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陸的小計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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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沈陸的小計謀（五）
次日一早，沈閑玉架著馬車送陸祈去書院，與陸祈分別，按照計劃去尋媒婆，與媒婆說了自己的來意，又花錢請了一名算命先生。
做好這些，沈閑玉去醫館尋了趙小蓮。
趙小蓮見到沈閑玉，問道：“怎麽樣，昨天那些官兵是來找你的嗎？”
沈閑玉無奈嘆氣道：“還真是來找我的，被趙姐姐言中了。”
趙小蓮歉意道：“抱歉，都怪我這張嘴。”
沈閑玉笑道：“和趙姐姐無關，要怪就怪壞人。”
趙小蓮想起王縣令這幾年做過的事情，愁上心頭，道：“你打算怎麽辦，眼下之計，也只有逃了。”
沈閑玉道：“逃是下策了，我有一個上策，還需要趙姐姐幫忙。”
趙小蓮道：“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相幫。”
沈閑玉笑笑，將自己的計劃向趙小蓮說了一遍，道：“關鍵還要看陸祈那邊，只要陸祈那邊一成，我便立刻去縣衙。”
趙小蓮有些懷疑：“陸祈年紀那麽小，能做的成什麽？而且你自己一人去縣衙，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沈閑玉道：“我弟弟年紀雖小，但是腦子可不小，他聰明著呢，有些人，打小就聰明。”
趙小蓮見沈閑玉一臉驕傲，也沒去打擊她，只是下意識覺得不太靠譜，這件事，她得和爺爺商量一下，看爺爺能不能幫忙。
·
沈閑玉向趙小蓮說完計劃，便去了與陸祈約定好的地點，望月酒樓。
望月酒樓是縣城裏最大的酒樓，裏面客人魚龍混雜，什麽層面均有，也是傳遞t消息最廣的地方。
沈閑玉本想吃個午飯，發現這裏一頓飯最起碼要十幾兩，她身上只帶了幾十文。於是，便點了一壺白水，沒想到竟然要五文，無奈，只能要了。
她喝著白水，坐在角落裏，沒一會兒，便見一位十四五歲的少男朝她走來，少男學生打扮，與陸祈一個款式的衣裳，沈閑玉一眼便認出來了，她朝人揮手。
那學子瞧見沈閑玉，立刻落座，他打量著沈閑玉，見對方與陸祈口中描述的差別有點大，不敢確定，試探問道：“你可是陸祈姐姐？”
沈閑玉笑道：“我是，你是？”
那學子露了一個笑：“沈姐姐好，我是宋朗，陸祈好友，沈姐姐的要求，陸祈已經和我說了，陸祈答應在下學後教我讀書，我答應陸祈傳遞一個消息。”
沈閑玉問道：“陸祈能教你嗎，他才學沒幾日。”
宋朗笑道：“沈姐姐不必擔憂，陸祈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先生教過的東西，他全都能舉一反三，雖然年紀比我小，但是前途絕對不可限量，不瞞沈姐姐，我今年十四，爹娘對我期望很大，但是我不爭氣，總是完不成爹娘的心願，連個四書都背不下來，這次陸祈願意幫我，我感激不盡。”
沈閑玉又問了幾個問題，對宋朗有了大致的了解，原來宋朗的父親是負責信息傳遞的公職人員，她想她明白了陸祈的用意。
宋朗見沈閑玉信任他，拿出了一張紙給沈閑玉，道：“沈姐姐，這便是你想要的人的八字。”
沈閑玉接過，盯著八字笑道：“太好了，多謝！”
拿到王玄光的八字，沈閑玉心下一松，只要找個算命先生，造一個假的八字相克，即可實行她們的計劃。
宋朗起身，看見熟人，不由叫道：“沈姐姐。”
沈閑玉擡眸，視線落到宋朗身後，見陸祈來了，喜道：“你怎麽也來了。”
