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凱迪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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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凱迪拉克
戎簫提著那個沈甸甸的黑塑料袋，另一手牽著小蝸，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
盧青月追到他身旁，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他倆坑我呢，靠，太壞了。”
“你就長了副癡呆樣，要我我也坑你。”戎簫淡淡地說。
“？”盧青月憤憤，“我還沒怪你剛才怎麽自個兒跑了呢，你不是人民公仆麽？”
“我他媽是公仆，不是你保鏢。”戎簫轉過身來，把那個塑料袋一把塞進盧青月懷裏，“每次跟你在一起就遇到麻煩事，以後你離我遠點，我謝謝你。”
盧青月抱著那個軟答答，黏膩膩的袋子，突然，裏面的斑點魚拍打了一下尾鰭，掙紮著想要跳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我靠，還活著？”盧青月哆哆嗦嗦地扯住塑料袋的拎手，又舉起胳膊，“你，你拿著吧，我害怕這玩意兒。”
“你害怕魚？”戎簫有點莫名其妙。
“你先拿著。”盧青月感覺自己胃裏一陣翻攪，那海腥味刺得他直想吐。
“那你也不吃魚，你買這麽多。”戎簫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這兩條龍膽石斑挺好的。”
“你吃了吧。”盧青月說，“送你了。”
“本來也是我付的錢。”
“那就當你買的吧。”
“所以我跟你來遛狗莫名其妙買了十幾斤魚？”戎簫長嘆一口氣，“我服了，麓嶼克我，尤其是你。”
走出了那個人頭攢動的市場，來到了棚戶區的一片平房，孫鵬飛的那間就在這一排房子的最遠處。盧青月問：
“所以你平時自己做飯？你喜歡吃魚？你做飯好吃嗎？”
“非在這公共廁所前面聊做飯？”戎簫皺著眉頭，加快了腳步。
“我不會，我想學來著。”盧青月攆上了他。
戎簫步子很大，走路也快，盧青月每每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不知道小蝸十四歲的高齡怎麽能夠適應這麽高強度的拉練，估計也是習慣了。
“你看著也不像個會做飯的樣。”戎簫說，“帶魚十五一斤頂天了，新鮮的也超不過二十。”
“喔。”盧青月點點頭，“那...那什麽石斑魚呢？”
“那個貴點，一條五六十吧。”戎簫想了想，“這魚清蒸好吃，但得清洗幹凈，鰓，內臟和屁股那兒都得剔掉，不然...”
“洗幹凈。”盧青月的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笑什麽？”戎簫莫名其妙。
“沒什麽。”盧青月立刻把思維拉了回來，的嘴角還掛著笑。
“洗幹凈又戳到你的什麽性癖點了嗎？”戎簫問。他說這話的時候波瀾不驚，眉毛都沒擡一下，看的盧青月反倒有點想逗逗他。
這個人好人機啊，就像個思維和行動都一板一眼的機器人，但時不時又有一些很萌的話蹦出來，他自己恐怕都意識不到。
“洗幹凈了床上等我。”盧青月飛快地說。
“什麽？”
“把屁股洗幹凈了床上等我。”盧青月憋不住笑了，越說越大聲，“對不起！你非讓我說的。”
戎簫的臉色很難看。
估計他正心裏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麽要追問。
目的達成，盧青月很是滿意，不過快樂不過三秒，因為他視線中先出現了一個圓鼓鼓的小肚子，隨即一雙熟悉的舊拖鞋趿拉著從那個公共洗手間邁了出來。
孫鵬飛脖子上搭了條毛巾，一手端著刷牙的杯子，嘴邊還掛著一點泡沫。此刻他表情像個智障，但眼睛裏又閃著壞笑。
“我，我什麽都沒聽見。”他輪流看了看盧青月和戎簫，隨即嘻嘻一笑，一溜煙閃沒影了。
剩下兩人兩狗站在巷子口呆立了半分鐘，最終戎簫把那個塑料袋提了起來，遞給盧青月。
“給孫鵬飛他爺爺吧。”
“你不吃嗎？清蒸石斑，洗幹凈...”
