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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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過森
抽了個周末，戎簫約彭曉東在他工作的“麓嶼財經”旁邊一家咖啡廳見面。
說實話戎簫對此人印象一般，對他說的話更是持保留態度。
麓嶼沒一個好鳥，這算是戎簫這段時間品出的一個道理。
彭曉東中等個頭，臉圓圓的，屁股和大腿也肉肉的，看著像個年畫娃娃。他一緊張就開始摸臉，推眼鏡，眼神緊跟著就開始閃爍。
“你看著挺不自在。”戎簫坐他對面，把菜單遞給他，“喝點什麽？”
“啊？哦哦。”彭曉東回過神來，開始看菜單。
切入正題，戎簫開始了他的盤問：
“彭曉東，二十七歲，麓嶼財經的記者。放著大好前程不要了？去珍珠廳暗訪啊？”
“唔...”彭曉東推了推眼鏡，耷拉著眼皮，開了口：
“我不是為了揭秘珍珠廳，才去的珍珠廳，這麽說你明白嗎？”
“不明白。”
“唉！”彭曉東撓了撓臉，說，“我是恰好調查到那裏了。‘人類共榮會’背後的水很深，裏面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但這也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
“你想過嗎，為什麽珍珠廳那種地方會存在？”彭曉東這時擡起頭。
的確。
戎簫不是沒琢磨過這個問題。
黑惡勢力要想埋得深，藏得好，憑借的是上方的保護傘，而這也是麓嶼的毒瘤所在。
“五年前的6·27，能夠調動麓嶼四家巨頭企業共同參與，必定是有人給他們打包票。事實證明也的確做到了，6·27成了個禁忌，沒人提，沒人管，專案組解散了，物證被燒毀了，但槍和子彈還在...”
“可你為什麽要查？”戎簫一語道破關鍵。
6·27他固然要查，但怎麽查，跟誰合作，這才是今天這次會面的重點。
而從剛才開始，彭曉東就在回避這個話題。
“我只是好奇，曉東。”戎簫放軟了語氣，盡量讓聲音聽上去沒那麽咄咄逼人，“說實話，你也沒義務告訴我，我把柄捏在你手裏吶，對不對？之所以我來跟你聊，只是希望我們能彼此信任。調查6·27的阻力已經很大，咱內部還是聯合起來比較好吧？你說呢？”
這話像是起了點作用，彭曉東白胖的臉漲紅了，像是在為難，也像在判斷眼下的情況。
還是——戎簫覺得有點奇怪。
他感覺彭曉東有哪裏不太對勁。
“看樣子，是老K帶你去的珍珠廳？你怎麽搭上他這條線的？”
提到這個名字，彭曉東像突然被針紮了一下，身體猛地一震。
隨即，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把手指塞進嘴裏，咬著指甲。
老K？戎簫心中有了點猜測。
“你剛才提到，‘人類共榮會’沒一個好東西，這我承認。”戎簫盯著他，繼續說，“他們的頭兒是個叫‘過會長’的，之前的繼承人叫什麽？阿森？”
“過森。”彭曉東擠出這兩個字，又沈默了。
“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啊？”戎簫笑笑，“怎麽個個都談虎色變一樣？”
彭曉東搖搖頭，更加賣力的咬著自己的指甲，撕下一塊手皮，在嘴裏嚼著。
這給戎簫看的，真有點生理不適了。
這小孩像是受過什麽刺激，恐怕和“人類共榮會”，和老K有關，但戎簫今天不想再逼他了。
兔子逼急了還得咬人呢，何況自己本意是要跟他合作，又不是審犯人。
“你知道跨年夜會有一場比賽嗎？在白崖。”彭曉東突然說。
何止知道，戎簫心想。
不過他嘴上說的是：
“聽說了一些，怎麽？”