陸祈下意識看了眼沈閑玉，視線落到宋朗身上一瞬，移開目光，再次落到沈閑玉身上，笑道：“姐姐，吃過午飯了嗎？”
沈閑玉聞言搖頭，撇嘴道：“這裏的飯很貴，我帶的錢連壺茶都點不了，只能喝白水，一壺茶要一錢銀子。”
陸祈道：“姐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沈閑玉問道：“你要做什麽？”
陸祈道：“我去弄些吃的。”
沈閑玉還想問怎麽弄吃的，宋朗笑道：“沈姐姐不必擔心，陸祈這麽聰明，一定是弄錢去了，咱們就安心坐著等吃的。”
沈閑玉只好作罷。
過不多時，忽有酒樓小廝上了四菜一湯，以及兩壺茉莉花茶。
宋朗也不客氣，拿起筷子，笑道：“我就說跟著陸祈混有吃的，能幫到陸祈，是我大賺了。”
沈閑玉覺得好笑：“你也太誇張了。”
宋朗搖頭：“沈姐姐此言差矣，你真是太幸運了，有這麽一個表弟，天才，小時候就與眾不同了。”
他話音剛落，陸祈端著一盤糕點回來了，陸祈將糕點放沈閑玉面前，微笑道：“姐姐，嘗嘗。”
沈閑玉捏了一個糕點品嘗，笑道：“比縣令家的好吃。對了，你怎麽弄的這一堆吃的。”
陸祈道：“我跟酒樓的柳麻子用故事換吃的。”
沈閑玉道：“柳麻子是誰？”
宋朗拿著筷子準備夾菜，聞言道：“柳麻子，就是柳敬亭，酒樓說書的，藝高膽大，不畏強權，很受大家歡迎，說實話陸祈，沈姐姐這個事情要是辦成了，絕對有看頭哎——”
他還沒夾到菜，手便給陸祈用筷子打了一下，他縮回手，叫道：“陸祈你作甚？”
陸祈正色道：“姐姐還未動筷，你怎可先吃。”
沈閑玉嚼著糕點忙道：“無妨，餓了就吃。”
宋朗笑道：“還是沈姐姐人好，通情達理。”
陸祈聞言，也無可奈何。
幾人吃過飯，沈閑玉讓陸祈和宋朗回書院，自己按照計劃找算命先生行事。
·
陸祈回到書院向先生請了假，說自己肚子疼，出了書院，去找沈閑玉。
出來沒多久，聽見宋朗的聲音，回頭，見宋朗快步出來。陸祈沒說話，帶著宋朗到轉角才停下：“你怎麽來了？”
宋朗道：“我出來看看。”
陸祈道：“你若是想跟著我，便要少言。”
宋朗道：“我知道了，快走！”
陸祈順著沈閑玉身上的藥香味一路向北，期間轉了幾個彎停在一家鋪子前。宋朗疑惑道：“怎麽停下了，不是去縣衙嗎？”
陸祈道：“我姐姐在這裏。”
宋朗一驚：“你怎麽知道，沈姐姐提前告訴你了？”
陸祈沒多說，一想到這種藥香味只有他一個人能聞到，心裏便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道：“算是吧。”
宋朗見陸祈嘴角上揚，奇道：“你笑什麽？”
陸祈收起笑，淡道：“少言。”
宋朗：“……”
沒一會兒，倆人見沈閑玉與一個老者告別，與媒婆一起去往縣衙的方向，見此，立即跟上前去。
直到沈閑玉離開有段距離，宋朗又忍不住道：“沈姐姐怎麽找了媒婆？”
他只跟陸祈達成了互相幫助的協議，但是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知道沈閑玉為何要尋媒婆、找算命先生，好生奇怪。
陸祈道：“明日你便知道了。”
宋朗叉腰，哼了一聲：“又賣關子。”
陸宋二人一直行到縣衙停下，守在一旁，不一會兒，見有幾名男子圍著縣衙周圍。陸祈盯著縣衙大門，沈閑玉進去已有段時間，若是沈閑玉一個時辰內沒出來，他便要進去找沈閑玉。
等人的時候，陸祈有些心慌。
宋朗見陸祈臉上沒笑，甚至還有些急躁，知趣的沒打擾，圍著縣衙打轉，他走了一圈回來，對陸祈道：“我發現那邊有個狗洞，要不然我們進去看看。”
陸祈道：“事情未成，你別去打擾。”
宋朗道：“到底是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他見陸祈欲張嘴，搶先道：“我懂，明日就知道了。”
陸祈：“……”
