦，趙小蓮是想問問她的看法嗎，她思忖道：“封建時代下的畸形產物，不管是妓女也好, 小唱也罷，把人當玩物，從根本上否定了人權，與我們道家萬物平等的觀念背道而馳，謝邀了，趙姐姐日後別再找我討論這個，我不喜歡。”
趙小蓮見沈閑玉與她想要的回答八竿子打不著，也聽不懂沈閑玉什麽意思，抓住她的手腕，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假如你身邊有男性朋友喜歡男人，你怎麽看？”
沈閑玉十分不解：“與我何關？喜歡就喜歡唄。”
她覺得趙小蓮的行為很奇怪，不由推測，趙小蓮是不是想從側面敲打她，實則為了告訴她陸祈說了一些不當的話，要她好好管教。沈閑玉留了意，等她回家就去找陸祈好好聊聊。
趙小蓮嘆了幾口氣，一肚子氣憋著好難受，最後她直接道：“我有一個朋友叫春梅，她有一個弟弟，好像喜歡男人，我想幫她，但不知如何幫。”
沈閑玉哦了聲，問道：“趙姐姐是打算怎麽幫？”
趙小蓮見話題終於回到她想要聊的內容上，不由一喜，道：“當然是讓他喜歡女人啊。”
沈閑玉道：“以我之見，這事還是別插手，可能本來沒什麽的，但是在外部的阻力大，反倒給他們營造了一種生死危機環境，這種環境會極大的誘騙人的腦子，從而可能做出一些讓人後悔的事情。”
趙小蓮道：“那難道就任由他們發展下去嗎？”
沈閑玉笑道：“趙姐姐，做人要靈活些，別這麽死板嗎，我們身體只是一個軀殼，靈魂是不分性別的，只分陰陽，互相吸引的兩個軀殼，肯定是一陰一陽。太爺爺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幫可以，但要適度，幫忙超過限度，反倒成你的劫難了，這個後果，但凡是劫難，就沒有簡單的。”
她嘆了口氣，拍拍趙小蓮的肩膀，勸慰道：“所以，看開點啦趙姐姐，何苦為難自己，咱們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就行了，管別人幹什麽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愛怎麽走就怎麽走，每個人也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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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見沈閑玉看這麽開，她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沈閑玉雖然沒爹娘，但不愧是沈懷古的傳人，這就是心性的強大之處嗎？
趙小蓮笑道：“我知道了，你繼續按時送藥啊。”
沈閑玉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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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陸祈上前問道：“趙姐姐可是有何事尋姐姐？”
沈閑玉笑道：“無事，姐妹談話。”
吃過晚飯，沈閑玉照常打了會兒坐，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事情。
她今天對趙小蓮說的一句話不錯，幫忙要適度，超過度，就變成了自己的劫難。
這幾日，她都沒有好好練習基本功，按照這樣下去，哪怕她去一百次，也幫不了李元什麽，反而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她不能再這樣幫李元了，她要改變法子，若是幫不了，那也沒辦法，她已經盡最大能力了，她是個大夫，李元這種情況，已經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之外。
還有陸祈的事，今日暫且先不說，等她解決完李元的事情，再來解決陸祈的，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急不得。
這麽想，沈閑玉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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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閑玉不待李芷來叫，打算主動去李元家，陸祈見沈閑玉還去，道：“姐姐我也想去。”
沈閑玉這次沒拒絕：“一起去吧。”
陸祈立即跟在沈閑玉身後。
去的路上，遇到了李芷，李芷瞧見二人一驚，道：“沈大夫，你來了。”
沈閑玉點頭，跟著李芷到她家，問道：“今日如何？”
李芷搖頭：“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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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玉道：“讓我試這最後一次，這次不行，算是我束手無策t，以後我就不來了。”
