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每個人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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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每個人都有秘密
“可你為什麽？”戎簫還是難掩心中疑慮，直言，“為什麽做警方的線人？”
“這和你沒關系，戎簫。”季儒楓開口打斷。
“不，和我有關。”戎簫說，“我能相信你嗎？秋山？甚至...專案組，所有人，我不知道我該相信誰。”
“在麓嶼，最好誰也不要相信。”秋山靜靜的說，“如果這次行動成功，我就會成為‘過秋山’，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戎簫明白。
在珍珠廳，他聽到盧青月說過。
秋山，會成為人類共榮會的繼承人。前提是過森死掉。
“在那之後，我會反水，把人類共榮會這些年所有的黑幕曝光。所以我做警方的汙點證人，我配合，但....”
秋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悲涼：
“過森一定是比你們想象中還要可怕的對手，哪怕他死，也會讓所有人生不如死，你們...相信我。”
“好了，戎簫，下車吧。”季儒楓結束了這場氣氛詭異的對談，說，“我要帶秋山回所裏做筆錄，你留意自己身邊，有情況，隨時聯系我，或者於所。”
回到5959，戎簫還在思索方才秋山提供的線索。
如他所言，風翕號會去槐渡鎮，而專案組大概已經在追蹤的路上。
可秋山的線索真的可靠？是否有一種可能，他也是過森的共謀，引導所有人進入陷阱...
戎簫覺得自己現在如同驚弓之鳥，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疑竇重重。
他不能承受再被欺騙一次了。
“走，回去，專案組已經到港畔花園了。”安琦發動了車子，“過森的指紋就留在門把上，擦都不擦，操他媽的，真無法無天了。”
戎簫沒接這話，而是問：
“季儒楓，為什麽要加入專案組？”
安琦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往反方向行駛的那兩輛警車，說：
“戎簫，你是不是感覺，在麓嶼，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都很古怪？”
“沒錯。”
太是了。
戎簫時常有那種在淤泥、或是流沙中掙紮的窒息感。
麓嶼的黑暗太深、太龐大，各種密謀紛繁覆雜，讓他感到絕望。
“季儒楓的父母，曾經都是月山區的護林人，死在一場大火中，那年他才七八歲。”
七八歲？
那他豈不是成了孤兒？
剎那間，如同火花突然點亮，戎簫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麽秋山會找到季儒楓，為什麽這兩人會向自己透露過森的下落。
“季儒楓也是...人類共榮會的孩子？”戎簫艱難開口，喉嚨仿佛被堵住，聲音也發澀，“我無法相信，他...他是警察。”
“他是警察，所以他站在了光明這一邊。”安琦堅定地說，“我相信他。”
“所以麓嶼的警察系統，也有人類共榮會的勢力？”
“各個系統，都有。”安琦長長呼出一口氣，攥緊了方向盤，“要把這個組織一鍋端掉，只有一個辦法，逮捕過森。秋山會在內部配合，一旦領導層都被緝拿歸案，剩餘的烏合之眾，再慢慢清理。”
戎簫聽明白了。
也懂了季儒楓為什麽要透露信息給自己。
他也恨透了人類共榮會，恨透了過森。
他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此人。但他不能明說。
要說哪個警察，最有立場、也是最有理由，對這個十惡不赦的毒梟處以私刑，那也就是自己了。
季儒楓不是在幫自己，而是在通過自己，完成他的覆仇。
早春的海邊城市，風依舊冷硬，透過車窗拍在臉上，讓戎簫感覺整張臉都生疼。他盯著車外飛逝而過的海岸線，遠處霧氣中的星月島，久久地沈默著。
與此同時，距離麓嶼200海裏開外的“風翕號”，正準備轉進河道。
“無聊...”過森丟下耳機，嘟噥了一句，“他還是報警了，浪費我一把槍。”
旁邊一個小弟緊張地湊過來：
“啊..大哥，您說什麽？”
“沒什麽，”過森轉頭看他，“程頌醒了嗎？”
“還沒有...”那小弟垂下了眼睛，避免與過森視線交匯，“他流血太多，船醫用了很多止血藥才止住。”
“哦，我不關心，”過森漫不經心地說，“把他弄醒吧，我需要用他手機打個電話。”
“好的森哥。”小弟立刻應聲，正準備撤，卻被過森叫住。
“阿尤，你講話的時候，眼睛為什麽不看著我？”
過森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這個叫“阿尤”的手下身旁。
他的步伐不大，腳踩在地面幾乎沒有聲音，甚至說話聲也很平和：
“是怕看到我臉上的疤痕嗎？覺得醜，還是同情我？”
“不是，不是！”阿尤驚慌失措，膝蓋都軟了，他跪在地上，垂著頭，聲音哆哆嗦嗦，“森哥，我錯了，我錯了...”