片刻後，沈閑玉踉踉蹌蹌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我活這麽大，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說好要八擡大轎娶我回家，結果因為我克夫的命又反悔！把我趕出來，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真是開了眼了。”
那媒婆拉著沈閑玉的衣袖道：“沈姑娘，這是縣衙門口，還是別說了。”
兩邊的官兵認識沈閑玉，也知道王縣令想要納沈閑玉為妾，是以在沈閑玉帶著媒婆進來的時候沒阻攔，沒想到一會兒時間，事情變成這樣，沈閑玉竟然克夫。
沈閑玉聽見媒婆的話沒停下，又罵罵咧咧了幾句，直到她瞧見縣衙附近的男人，這才停下，呸了一聲：“真是晦氣！”
陸宋二人蹲在一旁，陸祈見沈閑玉的模樣著實可愛，忍不住笑了笑。宋朗看了好久，也沒看出個什麽道道，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陸祈，你就告訴我唄，眼下沈姐姐也出來了，事情如何，成功了嗎？”
陸祈見沈閑玉離開的步伐輕盈，松心一笑，道：“只是做了王玄光可能會做的事情，比他搶先一步而已。”
宋朗盯著縣衙大門許久，實在想不明白，看來只能等明日再看了。
……
下午，王縣令回家，一路上，見大家盯著他竊竊私語，但是面上沒表現出來。
一回去，師爺立即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縣令帶著師爺回屋，關上門，面色沈下來：“發生什麽了？”
他今日去燒香拜佛，求佛祖讓他心想事成，怎麽回來路上的百姓這麽奇怪。
師爺面色也不好看：“大人，您今日不在家，那沈閑玉找上門了，我還以為她是知道鬥不過您，便與她好聲好氣說的了半天，她跟個笑面虎似的，誰知道心裏這麽歹毒，一出去，便與媒婆大聲嚷嚷，說……說……”
王縣令心裏咯噔一聲，道：“說什麽？”
師爺道：“說您去向她提親，要八擡大轎擡她進門，結果走到合八字這一步的時候，算出沈閑玉是克夫命，您怕死，就將她趕出了大門！”
王縣令猛地拍了下桌子：“真是豈有此理！”
師爺道：“也是湊巧，縣衙門口正好有幾個人看到了，一會兒的工夫，傳的是沸沸揚揚。”
王縣令道：“你說，會不會是她故意的？”
師爺道：“大人，沈閑玉哪有這個腦子，若真是故意，上次就不會聽了您幾句話，十兩銀子就給打發走了。”
王縣令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眼下該如何？”
師爺嘆了口氣道：“大人，此事恐怕不容易了，先不說您作為一個縣令，做過的事情，豈能更改，這麽多人都知道了。而且也不知那沈閑玉哪裏得知您的八字，但是她的八字確實克您，十分克。”
王縣令氣道：“難道我就只能憋著？”
師爺道：“恐怕沒有更好的法子，今日那幾個人，有一個是柳麻子的親信，估計t這個時候，酒樓裏已經傳的人人都知道了。看來老天都在幫這個女子，既然如此，那便放過她吧。”
王縣令怒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答應過我嗎？”
師爺道：“今日沈閑玉這一鬧，我也沒有法子，而且大人，沈閑玉那八字，可真是太不吉利了，誰沾到誰就要倒黴的。”
王縣令越想越氣，可權衡利弊，也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能咽下這口氣。
·
