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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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喜歡我？
“得，那就從這開始吧，省得再兜一圈。”安琦長出一口氣，擡腳進了屋，“老爺子還好呢吧？”
屋裏還有人？戎簫有點驚訝，剛才聽盧青月的語氣，好像這房子是他租的。
“孫鵬飛和他爺爺住這兒。”盧青月又從地上撿起那個黃銅水壺，跟了上來。
他就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右手臂上有很長一道鼓起來的傷疤，像條暗紅色的大蜈蚣，從大臂延伸到手肘，一直到小臂的中段。
這小子怎麽渾身都有傷啊？戎簫看了他兩秒，又把視線收回了屋裏。
光線很暗，空氣渾濁，地面倒是挺幹凈，竈臺和床也鋪的整整齊齊。一個幹瘦的老頭靠在床上，這時正要掀開被子下床。
“甭動了您。躺著吧。”安琦連忙說，“看一眼您挺好的就行。”
“哎，好！好好！”老頭笑著應道。
“孫鵬飛呢？燒烤店待著呢？”安琦問盧青月。
“是的，安警官。我喊他回來麽？”
“不用了。”安琦說。
“鵬飛也好，也好。”床上老頭又點點頭。
“耳朵不好使，也有點糊塗了。”盧青月小聲對戎簫說。
“你老抱著那玩意幹嗎？”戎簫指了指那個水壺。
“你掂掂。”盧青月遞過來。戎簫接過來拿在手裏沈甸甸的，裏面有東西。晃了晃又沒聲音。
這時，盧青月伸過手來，把那水壺的蓋子一轉。
戎簫看到裏面塞著一些毛票，有五塊的，十塊的，也有零星幾張一百元。有卷著的，有疊成小方塊的，都是破破爛爛的舊鈔，有的幾乎斷成兩截，用透明膠粘起來。
“老頭的私房錢。”盧青月嘿嘿一笑，又把蓋子蓋上了。
他從戎簫手裏接過水壺，小跑上前，捧到老頭枕頭旁邊。
“爺爺，你數數。”盧青月蹲下來，把水壺往裏推了推，“今兒還沒數呢不是？”
“數，數。”老頭笑瞇瞇點著頭，不知道聽懂了沒有。這時他表情微變，布滿皺紋的額頭擰了起來，“臭，什麽味？”
安琦和戎簫都笑了，盧青月訕訕地站了起來，默默退到了門外。
“孫鵬飛他爺爺以前是賣廢品的，現在半癱。”安琦壓低了聲音說，雖然戎簫覺得老頭也聽不見。
他想起剛才盧青月死死抱著那個水壺不撒手，甚至差點跟那女人打起來的樣子。這次倒是...戎簫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只好回頭又看了一眼盧青月。
他這時正站在門口低著頭，掀起T恤下擺，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後又皺起眉頭。
出了門，安琦對盧青月說：“你也消停點兒吧！這周第二回了，別天天跟人吵吵。”
“得嘞安警官。”盧青月低眉順眼做鵪鶉狀，諾諾道，“今天屎到臨頭了，一定長記性。”
“別貧了！”安琦沒憋住，還是笑了。
“也謝謝這位警官。”盧青月調轉了方向，畢恭畢敬沖戎簫。
倒挺機靈，沒貼上來套近乎，戎簫心想，雖然倆人十幾個小時前剛剛被同一柄手槍指著。
走出了院子，戎簫問：
“那個龍哥是個什麽人物？”
“他叫程龍，就是碼頭上長大的一人精兒，中學都沒畢業，在附近開了家洗車店，就離派出所不遠那個大龍洗車，你路過時候沒看著？”
“成龍？”戎簫一楞。
“裏程碑的程，不是會功夫的那個。”安琦說到這，突然嘻嘻笑了，“這人賊逗，擱屁股上紋了一個巨大的成龍腦袋，還到處裝模做樣說這是他偶像。”
“屁股上？你怎麽知道？”戎簫更疑惑了，“你...”