“你緊張什麽？我問你問題，你為什麽道歉？”過森彎下腰，拽起阿尤的頭發，強迫手下仰起頭，看著他的臉，“為什麽？”
“不是...我，我...”阿尤張口結舌，幾乎被嚇尿。
過森盯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松了手，滿臉無趣。他踢了阿尤一腳：
“滾吧，把程頌叫醒。”
“好的，好的，森哥。”阿尤屁滾尿流地去了，不過他走不了很快，一瘸一拐的。
那是不久前，被挑掉左邊腳筋的後遺癥。
阿尤跟了過森兩年，做事還算靠譜，就是喜歡玩女人，每次靠岸就鉆進俱樂部，喝多了酒還打人。
那次失手揍瞎了女人的一只眼睛，對方報警，阿尤倉皇逃回船上，第二天就瘸了那條腿。
過森都嫌臟了自己的刀。
他對人、對事一向講原則，甚至大部分時候，稱的上仁慈。
幹這個營生，沒有回頭路，只有睜著眼睛數錢，或者閉上眼看鯊魚吃哪塊先。
要想退出，那麽連全屍都不會有。
他舍不得阿尤死，也得讓他長教訓。
程頌也一樣。
“蛇佬，你看著點，馬上進河口段了，都打好招呼了？”
蛇佬是“風翕號”的船長，立馬應聲：
“嗯，森哥，您放心，一路都打點過了。”
“很好。”
走出駕駛艙，看到遠處港口星星點點的燈光，吵得人眼前發晃。
過森搖搖頭，朝向程頌所在的船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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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沒關系，戎簫。”季儒楓開口打斷。
“不，和我有關。”戎簫說，“我能相信你嗎？秋山？甚至...專案組，所有人，我不知道我該相信誰。”
“在麓嶼，最好誰也不要相信。”秋山靜靜的說，“如果這次行動成功，我就會成為‘過秋山’，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戎簫明白。
在珍珠廳，他聽到盧青月說過。
秋山，會成為人類共榮會的繼承人。前提是過森死掉。
“在那之後，我會反水，把人類共榮會這些年所有的黑幕曝光。所以我做警方的汙點證人，我配合，但....”
秋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悲涼：
“過森一定是比你們想象中還要可怕的對手，哪怕他死，也會讓所有人生不如死，你們...相信我。”
“好了，戎簫，下車吧。”季儒楓結束了這場氣氛詭異的對談，說，“我要帶秋山回所裏做筆錄，你留意自己身邊，有情況，隨時聯系我，或者於所。”
回到5959，戎簫還在思索方才秋山提供的線索。
如他所言，風翕號會去槐渡鎮，而專案組大概已經在追蹤的路上。
可秋山的線索真的可靠？是否有一種可能，他也是過森的共謀，引導所有人進入陷阱...