沈閑玉不知外界情況如何，入睡時心情十分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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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這些，沈閑玉去醫館尋了趙小蓮。
趙小蓮見到沈閑玉，問道：“怎麽樣，昨天那些官兵是來找你的嗎？”
沈閑玉無奈嘆氣道：“還真是來找我的，被趙姐姐言中了。”
趙小蓮歉意道：“抱歉，都怪我這張嘴。”
沈閑玉笑道：“和趙姐姐無關，要怪就怪壞人。”
趙小蓮想起王縣令這幾年做過的事情，愁上心頭，道：“你打算怎麽辦，眼下之計，也只有逃了。”
沈閑玉道：“逃是下策了，我有一個上策，還需要趙姐姐幫忙。”
趙小蓮道：“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相幫。”
沈閑玉笑笑，將自己的計劃向趙小蓮說了一遍，道：“關鍵還要看陸祈那邊，只要陸祈那邊一成，我便立刻去縣衙。”
趙小蓮有些懷疑：“陸祈年紀那麽小，能做的成什麽？而且你自己一人去縣衙，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沈閑玉道：“我弟弟年紀雖小，但是腦子可不小，他聰明著呢，有些人，打小就聰明。”
趙小蓮見沈閑玉一臉驕傲，也沒去打擊她，只是下意識覺得不太靠譜，這件事，她得和爺爺商量一下，看爺爺能不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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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玉向趙小蓮說完計劃，便去了與陸祈約定好的地點，望月酒樓。
望月酒樓是縣城裏最大的酒樓，裏面客人魚龍混雜，什麽層面均有，也是傳遞t消息最廣的地方。
沈閑玉本想吃個午飯，發現這裏一頓飯最起碼要十幾兩，她身上只帶了幾十文。於是，便點了一壺白水，沒想到竟然要五文，無奈，只能要了。
她喝著白水，坐在角落裏，沒一會兒，便見一位十四五歲的少男朝她走來，少男學生打扮，與陸祈一個款式的衣裳，沈閑玉一眼便認出來了，她朝人揮手。
那學子瞧見沈閑玉，立刻落座，他打量著沈閑玉，見對方與陸祈口中描述的差別有點大，不敢確定，試探問道：“你可是陸祈姐姐？”
沈閑玉笑道：“我是，你是？”
那學子露了一個笑：“沈姐姐好，我是宋朗，陸祈好友，沈姐姐的要求，陸祈已經和我說了，陸祈答應在下學後教我讀書，我答應陸祈傳遞一個消息。”
沈閑玉問道：“陸祈能教你嗎，他才學沒幾日。”
宋朗笑道：“沈姐姐不必擔憂，陸祈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先生教過的東西，他全都能舉一反三，雖然年紀比我小，但是前途絕對不可限量，不瞞沈姐姐，我今年十四，爹娘對我期望很大，但是我不爭氣，總是完不成爹娘的心願，連個四書都背不下來，這次陸祈願意幫我，我感激不盡。”
沈閑玉又問了幾個問題，對宋朗有了大致的了解，原來宋朗的父親是負責信息傳遞的公職人員，她想她明白了陸祈的用意。
宋朗見沈閑玉信任他，拿出了一張紙給沈閑玉，道：“沈姐姐，這便是你想要的人的八字。”
沈閑玉接過，盯著八字笑道：“太好了，多謝！”
拿到王玄光的八字，沈閑玉心下一松，只要找個算命先生，造一個假的八字相克，即可實行她們的計劃。
宋朗起身，看見熟人，不由叫道：“沈姐姐。”
沈閑玉擡眸，視線落到宋朗身後，見陸祈來了，喜道：“你怎麽也來了。”
陸祈下意識看了眼沈閑玉，視線落到宋朗身上一瞬，移開目光，再次落到沈閑玉身上，笑道：“姐姐，吃過午飯了嗎？”
