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後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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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後院起火
“餵？戎警官啊。”
電話那頭，孫鵬飛的聲音神神秘秘的，壓得很低。
“什麽事？”
戎簫正跟安琦在副駕小區做防火安全宣傳呢，周圍繞著一堆人，嘰嘰喳喳的，吵得他聽不清。
他走出人群，把手機又往耳朵旁邊湊了湊。
“那什麽，別怪我多管閑事嗷！”孫鵬飛還在小聲嘟噥，“戎警官，你可來看看吧，後院起火啦！”
“著火了？”戎簫一驚，他手裏還捏著那防火宣傳單呢！
“不是不是。”孫鵬飛苦笑，“戎警官啊，今天有個人來店裏，喊小月‘寶貝兒’呢，我就琢磨著，這可奇怪了，你跟小月分手啦？”
戎簫先是有點懵，隨即又覺得孫鵬飛聽錯了。
“你確定？他朋友？長什麽樣啊？”
“長得——”孫鵬飛沈吟片刻，說，“不好看！還戴著個耳機，誰也不搭理，拽兒吧唧的，看的我真來氣！”
耳機？
戎簫心裏疑竇頓生。
“耳機？什麽樣的耳機？”
“額，就是個白色的，塞在耳朵裏，帶根線。”
戎簫心跳猛地加速。
過森。
那不是耳機，是人工耳蝸。
預感成真了，過森果然沒死，而且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十分，不，是萬分可疑。
老K交易的那批子彈，如果戎簫沒猜錯，應該與過森有關。
他找盧青月幹嘛呢？
“安琦，我有點事。”戎簫說，“晚點所裏見吧。”
“餵！”安琦立馬不樂意了，“甩下我在這聽這夥大爺大媽叨叨，你倒溜得快！！”
戎簫沒工夫搭理她，繞過小廣場，一刻不停地朝小胖烤串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因為過森是盧青月的前男友？不，不全是因為這個。
過森這個人物太過神秘，也毫無疑問是麓嶼這片土地上的毒瘤之一。只不過暫時戎簫不能打草驚蛇。
他走到門口，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穿著警察的制服。
不，不能就這樣貿然沖進去。如果過森與那地下軍工廠有聯系，那麽自己的出現勢必會驚動他，甚至可能導致廟會那天的計劃受阻。
可是戎簫又無論如何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是人是鬼，他得會一會這個過森。
只不過還沒等他拿定主意，盧青月就一掀簾子，從小胖烤串正門出來了。
他看到戎簫也是一楞，隨即開口：
“你，你怎麽來了？”
“你——”戎簫不知道該說什麽。
“來吃飯啊？”盧青月問，“這才下午三點，你不上班嗎？”
“我——”戎簫還是無言以對。
“啞巴了？”盧青月湊近戎簫，瞪著一對大眼睛，神色如常，甚至笑嘻嘻的，“還是想我了，來看看我？”
他手腕上還戴著自己送他的那金沙琉璃手串，寶藍色映襯得他皮膚格外白。
“你剛才在幹什麽？”戎簫問。
“啊？”盧青月一怔，“串肉啊，今兒孫姐休息，我幫鵬飛忙活呢。”
他每說一個字，戎簫的心就往下沈一點兒。
不說實話是嗎？盧青月。
是害怕我知道，你這個前男友死而覆生，回來找你？
還是怕我知道，他其實是6·27的幕後主使，也是這次子彈交易的背後推手？
你要再一次選擇站在他那邊嗎？
戎簫無法相信這個答案。
“你好奇怪。”盧青月瞇起眼睛，“戎簫，你要說什麽？找我有事？”
“廟會就是明晚了。”戎簫說，“我明天一早會搭船去星月島，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去啊！”盧青月依舊嬉皮笑臉地，舉起一只胳膊，搭在戎簫肩膀上，說，“明兒見，戎哥！”
目送著戎簫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盧青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
他蹲了下來，從煙盒裏抽了根煙，叼在嘴裏。
打火機按了兩三次，火星子噗呲四濺，卻始終點不著火。
手顫抖的厲害。
盧青月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腕，強迫那神經質地抖動停歇下來。
不，不，盧青月，你振作一點。
他逼自己深呼吸，深深的吸氣，然後吐氣。
可過森方才的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如夢魘，更像不詳的啟示錄。
“是你啊，盧青月。多虧你，Mercury才能假死脫身，換了張臉，再次活過來。這一切——都要感謝你呢。”
“你和他，好像站在了兩個陣營呢。你說，要是他知道真相，會怎麽樣呢？還會那麽信你、那麽愛你嗎？閉上眼，他會不會想起，是你一刀一刀殺死他的叔叔，把十根手指一個個剁下來，把眼球剜出來，往血管裏註入海洛因....你說呢？”
“盧青月，想保他一條命，就離他遠點。不然，我見他第一眼，就會送他一顆子彈。放心，正中額頭，不疼的。我還是念著你的好。”
過森邊說邊笑，那笑容溫柔而平靜，卻看的盧青月後背發毛。
離他遠一點？
憑什麽？
盧青月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被這反反覆覆的思緒撕成碎片了。
他恨死過森了，更恨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偏偏就愛過這樣一個瘋子，以至於永生永世無法解脫。
他死去的那一天，盧青月被從懸崖底下撈上來，昏迷中偶爾清醒的剎那，他感到疼痛，但也感到解脫。
因為過森死了。
他死了。死了，死了！
可是——噩夢中都不忍面對的現實，如今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沒死。
他回來了。
盧青月感到恐懼，無可名狀、語言難以形容的恐懼，讓他每個毛孔都在瑟縮著想要逃跑。他想要跑去多倫多，去最深最遠的山裏，黑洞洞的森林最盡頭，一個誰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可他知道過森遲早會找到他。逃跑是沒有用的。
只有一個辦法。
殺死他。
殺死他。
殺死他，在合適的時機。
盧青月下定決心了。
在這之前，他會聽話。
