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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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lash
“差不多可以撤了！”季儒楓從遠處小跑過來，揚起一只手，隔著大老遠就沖戎簫喊，“辛苦了！”
“季哥。”戎簫問他，“跟你打聽個人唄。”
“哦？”
時近午夜，廟會已經散了，只有零星幾個小攤販還在收拾著自己的攤位，街上散落了不少垃圾袋和空飲料瓶，環衛工正在慢慢地掃著。
雖然路上沒人，季儒楓還是壓低了嗓音：
“說，誰啊？我可不敢保證我認識。”
“你肯定認識。”戎簫被他那一臉緊張的樣子逗樂了，“程頌。他戶口在月山區。”
“程頌，哪個程頌？”季儒楓皺起眉頭。
“明航那個。”戎簫說，“之前在舊港和人打架，最後調解了。”
“明航控股？”季儒楓依舊困惑，“他是明航的高管？還是？”
這下給戎簫整的也有點拿不準了。
“他不是董事長的兒子麽？”戎簫問。
“明航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吧，而且老頭姓尹，兒子怎麽能姓陳？你聽誰說的？”
“私生子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季儒楓這時沈吟了一下，“你找他有事情？我幫你打聽打聽？”
“倒也...”戎簫轉念一想，改口道，“不麻煩的話幫我問一嘴吧，裏程碑的程，頌歌的頌。”
“成。”季儒楓指了指對面的警車，“那我先撤了，回頭一起吃飯哈。”
“得嘞。”
目送著季儒楓和月山區的幾個輔警離開後，整條街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不遠處那個環衛工的掃把摩擦過地面發出的一聲聲刺耳的響動，在空寂的夜裏讓人心神不寧。
戎簫回到車邊，換了件便裝外套，沿著街邊朝前走著，很快就看到了碼頭停車場裏那幾輛醒目的跑車。
看來他們還沒走。附近幾乎都是紀念品商店和賣供奉海神所用的祭拜用品店，早已經打烊。
此刻只有一家名叫“Clash”的酒吧還亮著燈箱。
這間酒吧只有一個牌子擺在外面，一扇又黑又破的小木門半掩著，在風中哢噠來回擺動著。
這兒嗎？戎簫心下有點生疑。
突然，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小夥子推開門走了出來，看到戎簫後一楞。
“別擋門口啊。”
其中一個搞了個飛機頭，看樣子沒少打發膠，身上香水味兒熏人。他皺了皺眉頭，擡頭看著戎簫。
另一個化了有點誇張的眼妝，一張尖尖的狐貍臉，正瞇起眼睛來打量著戎簫。
“來玩啊？”他的手輕輕搭上了戎簫的胸口，把外套拉鏈往下拽了一點兒，神態很是嫵媚。
戎簫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地方。
直覺告訴他應該調轉腳步往回走，離這兩個不男不女的家夥還有他們身後那個亂七八糟的場所越遠越好，或者給掃黃打非組掛個電話。然而...