戎簫覺得自己現在如同驚弓之鳥，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疑竇重重。
他不能承受再被欺騙一次了。
“走，回去，專案組已經到港畔花園了。”安琦發動了車子，“過森的指紋就留在門把上，擦都不擦，操他媽的，真無法無天了。”
戎簫沒接這話，而是問：
“季儒楓，為什麽要加入專案組？”
安琦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往反方向行駛的那兩輛警車，說：
“戎簫，你是不是感覺，在麓嶼，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都很古怪？”
“沒錯。”
太是了。
戎簫時常有那種在淤泥、或是流沙中掙紮的窒息感。
麓嶼的黑暗太深、太龐大，各種密謀紛繁覆雜，讓他感到絕望。
“季儒楓的父母，曾經都是月山區的護林人，死在一場大火中，那年他才七八歲。”
七八歲？
那他豈不是成了孤兒？
剎那間，如同火花突然點亮，戎簫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麽秋山會找到季儒楓，為什麽這兩人會向自己透露過森的下落。
“季儒楓也是...人類共榮會的孩子？”戎簫艱難開口，喉嚨仿佛被堵住，聲音也發澀，“我無法相信，他...他是警察。”
“他是警察，所以他站在了光明這一邊。”安琦堅定地說，“我相信他。”
“所以麓嶼的警察系統，也有人類共榮會的勢力？”
“各個系統，都有。”安琦長長呼出一口氣，攥緊了方向盤，“要把這個組織一鍋端掉，只有一個辦法，逮捕過森。秋山會在內部配合，一旦領導層都被緝拿歸案，剩餘的烏合之眾，再慢慢清理。”
戎簫聽明白了。
也懂了季儒楓為什麽要透露信息給自己。
他也恨透了人類共榮會，恨透了過森。
他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此人。但他不能明說。
要說哪個警察，最有立場、也是最有理由，對這個十惡不赦的毒梟處以私刑，那也就是自己了。
季儒楓不是在幫自己，而是在通過自己，完成他的覆仇。
早春的海邊城市，風依舊冷硬，透過車窗拍在臉上，讓戎簫感覺整張臉都生疼。他盯著車外飛逝而過的海岸線，遠處霧氣中的星月島，久久地沈默著。
與此同時，距離麓嶼200海裏開外的“風翕號”，正準備轉進河道。
“無聊...”過森丟下耳機，嘟噥了一句，“他還是報警了，浪費我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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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哥，您說什麽？”
“沒什麽，”過森轉頭看他，“程頌醒了嗎？”
“還沒有...”那小弟垂下了眼睛，避免與過森視線交匯，“他流血太多，船醫用了很多止血藥才止住。”
“哦，我不關心，”過森漫不經心地說，“把他弄醒吧，我需要用他手機打個電話。”
“好的森哥。”小弟立刻應聲，正準備撤，卻被過森叫住。
“阿尤，你講話的時候，眼睛為什麽不看著我？”
過森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這個叫“阿尤”的手下身旁。
他的步伐不大，腳踩在地面幾乎沒有聲音，甚至說話聲也很平和：
“是怕看到我臉上的疤痕嗎？覺得醜，還是同情我？”
“不是，不是！”阿尤驚慌失措，膝蓋都軟了，他跪在地上，垂著頭，聲音哆哆嗦嗦，“森哥，我錯了，我錯了...”
“你緊張什麽？我問你問題，你為什麽道歉？”過森彎下腰，拽起阿尤的頭發，強迫手下仰起頭，看著他的臉，“為什麽？”
“不是...我，我...”阿尤張口結舌，幾乎被嚇尿。
過森盯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松了手，滿臉無趣。他踢了阿尤一腳：
“滾吧，把程頌叫醒。”
“好的，好的，森哥。”阿尤屁滾尿流地去了，不過他走不了很快，一瘸一拐的。
那是不久前，被挑掉左邊腳筋的後遺癥。
阿尤跟了過森兩年，做事還算靠譜，就是喜歡玩女人，每次靠岸就鉆進俱樂部，喝多了酒還打人。
那次失手揍瞎了女人的一只眼睛，對方報警，阿尤倉皇逃回船上，第二天就瘸了那條腿。
過森都嫌臟了自己的刀。
他對人、對事一向講原則，甚至大部分時候，稱的上仁慈。
幹這個營生，沒有回頭路，只有睜著眼睛數錢，或者閉上眼看鯊魚吃哪塊先。
要想退出，那麽連全屍都不會有。
他舍不得阿尤死，也得讓他長教訓。
程頌也一樣。
“蛇佬，你看著點，馬上進河口段了，都打好招呼了？”
蛇佬是“風翕號”的船長，立馬應聲：
“嗯，森哥，您放心，一路都打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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