“我感覺你一直在套我話。”彭曉東突然剎住了車，向後靠回椅背，“你這種態度，我倆免談。”
這小子倒也不傻。
“行！”戎簫爽快答應，“關於比賽，你想從我這兒了解什麽？”
“白崖的比賽，盧青月是否會參加？”彭曉東問。
“會。”
戎簫琢磨著，自己這個答案，50-50吧。
要說會，盧青月的確會到場，只不過車不是他開。
“比賽的背後是個下註游戲，我猜...去的人不少。”戎簫說，“你想要什麽？門票？入場券？”
“我要拍視頻，但不是賽道，而是觀眾席！”彭曉東向前探過身子，壓低了嗓音，“會有很多關鍵人物到場，因為這次賠率太高了，你猜為什麽？”
“猜不出來。”
“就是因為盧青月！”彭曉東的眼睛閃出精光，“主辦方提前放出風來，水星戰車會有神秘人物壓軸，外界的猜測就是盧青月。我舉個例子，如果我投1塊錢在他身上，按照目前情況，他得第一名，我能拿到三萬元。第二名，差不多一萬元，而這個比率還在滾動上漲。”
嘖。
戎簫琢磨著，沾盧青月的光，自己的身價真是水漲船高啊！
1：30000，高利貸也不敢這麽玩啊。
“所以！”彭曉東激動起來，“這是個好機會，一定是的，只不過——盧青月可就慘了。”
戎簫瞇起眼睛，思索著這話中的含義。
如果被彭曉東拍下這段視頻，裏面的所謂“大魚”的確會浮上水面，只不過等視頻曝光的那一天，參與比賽的這些“賽車手”，同樣會承擔後果。
非法集會。
涉及金額龐大的賭局。
更別提那獎品是一把手槍。
哪個層面，那個維度上而言，都是風險驚人的一次比賽。
而戎簫簡直覺得有點可笑，因為自己即將成為跨年夜的主角之一。
到底是盧青月把自己拉下水，還是自己拽著盧青月一起跳下這懸崖呢？戎簫自己都有點搞不懂了。
“最後，我其實挺好奇。”彭曉東臨走前甩下這麽一句話，“要了解過森的事情，沒人比盧青月更清楚了，你倆關系看樣子很好，為什麽不問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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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個周末，戎簫約彭曉東在他工作的“麓嶼財經”旁邊一家咖啡廳見面。
說實話戎簫對此人印象一般，對他說的話更是持保留態度。
麓嶼沒一個好鳥，這算是戎簫這段時間品出的一個道理。
彭曉東中等個頭，臉圓圓的，屁股和大腿也肉肉的，看著像個年畫娃娃。他一緊張就開始摸臉，推眼鏡，眼神緊跟著就開始閃爍。
“你看著挺不自在。”戎簫坐他對面，把菜單遞給他，“喝點什麽？”
“啊？哦哦。”彭曉東回過神來，開始看菜單。
切入正題，戎簫開始了他的盤問：
“彭曉東，二十七歲，麓嶼財經的記者。放著大好前程不要了？去珍珠廳暗訪啊？”
“唔...”彭曉東推了推眼鏡，耷拉著眼皮，開了口：
“我不是為了揭秘珍珠廳，才去的珍珠廳，這麽說你明白嗎？”
“不明白。”
“唉！”彭曉東撓了撓臉，說，“我是恰好調查到那裏了。‘人類共榮會’背後的水很深，裏面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但這也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
“你想過嗎，為什麽珍珠廳那種地方會存在？”彭曉東這時擡起頭。
的確。
戎簫不是沒琢磨過這個問題。
黑惡勢力要想埋得深，藏得好，憑借的是上方的保護傘，而這也是麓嶼的毒瘤所在。
“五年前的6·27，能夠調動麓嶼四家巨頭企業共同參與，必定是有人給他們打包票。事實證明也的確做到了，6·27成了個禁忌，沒人提，沒人管，專案組解散了，物證被燒毀了，但槍和子彈還在...”