“閉上你的嘴。”
盧青月哈哈大笑，接過袋子，拿的離自己身體遠遠的。他怕看到裏面的魚眼睛。
“那你幫我牽著元寶，我待會回來找你。”
“不了，我要回去了。”戎簫轉身帶著小蝸就往相反的方向走，“跟你待在一起準沒好事。”
話是這麽說，戎簫沒走出碼頭，腳步就又不自覺地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前方盧青月那個車庫前面停了一輛車，是輛淺藍色的凱迪拉克，臟兮兮的，玻璃貼的很黑，看不見裏面的人。
亮著燈，沒有熄火。
車身上貼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圖案，人面，鳥身，腳下還抓著兩條蛇。
戎簫挑了挑眉毛。他想起季儒楓的話，這大概就是那個勞什子的“海神禺猇”。
這麽大搖大擺地堵著門口，十有八九是來找人。找的是誰就不言自明了。這倒有點意思。
先把小蝸送回家，戎簫又折了回來，果然那輛凱迪拉克還停在外面，不過燈已經熄滅了，一個人正在不遠處蹲著抽煙，是個幹瘦的年輕小夥子，脖子上有個紅綠相間的紋身，穿一條緊身牛仔褲，一副精神小夥打扮。
他來找盧青月幹什麽呢？戎簫忍不住好奇。
沒過多久，只見一個身影從棚戶區溜溜達達地晃了過來。
盧青月手裏還牽著那條黑色的柴犬，小狗左聞聞右嗅嗅，時不時擡起腿來撒泡尿，因此一百米的距離這一人一狗用了五分鐘才走過來。
那個精神小夥看見他，眼睛立馬亮了，站起身來跑到盧青月面前，跟他說了什麽，又指指門口那車。
戎簫側身站在巷口，面前是一個綠色的郵筒，從那個角度兩人應該看不到自己。
“你等會兒啊...”盧青月的聲音慢慢清晰了起來，似乎他正往這邊走。戎簫心呼不好，正在思索是走出去還是掉頭往巷子裏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時，盧青月也拐進了巷子，兩人各自握著手機，戎簫的鈴聲還在不要命地叫喚。
“你怎麽在這？”盧青月一臉懵。
“找我什麽事？”戎簫按了電話。
“啊...沒什麽事。”盧青月有點尷尬，撓了撓耳朵，拽過元寶就往前走，“那什麽，我先走了...”
“那誰啊？”戎簫指了指後方那輛凱迪拉克。
“你監視我？”盧青月立馬回懟。
“我為什麽監視你？”戎簫反問，“你要沒幹壞事為什麽理虧？”
“什麽混蛋邏輯。”盧青月小聲嘀咕著，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攤開到戎簫面前，“車庫鑰匙給我。”
戎簫想起來，當時盧青月反反覆覆拋著那個鑰匙玩，把他煩的夠嗆，就把鑰匙揣進了口袋，想著哪天沒事去裏面看看盧青月的秘密基地。
“你沒再配一把？”戎簫問，“就這一把？那你這幾天怎麽進去的？”
“沒去啊。”盧青月氣鼓鼓的，手依舊懟在戎簫臉前面，“給我。”
戎簫的手擡了起來，一把鉗住了盧青月的手腕，拽住他走出了小巷。盧青月跌跌撞撞跟在後面，嘴裏倒抽了一口涼氣。
“痛死我了。”
“別他媽裝了。”戎簫扯著那一人一狗來到了車庫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紋身小夥子，問：
“你是誰啊？”
那人一楞，摸不清戎簫和盧青月的關系，又見二人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冒了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客啊。”戎簫故意問。
“啊啊對。”他嘿嘿一笑，忙不疊跑上前，“辛苦了，兄弟。你是在這幫忙的？”
“對。給盧哥打下手。”戎簫點點頭，掏出鑰匙，拉開了那卷簾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盧青月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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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簫提著那個沈甸甸的黑塑料袋，另一手牽著小蝸，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