沈閑玉聞言搖頭，撇嘴道：“這裏的飯很貴，我帶的錢連壺茶都點不了，只能喝白水，一壺茶要一錢銀子。”
陸祈道：“姐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沈閑玉問道：“你要做什麽？”
陸祈道：“我去弄些吃的。”
沈閑玉還想問怎麽弄吃的，宋朗笑道：“沈姐姐不必擔心，陸祈這麽聰明，一定是弄錢去了，咱們就安心坐著等吃的。”
沈閑玉只好作罷。
過不多時，忽有酒樓小廝上了四菜一湯，以及兩壺茉莉花茶。
宋朗也不客氣，拿起筷子，笑道：“我就說跟著陸祈混有吃的，能幫到陸祈，是我大賺了。”
沈閑玉覺得好笑：“你也太誇張了。”
宋朗搖頭：“沈姐姐此言差矣，你真是太幸運了，有這麽一個表弟，天才，小時候就與眾不同了。”
他話音剛落，陸祈端著一盤糕點回來了，陸祈將糕點放沈閑玉面前，微笑道：“姐姐，嘗嘗。”
沈閑玉捏了一個糕點品嘗，笑道：“比縣令家的好吃。對了，你怎麽弄的這一堆吃的。”
陸祈道：“我跟酒樓的柳麻子用故事換吃的。”
沈閑玉道：“柳麻子是誰？”
宋朗拿著筷子準備夾菜，聞言道：“柳麻子，就是柳敬亭，酒樓說書的，藝高膽大，不畏強權，很受大家歡迎，說實話陸祈，沈姐姐這個事情要是辦成了，絕對有看頭哎——”
他還沒夾到菜，手便給陸祈用筷子打了一下，他縮回手，叫道：“陸祈你作甚？”
陸祈正色道：“姐姐還未動筷，你怎可先吃。”
沈閑玉嚼著糕點忙道：“無妨，餓了就吃。”
宋朗笑道：“還是沈姐姐人好，通情達理。”
陸祈聞言，也無可奈何。
幾人吃過飯，沈閑玉讓陸祈和宋朗回書院，自己按照計劃找算命先生行事。
·
陸祈回到書院向先生請了假，說自己肚子疼，出了書院，去找沈閑玉。
出來沒多久，聽見宋朗的聲音，回頭，見宋朗快步出來。陸祈沒說話，帶著宋朗到轉角才停下：“你怎麽來了？”
宋朗道：“我出來看看。”
陸祈道：“你若是想跟著我，便要少言。”
宋朗道：“我知道了，快走！”
陸祈順著沈閑玉身上的藥香味一路向北，期間轉了幾個彎停在一家鋪子前。宋朗疑惑道：“怎麽停下了，不是去縣衙嗎？”
陸祈道：“我姐姐在這裏。”
宋朗一驚：“你怎麽知道，沈姐姐提前告訴你了？”
陸祈沒多說，一想到這種藥香味只有他一個人能聞到，心裏便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道：“算是吧。”
宋朗見陸祈嘴角上揚，奇道：“你笑什麽？”
陸祈收起笑，淡道：“少言。”
宋朗：“……”
沒一會兒，倆人見沈閑玉與一個老者告別，與媒婆一起去往縣衙的方向，見此，立即跟上前去。
直到沈閑玉離開有段距離，宋朗又忍不住道：“沈姐姐怎麽找了媒婆？”
他只跟陸祈達成了互相幫助的協議，但是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知道沈閑玉為何要尋媒婆、找算命先生，好生奇怪。
陸祈道：“明日你便知道了。”
宋朗叉腰，哼了一聲：“又賣關子。”
陸宋二人一直行到縣衙停下，守在一旁，不一會兒，見有幾名男子圍著縣衙周圍。陸祈盯著縣衙大門，沈閑玉進去已有段時間，若是沈閑玉一個時辰內沒出來，他便要進去找沈閑玉。
等人的時候，陸祈有些心慌。
宋朗見陸祈臉上沒笑，甚至還有些急躁，知趣的沒打擾，圍著縣衙打轉，他走了一圈回來，對陸祈道：“我發現那邊有個狗洞，要不然我們進去看看。”
陸祈道：“事情未成，你別去打擾。”
宋朗道：“到底是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他見陸祈欲張嘴，搶先道：“我懂，明日就知道了。”
陸祈：“……”