他想到程頌那張囂張跋扈的臉，季儒楓茫然的表情，以及那個該死的盧青月！
又是他！
自己就從來沒從他嘴裏聽到過任何一句真話，真給戎簫氣的夠嗆。主要還是生自己的氣，竟然完全察覺不出盧青月在撒謊。
盧青月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呢，真是的...”他嘟嘟囔囔的，拽過桌上的一張餐巾紙擦了擦鼻涕，聲音很響亮，甚至旁邊吧臺坐的幾位客人都扭過頭來看他。
“所以你說什麽？”盧青月問旁邊的程頌，“你說可以？”
“我他媽說不行！”程頌氣不打一處來，“不可能，你別想了。那他媽是個警察，你瘋了嗎？”
“警察怎麽了？又不是第一個了。”盧青月不服氣，“我給他打包票，一定會很好玩的。”
“打包票？”程頌冷冷一笑，“你這麽信任他？你認識他多久？”
“...”盧青月想了想，“仨月。”
“...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你沒少揍吧，我斷了三根指頭，還是戎簫帶我去的醫院。”盧青月一針見血指出這個事實，“阿頌，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程頌的目光一沈，“但你的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說服你，哈哈。”盧青月撲哧一聲笑，皺起鼻子，用食指點了一下對面程頌的胸口，“你別裝大人說話了成嗎，我真憋不住笑了。”
“滾你媽的。”程頌火了，甩開盧青月的手，“那天我去車庫給你送配件，他為什麽也在？”
“你說為什麽？”盧青月盯著他。
“你們...”程頌瞇起眼睛。
盧青月聳聳肩膀。
“不會吧，我不信。”程頌歪起一邊嘴角，冷笑道，“你什麽時候心這麽大了？”
“哦？你不信，你憑什麽不信？我喜歡男的，他長那麽帥，天經地義！誰有反對意見？”
盧青月嘿嘿一笑，又從紙巾架上抽了張紙，一邊吸了吸鼻涕。
“你現在這樣還有人喜歡你？”程頌有點不可思議，“您能註意下個人形象嗎？你穿的跟他媽街邊的流浪漢有什麽區別？”
盧青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夾克外套，還有胡亂塞在口袋裏的圍巾。
牛仔褲上還沾著機油，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修車的時候求著我，來酒吧嫌我丟人？”盧青月恨聲說，“程頌，你真是好樣的。”
“甭跟我打哈哈。”程頌這時收了臉上那一絲笑，“盧青月，你朋友來了。”
盧青月猛地一驚，轉過了頭去。
戎簫正沿著那窄小的臺階走下來，險些在那低矮的門框上撞到腦袋。他穿一身黑，頭發很短，五官都很大，但比例很協調，看上去英朗而正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他先入為主的判斷，但這一刻盧青月似乎覺得他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戎簫顯然也是這麽覺得，因為他方一走下樓梯，就皺起了眉頭，十分嫌棄的樣子。
“去吧。”程頌的聲音陰惻惻地傳了過來，“盧青月，證明給我看。”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麽。”盧青月說，手不自覺地把那張餐巾紙捏成了一個小團。
“你需要。”程頌笑笑，推了盧青月一把，“是你拋下了水星戰車，現在我是老板。快去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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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可以撤了！”季儒楓從遠處小跑過來，揚起一只手，隔著大老遠就沖戎簫喊，“辛苦了！”
“季哥。”戎簫問他，“跟你打聽個人唄。”
“哦？”
時近午夜，廟會已經散了，只有零星幾個小攤販還在收拾著自己的攤位，街上散落了不少垃圾袋和空飲料瓶，環衛工正在慢慢地掃著。
雖然路上沒人，季儒楓還是壓低了嗓音：
“說，誰啊？我可不敢保證我認識。”
“你肯定認識。”戎簫被他那一臉緊張的樣子逗樂了，“程頌。他戶口在月山區。”
“程頌，哪個程頌？”季儒楓皺起眉頭。
“明航那個。”戎簫說，“之前在舊港和人打架，最後調解了。”
“明航控股？”季儒楓依舊困惑，“他是明航的高管？還是？”
這下給戎簫整的也有點拿不準了。
“他不是董事長的兒子麽？”戎簫問。
“明航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吧，而且老頭姓尹，兒子怎麽能姓陳？你聽誰說的？”
“私生子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季儒楓這時沈吟了一下，“你找他有事情？我幫你打聽打聽？”
“倒也...”戎簫轉念一想，改口道，“不麻煩的話幫我問一嘴吧，裏程碑的程，頌歌的頌。”
“成。”季儒楓指了指對面的警車，“那我先撤了，回頭一起吃飯哈。”
“得嘞。”
目送著季儒楓和月山區的幾個輔警離開後，整條街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不遠處那個環衛工的掃把摩擦過地面發出的一聲聲刺耳的響動，在空寂的夜裏讓人心神不寧。
戎簫回到車邊，換了件便裝外套，沿著街邊朝前走著，很快就看到了碼頭停車場裏那幾輛醒目的跑車。
看來他們還沒走。附近幾乎都是紀念品商店和賣供奉海神所用的祭拜用品店，早已經打烊。
此刻只有一家名叫“Clash”的酒吧還亮著燈箱。
這間酒吧只有一個牌子擺在外面，一扇又黑又破的小木門半掩著，在風中哢噠來回擺動著。
這兒嗎？戎簫心下有點生疑。
突然，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小夥子推開門走了出來，看到戎簫後一楞。
“別擋門口啊。”
其中一個搞了個飛機頭，看樣子沒少打發膠，身上香水味兒熏人。他皺了皺眉頭，擡頭看著戎簫。
另一個化了有點誇張的眼妝，一張尖尖的狐貍臉，正瞇起眼睛來打量著戎簫。
“來玩啊？”他的手輕輕搭上了戎簫的胸口，把外套拉鏈往下拽了一點兒，神態很是嫵媚。
戎簫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地方。
直覺告訴他應該調轉腳步往回走，離這兩個不男不女的家夥還有他們身後那個亂七八糟的場所越遠越好，或者給掃黃打非組掛個電話。然而...