盧青月追到他身旁，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他倆坑我呢，靠，太壞了。”
“你就長了副癡呆樣，要我我也坑你。”戎簫淡淡地說。
“？”盧青月憤憤，“我還沒怪你剛才怎麽自個兒跑了呢，你不是人民公仆麽？”
“我他媽是公仆，不是你保鏢。”戎簫轉過身來，把那個塑料袋一把塞進盧青月懷裏，“每次跟你在一起就遇到麻煩事，以後你離我遠點，我謝謝你。”
盧青月抱著那個軟答答，黏膩膩的袋子，突然，裏面的斑點魚拍打了一下尾鰭，掙紮著想要跳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我靠，還活著？”盧青月哆哆嗦嗦地扯住塑料袋的拎手，又舉起胳膊，“你，你拿著吧，我害怕這玩意兒。”
“你害怕魚？”戎簫有點莫名其妙。
“你先拿著。”盧青月感覺自己胃裏一陣翻攪，那海腥味刺得他直想吐。
“那你也不吃魚，你買這麽多。”戎簫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這兩條龍膽石斑挺好的。”
“你吃了吧。”盧青月說，“送你了。”
“本來也是我付的錢。”
“那就當你買的吧。”
“所以我跟你來遛狗莫名其妙買了十幾斤魚？”戎簫長嘆一口氣，“我服了，麓嶼克我，尤其是你。”
走出了那個人頭攢動的市場，來到了棚戶區的一片平房，孫鵬飛的那間就在這一排房子的最遠處。盧青月問：
“所以你平時自己做飯？你喜歡吃魚？你做飯好吃嗎？”
“非在這公共廁所前面聊做飯？”戎簫皺著眉頭，加快了腳步。
“我不會，我想學來著。”盧青月攆上了他。
戎簫步子很大，走路也快，盧青月每每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不知道小蝸十四歲的高齡怎麽能夠適應這麽高強度的拉練，估計也是習慣了。
“你看著也不像個會做飯的樣。”戎簫說，“帶魚十五一斤頂天了，新鮮的也超不過二十。”
“喔。”盧青月點點頭，“那...那什麽石斑魚呢？”
“那個貴點，一條五六十吧。”戎簫想了想，“這魚清蒸好吃，但得清洗幹凈，鰓，內臟和屁股那兒都得剔掉，不然...”
“洗幹凈。”盧青月的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笑什麽？”戎簫莫名其妙。
“沒什麽。”盧青月立刻把思維拉了回來，的嘴角還掛著笑。
“洗幹凈又戳到你的什麽性癖點了嗎？”戎簫問。他說這話的時候波瀾不驚，眉毛都沒擡一下，看的盧青月反倒有點想逗逗他。
這個人好人機啊，就像個思維和行動都一板一眼的機器人，但時不時又有一些很萌的話蹦出來，他自己恐怕都意識不到。
“洗幹凈了床上等我。”盧青月飛快地說。
“什麽？”
“把屁股洗幹凈了床上等我。”盧青月憋不住笑了，越說越大聲，“對不起！你非讓我說的。”
戎簫的臉色很難看。
估計他正心裏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麽要追問。
目的達成，盧青月很是滿意，不過快樂不過三秒，因為他視線中先出現了一個圓鼓鼓的小肚子，隨即一雙熟悉的舊拖鞋趿拉著從那個公共洗手間邁了出來。
孫鵬飛脖子上搭了條毛巾，一手端著刷牙的杯子，嘴邊還掛著一點泡沫。此刻他表情像個智障，但眼睛裏又閃著壞笑。
“我，我什麽都沒聽見。”他輪流看了看盧青月和戎簫，隨即嘻嘻一笑，一溜煙閃沒影了。
剩下兩人兩狗站在巷子口呆立了半分鐘，最終戎簫把那個塑料袋提了起來，遞給盧青月。
“給孫鵬飛他爺爺吧。”
“你不吃嗎？清蒸石斑，洗幹凈...”