片刻後，沈閑玉踉踉蹌蹌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我活這麽大，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說好要八擡大轎娶我回家，結果因為我克夫的命又反悔！把我趕出來，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真是開了眼了。”
那媒婆拉著沈閑玉的衣袖道：“沈姑娘，這是縣衙門口，還是別說了。”
兩邊的官兵認識沈閑玉，也知道王縣令想要納沈閑玉為妾，是以在沈閑玉帶著媒婆進來的時候沒阻攔，沒想到一會兒時間，事情變成這樣，沈閑玉竟然克夫。
沈閑玉聽見媒婆的話沒停下，又罵罵咧咧了幾句，直到她瞧見縣衙附近的男人，這才停下，呸了一聲：“真是晦氣！”
陸宋二人蹲在一旁，陸祈見沈閑玉的模樣著實可愛，忍不住笑了笑。宋朗看了好久，也沒看出個什麽道道，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陸祈，你就告訴我唄，眼下沈姐姐也出來了，事情如何，成功了嗎？”
陸祈見沈閑玉離開的步伐輕盈，松心一笑，道：“只是做了王玄光可能會做的事情，比他搶先一步而已。”
宋朗盯著縣衙大門許久，實在想不明白，看來只能等明日再看了。
……
下午，王縣令回家，一路上，見大家盯著他竊竊私語，但是面上沒表現出來。
一回去，師爺立即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縣令帶著師爺回屋，關上門，面色沈下來：“發生什麽了？”
他今日去燒香拜佛，求佛祖讓他心想事成，怎麽回來路上的百姓這麽奇怪。
師爺面色也不好看：“大人，您今日不在家，那沈閑玉找上門了，我還以為她是知道鬥不過您，便與她好聲好氣說的了半天，她跟個笑面虎似的，誰知道心裏這麽歹毒，一出去，便與媒婆大聲嚷嚷，說……說……”
王縣令心裏咯噔一聲，道：“說什麽？”
師爺道：“說您去向她提親，要八擡大轎擡她進門，結果走到合八字這一步的時候，算出沈閑玉是克夫命，您怕死，就將她趕出了大門！”
王縣令猛地拍了下桌子：“真是豈有此理！”
師爺道：“也是湊巧，縣衙門口正好有幾個人看到了，一會兒的工夫，傳的是沸沸揚揚。”
王縣令道：“你說，會不會是她故意的？”
師爺道：“大人，沈閑玉哪有這個腦子，若真是故意，上次就不會聽了您幾句話，十兩銀子就給打發走了。”
王縣令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眼下該如何？”
師爺嘆了口氣道：“大人，此事恐怕不容易了，先不說您作為一個縣令，做過的事情，豈能更改，這麽多人都知道了。而且也不知那沈閑玉哪裏得知您的八字，但是她的八字確實克您，十分克。”
王縣令氣道：“難道我就只能憋著？”
師爺道：“恐怕沒有更好的法子，今日那幾個人，有一個是柳麻子的親信，估計t這個時候，酒樓裏已經傳的人人都知道了。看來老天都在幫這個女子，既然如此，那便放過她吧。”
王縣令怒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答應過我嗎？”
師爺道：“今日沈閑玉這一鬧，我也沒有法子，而且大人，沈閑玉那八字，可真是太不吉利了，誰沾到誰就要倒黴的。”
王縣令越想越氣，可權衡利弊，也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能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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