他想到程頌那張囂張跋扈的臉，季儒楓茫然的表情，以及那個該死的盧青月！
又是他！
自己就從來沒從他嘴裏聽到過任何一句真話，真給戎簫氣的夠嗆。主要還是生自己的氣，竟然完全察覺不出盧青月在撒謊。
盧青月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呢，真是的...”他嘟嘟囔囔的，拽過桌上的一張餐巾紙擦了擦鼻涕，聲音很響亮，甚至旁邊吧臺坐的幾位客人都扭過頭來看他。
“所以你說什麽？”盧青月問旁邊的程頌，“你說可以？”
“我他媽說不行！”程頌氣不打一處來，“不可能，你別想了。那他媽是個警察，你瘋了嗎？”
“警察怎麽了？又不是第一個了。”盧青月不服氣，“我給他打包票，一定會很好玩的。”
“打包票？”程頌冷冷一笑，“你這麽信任他？你認識他多久？”
“...”盧青月想了想，“仨月。”
“...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你沒少揍吧，我斷了三根指頭，還是戎簫帶我去的醫院。”盧青月一針見血指出這個事實，“阿頌，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程頌的目光一沈，“但你的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說服你，哈哈。”盧青月撲哧一聲笑，皺起鼻子，用食指點了一下對面程頌的胸口，“你別裝大人說話了成嗎，我真憋不住笑了。”
“滾你媽的。”程頌火了，甩開盧青月的手，“那天我去車庫給你送配件，他為什麽也在？”
“你說為什麽？”盧青月盯著他。
“你們...”程頌瞇起眼睛。
盧青月聳聳肩膀。
“不會吧，我不信。”程頌歪起一邊嘴角，冷笑道，“你什麽時候心這麽大了？”
“哦？你不信，你憑什麽不信？我喜歡男的，他長那麽帥，天經地義！誰有反對意見？”
盧青月嘿嘿一笑，又從紙巾架上抽了張紙，一邊吸了吸鼻涕。
“你現在這樣還有人喜歡你？”程頌有點不可思議，“您能註意下個人形象嗎？你穿的跟他媽街邊的流浪漢有什麽區別？”
盧青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夾克外套，還有胡亂塞在口袋裏的圍巾。
牛仔褲上還沾著機油，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修車的時候求著我，來酒吧嫌我丟人？”盧青月恨聲說，“程頌，你真是好樣的。”
“甭跟我打哈哈。”程頌這時收了臉上那一絲笑，“盧青月，你朋友來了。”
盧青月猛地一驚，轉過了頭去。
戎簫正沿著那窄小的臺階走下來，險些在那低矮的門框上撞到腦袋。他穿一身黑，頭發很短，五官都很大，但比例很協調，看上去英朗而正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他先入為主的判斷，但這一刻盧青月似乎覺得他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戎簫顯然也是這麽覺得，因為他方一走下樓梯，就皺起了眉頭，十分嫌棄的樣子。
“去吧。”程頌的聲音陰惻惻地傳了過來，“盧青月，證明給我看。”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麽。”盧青月說，手不自覺地把那張餐巾紙捏成了一個小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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