“閉上你的嘴。”
盧青月哈哈大笑，接過袋子，拿的離自己身體遠遠的。他怕看到裏面的魚眼睛。
“那你幫我牽著元寶，我待會回來找你。”
“不了，我要回去了。”戎簫轉身帶著小蝸就往相反的方向走，“跟你待在一起準沒好事。”
話是這麽說，戎簫沒走出碼頭，腳步就又不自覺地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前方盧青月那個車庫前面停了一輛車，是輛淺藍色的凱迪拉克，臟兮兮的，玻璃貼的很黑，看不見裏面的人。
亮著燈，沒有熄火。
車身上貼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圖案，人面，鳥身，腳下還抓著兩條蛇。
戎簫挑了挑眉毛。他想起季儒楓的話，這大概就是那個勞什子的“海神禺猇”。
這麽大搖大擺地堵著門口，十有八九是來找人。找的是誰就不言自明了。這倒有點意思。
先把小蝸送回家，戎簫又折了回來，果然那輛凱迪拉克還停在外面，不過燈已經熄滅了，一個人正在不遠處蹲著抽煙，是個幹瘦的年輕小夥子，脖子上有個紅綠相間的紋身，穿一條緊身牛仔褲，一副精神小夥打扮。
他來找盧青月幹什麽呢？戎簫忍不住好奇。
沒過多久，只見一個身影從棚戶區溜溜達達地晃了過來。
盧青月手裏還牽著那條黑色的柴犬，小狗左聞聞右嗅嗅，時不時擡起腿來撒泡尿，因此一百米的距離這一人一狗用了五分鐘才走過來。
那個精神小夥看見他，眼睛立馬亮了，站起身來跑到盧青月面前，跟他說了什麽，又指指門口那車。
戎簫側身站在巷口，面前是一個綠色的郵筒，從那個角度兩人應該看不到自己。
“你等會兒啊...”盧青月的聲音慢慢清晰了起來，似乎他正往這邊走。戎簫心呼不好，正在思索是走出去還是掉頭往巷子裏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時，盧青月也拐進了巷子，兩人各自握著手機，戎簫的鈴聲還在不要命地叫喚。
“你怎麽在這？”盧青月一臉懵。
“找我什麽事？”戎簫按了電話。
“啊...沒什麽事。”盧青月有點尷尬，撓了撓耳朵，拽過元寶就往前走，“那什麽，我先走了...”
“那誰啊？”戎簫指了指後方那輛凱迪拉克。
“你監視我？”盧青月立馬回懟。
“我為什麽監視你？”戎簫反問，“你要沒幹壞事為什麽理虧？”
“什麽混蛋邏輯。”盧青月小聲嘀咕著，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攤開到戎簫面前，“車庫鑰匙給我。”
戎簫想起來，當時盧青月反反覆覆拋著那個鑰匙玩，把他煩的夠嗆，就把鑰匙揣進了口袋，想著哪天沒事去裏面看看盧青月的秘密基地。
“你沒再配一把？”戎簫問，“就這一把？那你這幾天怎麽進去的？”
“沒去啊。”盧青月氣鼓鼓的，手依舊懟在戎簫臉前面，“給我。”
戎簫的手擡了起來，一把鉗住了盧青月的手腕，拽住他走出了小巷。盧青月跌跌撞撞跟在後面，嘴裏倒抽了一口涼氣。
“痛死我了。”
“別他媽裝了。”戎簫扯著那一人一狗來到了車庫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紋身小夥子，問：
“你是誰啊？”
那人一楞，摸不清戎簫和盧青月的關系，又見二人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冒了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客啊。”戎簫故意問。
“啊啊對。”他嘿嘿一笑，忙不疊跑上前，“辛苦了，兄弟。你是在這幫忙的？”
“對。給盧哥打下手。”戎簫點點頭，掏出鑰匙，拉開了那卷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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