孫夫人拉著李芷的胳膊，示意她別說話，李芷只好作罷。
沈閑玉推開門，見李元坐桌邊，衣束已經整好，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憔悴，手指也肯包紮了，她道：“聽李芷說，你還是一天一頓飯。”
李元餘光中瞄到了陸祈，想到陸祈也跟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聰明，但是卻沒有天殘，老天為什麽對人這麽不公平。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沈姑娘，我以後都不參加科考了。”
陸祈瞧見李元這個樣子，恨不得打他一頓，怪不得沈閑玉每次回來，磁場都這麽紊亂。跟這樣的人在一個空間下，哪怕待一刻鐘，都會讓人不舒服。
沈閑玉嗯了聲，拉著陸祈坐李元對面，道：“既然你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李先生，咱們朋友一場，你知道我是大夫，但是還沒見過我制藥吧，今日讓你瞧瞧。”
陸祈會意，在桌上攤開備好的白布，沈閑玉將帶的瓶瓶罐罐的藥擺放出來。
她拿了一個瓶子倒在一個扁平的瓶子裏，介紹道：“這是第一種藥，市面上價錢還蠻貴的，但是我家門口有很多，性溫涼，有毒。”
李元繼續低著頭。
沈閑玉也不知李元聽沒聽，繼續向李元介紹：“這是第二種藥，培育成本很高，我花了一年才得到這一種結果，因為我之前失敗了幾十次，性寒，有毒。這是第三種藥……”
李元聽沈閑玉聲音溫柔，忍不住朝她看去，視線又落到桌上。
陸祈冷冷地盯著李元。
沈閑玉道：“現在我要開始制藥了，這裏面的藥，缺任何一種，都沒法成藥。”
李元盯著沈閑玉制藥，從開始到結束。
沈閑玉忽道：“你明白了嗎？”
李元楞道：“什麽？”
陸祈冷眼，這麽直白都不明白。
沈閑玉道：“一種藥，包含幾種幾十幾百種，哪怕再名貴的藥，但是在這一整個構成裏，重要性都是等同的。價值是人賦予的，藥性也是人賦予的，但是對於每一株草藥本身，它們並沒有任何的差別。你之所以這麽痛苦的原因、是你看輕了你自己，你覺得沒有考上鄉試的你，就不是你了，你不願意接納自己，你只允許自己做那個人人稱讚的自己，你對自己，太殘忍了。”
李元心中一震，是這樣嗎，原來沈閑玉眼中的他是這樣的。
沈閑玉將藥收好，遞給陸祈，靜靜瞧著李元，道：“言盡於此，若無意外，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
回到家中，沈閑玉只覺渾身一輕，她現在腦子清楚得很，這幾日困住她的難題已過，現在要開始解決陸祈的事情了。
陸祈盯著沈閑玉揚起的唇角，笑道：“姐姐，今日忙完下棋嗎？”
沈閑玉道：“下什麽棋，我要找你談話，不過先沐浴吧，我今日做的藥正好可以放洗澡水裏，有清心安神之效。”
陸祈道：“那姐姐先，我隨後。”
沈閑玉沒意見。
沐浴完，沈閑玉帶著陸祈進了小藥房，她盯著陸祈，道：“我有一件事要與你說。”
陸祈認真道：“姐姐請說。”
沈閑玉道：“你找趙姐姐的事，我知道了，趙姐姐昨日來尋我說了許久。”
說完她盯著陸祈，想從陸祈臉上看出什麽不一樣的表情，但陸祈表情認真，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陸祈：“趙姐姐說了什麽？”
沈閑玉道：“先不要管趙姐姐說了什麽，把話題扯到你身上，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子？”
陸祈有過剎那的驚慌，隨即他靜下來，不知趙小蓮與沈閑玉說了什麽，也不知趙小蓮是如何與沈閑玉說他的，他告訴趙小蓮未來不會娶妻，可瞧沈閑玉的表情，事情絕非如此簡單。良久，他委婉道：“姐姐，我還小，先不談這個。”
沈閑玉見陸祈拒絕談，便知是有，只是不好意思告訴她、或者不方便說，也是，人家都名花有主了，不好意思是對的。
她苦口婆心：“陸祈，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
陸祈道：“我知道，喜歡是想占為己有，愛是不求回報。對了姐姐，說起這個，宋朗說愛就像鬼一樣，知道的人多，看見的人少。”
沈閑玉笑了笑：“你怎麽回的？”
陸祈笑道：“我用姐姐的話反駁他，我們時常被愛包圍卻不自知，所以一直發現不了愛，就像陽光雨露大地長久滋養著我們，我們習以為然，從來沒有發現過。”
沈閑玉讚道：“說得不錯。”
說完沈閑玉忽覺自己被陸祈繞跑了，她再次扯回來：“所以你心中的那個女子，你要想明白自己是喜歡，還是愛。”
陸祈道：“姐姐，我不知怎麽說，但我想我應該很愛她。”
沈閑玉道：“所以啊，愛她，就不要破壞她的人生，要祝福她。”
陸祈點頭：“姐姐，我會的。”
見陸祈的事情解決的如此輕易，沈閑玉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下盤棋吧，好好放松一下。”
“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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