離戎簫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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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孫鵬飛的聲音神神秘秘的，壓得很低。
“什麽事？”
戎簫正跟安琦在副駕小區做防火安全宣傳呢，周圍繞著一堆人，嘰嘰喳喳的，吵得他聽不清。
他走出人群，把手機又往耳朵旁邊湊了湊。
“那什麽，別怪我多管閑事嗷！”孫鵬飛還在小聲嘟噥，“戎警官，你可來看看吧，後院起火啦！”
“著火了？”戎簫一驚，他手裏還捏著那防火宣傳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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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簫先是有點懵，隨即又覺得孫鵬飛聽錯了。
“你確定？他朋友？長什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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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
戎簫心裏疑竇頓生。
“耳機？什麽樣的耳機？”
“額，就是個白色的，塞在耳朵裏，帶根線。”
戎簫心跳猛地加速。
過森。
那不是耳機，是人工耳蝸。
預感成真了，過森果然沒死，而且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十分，不，是萬分可疑。
老K交易的那批子彈，如果戎簫沒猜錯，應該與過森有關。
他找盧青月幹嘛呢？
“安琦，我有點事。”戎簫說，“晚點所裏見吧。”
“餵！”安琦立馬不樂意了，“甩下我在這聽這夥大爺大媽叨叨，你倒溜得快！！”
戎簫沒工夫搭理她，繞過小廣場，一刻不停地朝小胖烤串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因為過森是盧青月的前男友？不，不全是因為這個。
過森這個人物太過神秘，也毫無疑問是麓嶼這片土地上的毒瘤之一。只不過暫時戎簫不能打草驚蛇。
他走到門口，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穿著警察的制服。
不，不能就這樣貿然沖進去。如果過森與那地下軍工廠有聯系，那麽自己的出現勢必會驚動他，甚至可能導致廟會那天的計劃受阻。
可是戎簫又無論如何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是人是鬼，他得會一會這個過森。
只不過還沒等他拿定主意，盧青月就一掀簾子，從小胖烤串正門出來了。
他看到戎簫也是一楞，隨即開口：
“你，你怎麽來了？”
“你——”戎簫不知道該說什麽。
“來吃飯啊？”盧青月問，“這才下午三點，你不上班嗎？”
“我——”戎簫還是無言以對。
“啞巴了？”盧青月湊近戎簫，瞪著一對大眼睛，神色如常，甚至笑嘻嘻的，“還是想我了，來看看我？”
他手腕上還戴著自己送他的那金沙琉璃手串，寶藍色映襯得他皮膚格外白。
“你剛才在幹什麽？”戎簫問。
“啊？”盧青月一怔，“串肉啊，今兒孫姐休息，我幫鵬飛忙活呢。”
他每說一個字，戎簫的心就往下沈一點兒。
不說實話是嗎？盧青月。
是害怕我知道，你這個前男友死而覆生，回來找你？
還是怕我知道，他其實是6·27的幕後主使，也是這次子彈交易的背後推手？
你要再一次選擇站在他那邊嗎？
戎簫無法相信這個答案。
“你好奇怪。”盧青月瞇起眼睛，“戎簫，你要說什麽？找我有事？”
“廟會就是明晚了。”戎簫說，“我明天一早會搭船去星月島，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去啊！”盧青月依舊嬉皮笑臉地，舉起一只胳膊，搭在戎簫肩膀上，說，“明兒見，戎哥！”
目送著戎簫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盧青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
他蹲了下來，從煙盒裏抽了根煙，叼在嘴裏。
打火機按了兩三次，火星子噗呲四濺，卻始終點不著火。
手顫抖的厲害。
盧青月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腕，強迫那神經質地抖動停歇下來。
不，不，盧青月，你振作一點。
他逼自己深呼吸，深深的吸氣，然後吐氣。
可過森方才的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如夢魘，更像不詳的啟示錄。
“是你啊，盧青月。多虧你，Mercury才能假死脫身，換了張臉，再次活過來。這一切——都要感謝你呢。”
“你和他，好像站在了兩個陣營呢。你說，要是他知道真相，會怎麽樣呢？還會那麽信你、那麽愛你嗎？閉上眼，他會不會想起，是你一刀一刀殺死他的叔叔，把十根手指一個個剁下來，把眼球剜出來，往血管裏註入海洛因....你說呢？”
“盧青月，想保他一條命，就離他遠點。不然，我見他第一眼，就會送他一顆子彈。放心，正中額頭，不疼的。我還是念著你的好。”
過森邊說邊笑，那笑容溫柔而平靜，卻看的盧青月後背發毛。
離他遠一點？
憑什麽？
盧青月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被這反反覆覆的思緒撕成碎片了。
他恨死過森了，更恨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偏偏就愛過這樣一個瘋子，以至於永生永世無法解脫。
他死去的那一天，盧青月被從懸崖底下撈上來，昏迷中偶爾清醒的剎那，他感到疼痛，但也感到解脫。
因為過森死了。
他死了。死了，死了！
可是——噩夢中都不忍面對的現實，如今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沒死。
他回來了。
盧青月感到恐懼，無可名狀、語言難以形容的恐懼，讓他每個毛孔都在瑟縮著想要逃跑。他想要跑去多倫多，去最深最遠的山裏，黑洞洞的森林最盡頭，一個誰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可他知道過森遲早會找到他。逃跑是沒有用的。
只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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