“可你為什麽要查？”戎簫一語道破關鍵。
6·27他固然要查，但怎麽查，跟誰合作，這才是今天這次會面的重點。
而從剛才開始，彭曉東就在回避這個話題。
“我只是好奇，曉東。”戎簫放軟了語氣，盡量讓聲音聽上去沒那麽咄咄逼人，“說實話，你也沒義務告訴我，我把柄捏在你手裏吶，對不對？之所以我來跟你聊，只是希望我們能彼此信任。調查6·27的阻力已經很大，咱內部還是聯合起來比較好吧？你說呢？”
這話像是起了點作用，彭曉東白胖的臉漲紅了，像是在為難，也像在判斷眼下的情況。
還是——戎簫覺得有點奇怪。
他感覺彭曉東有哪裏不太對勁。
“看樣子，是老K帶你去的珍珠廳？你怎麽搭上他這條線的？”
提到這個名字，彭曉東像突然被針紮了一下，身體猛地一震。
隨即，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把手指塞進嘴裏，咬著指甲。
老K？戎簫心中有了點猜測。
“你剛才提到，‘人類共榮會’沒一個好東西，這我承認。”戎簫盯著他，繼續說，“他們的頭兒是個叫‘過會長’的，之前的繼承人叫什麽？阿森？”
“過森。”彭曉東擠出這兩個字，又沈默了。
“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啊？”戎簫笑笑，“怎麽個個都談虎色變一樣？”
彭曉東搖搖頭，更加賣力的咬著自己的指甲，撕下一塊手皮，在嘴裏嚼著。
這給戎簫看的，真有點生理不適了。
這小孩像是受過什麽刺激，恐怕和“人類共榮會”，和老K有關，但戎簫今天不想再逼他了。
兔子逼急了還得咬人呢，何況自己本意是要跟他合作，又不是審犯人。
“你知道跨年夜會有一場比賽嗎？在白崖。”彭曉東突然說。
何止知道，戎簫心想。
不過他嘴上說的是：
“聽說了一些，怎麽？”
“我感覺你一直在套我話。”彭曉東突然剎住了車，向後靠回椅背，“你這種態度，我倆免談。”
這小子倒也不傻。
“行！”戎簫爽快答應，“關於比賽，你想從我這兒了解什麽？”
“白崖的比賽，盧青月是否會參加？”彭曉東問。
“會。”
戎簫琢磨著，自己這個答案，50-50吧。
要說會，盧青月的確會到場，只不過車不是他開。
“比賽的背後是個下註游戲，我猜...去的人不少。”戎簫說，“你想要什麽？門票？入場券？”
“我要拍視頻，但不是賽道，而是觀眾席！”彭曉東向前探過身子，壓低了嗓音，“會有很多關鍵人物到場，因為這次賠率太高了，你猜為什麽？”
“猜不出來。”
“就是因為盧青月！”彭曉東的眼睛閃出精光，“主辦方提前放出風來，水星戰車會有神秘人物壓軸，外界的猜測就是盧青月。我舉個例子，如果我投1塊錢在他身上，按照目前情況，他得第一名，我能拿到三萬元。第二名，差不多一萬元，而這個比率還在滾動上漲。”
嘖。
戎簫琢磨著，沾盧青月的光，自己的身價真是水漲船高啊！
1：30000，高利貸也不敢這麽玩啊。
“所以！”彭曉東激動起來，“這是個好機會，一定是的，只不過——盧青月可就慘了。”
戎簫瞇起眼睛，思索著這話中的含義。
如果被彭曉東拍下這段視頻，裏面的所謂“大魚”的確會浮上水面，只不過等視頻曝光的那一天，參與比賽的這些“賽車手”，同樣會承擔後果。
非法集會。
涉及金額龐大的賭局。
更別提那獎品是一把手槍。
哪個層面，那個維度上而言，都是風險驚人的一次比賽。
而戎簫簡直覺得有點可笑，因為自己即將成為跨年夜的主角之一。
到底是盧青月把自己拉下水，還是自己拽著盧青月一起跳下這懸崖呢？戎簫自己都有點搞不懂了。
“最後，我其實挺好奇。”彭曉東臨走前甩下這麽一句話，“要了解過森的事情，沒人比盧青月更清楚了，你倆關系看樣子很好，為什麽不問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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