“嘖，想啥呢！？”安琦叫了起來，“他有一回跟人打架，被人脫光了綁在輛皮卡上開了幾條街，交警才給攔下，不過哈哈哈...太他媽逗了，我真後悔我沒看著。”
脫光，綁在皮卡上，游街。哪個詞單拎出來戎簫都很難想象這是在一個法治社會會發生的事情，更何況組合起來。
“牛逼。”戎簫咂了咂舌，“我這個心理素質還得再鍛煉鍛煉。不過，這些名人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
“碰上了再說吧，哪有那功夫。”安琦擺擺手，“名人？你現在就是咱所裏的名人，托你的福，明兒咱倆值夜班。”
“你一個女同志值什麽夜班？”戎簫皺眉，“以前我們那兒都是男的值，女的半年輪不上一回。”
“所以說托您的福。”安琦憤憤，“那排班表我看了，下周還一次。”
戎簫琢磨著安琦話裏的意思，沒再吭聲。
自己這是觸犯眾怒了？那自己也不想啊！誰知道兜個風能碰上逃犯啊！
這麽一來，戎簫更煩盧青月了。都是因為他！
太陽一落山，溫度就降了下來，從海面刮過來的風也冷颼颼的，帶著撲鼻的鹹濕氣。
盧青月剛剛合上倉庫的卷簾門，一個聲音就從旁邊冒了出來。
“你咋就穿這麽一點啊，不冷麽？”孫鵬飛的胖腦袋出現在視線裏，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裏面是竹簽串著的幾串烤肉，接過來還燙手。
“我剛從爺爺那邊過來，今天白天多虧你在。”孫鵬飛拍拍盧青月肩膀，“謝了。”
盧青月沒應，他的註意力已經被手裏那袋烤串吸引過去了。
冒熱氣的小烤肉，小玉米，小排骨...聞著味兒他才感覺到肚子裏像有饞蟲在鉆。
“這也太香了！”盧青月開心了，解開袋子，抽出一串，邊走邊吃，“你待會兒還回去店裏？”
“回去啊，今天好幾桌呢。”孫鵬飛跟了上來，“嗨，你猜誰來了？”
“馬斯克。”盧青月嚼著肉，含含糊糊的說。
“誰？”孫鵬飛一臉懵。
“沒誰，所以誰來了？”
“就那個大塊頭警察，戎，戎什麽來著。”
“戎簫。”
提起他，盧青月又想起今天白天那件被死小孩扔了屎的外套，又心疼又惡心，手裏的肉也有點吃不下去了。
“嗨，說到他，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孫鵬飛換了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長長嘆了一口氣，“哎，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跟誰學的？”盧青月看他這副鬼樣直想笑，“愛說不說，我急著回家遛狗呢。”
“我保證這事兒比遛狗有意思。”孫鵬飛搓搓手，滿眼放光，“小月，哥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別再買彩票了，你猜的從來沒準過！”
“不是彩票，什麽彩票！”孫鵬飛不滿，“是那個戎簫，哎，你沒發現你倆最近總能碰上？”
盧青月捏著那根燒烤簽子，琢磨了一下。
第一晚自己稀裏糊塗滾下那懸崖就不說了，第二天被一車拉到派出所也暫且不提，後面跟老無賴掰扯，在寵物講座遇到，以及今天...
別想那外套了！沾了屎的玩意兒，滾出我的腦子啊啊！
盧青月真恨自己這個破腦袋。
“昨天從月球港灣出來，你倆是不是單獨聊天來著？”孫鵬飛別有深意地說，“大晚上的。”
何止，還一起抓了個逃犯。
昨天淩晨盧青月在舊港區派出所下車時還在想，自己是睡迷糊了還是在做夢，自己參加寵物論壇那套西裝皮還沒脫，竟然就跑到那深山老林裏，稀裏糊塗撞上了個持槍逃犯。
他是膽子大，但不代表就活該挨槍子兒啊！
最近實在是太背了，該去廟裏燒燒香。
“他那大普拉多，成天停在你這小區裏，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孫鵬飛嘻嘻笑了，“小月，你別怪我多想啊，要我看——”
兩秒鐘後，盧青月手裏捏著的那根竹簽“啪”地一聲被他掰斷了。
他不可置信的聲音在小區上空回蕩起來：
“他？喜歡我？”
“噓噓噓，你小聲點。”孫鵬飛趕緊環顧了一下四周，扯住盧青月的手臂，壓低了聲音，“第一天晚上你沒印象，我可看見了，他趴你身上親的那叫一個投入啊，這不，第二天就加上你微信了麽。”
“那叫人工呼吸！”
“那第二天晚上你怎麽解釋？”孫鵬飛指著身後那個車庫，“我一進門真想捂住我眼睛！英雄救美啊？回回都救美？”
孫鵬飛說的信誓旦旦，給盧青月整的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你想想，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回回撞見咱倆偷摸幹的那些事，但哪回他沒讓咱倆走？要換了別人，早給咱倆逮進去交罰款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盧青月想了想，“他想從我這兒打聽那件事。”
“借口，都是借口。”孫鵬飛胖手一揮，滿不在乎，“他是個警察，他們那內部信息網啥的，想了解信息不比咱知道的多？用得著找你打聽？你知道的比內部人士還多？”
“也是。”盧青月無力反駁。
“所以，這種種跡象表明——”孫鵬飛洋洋得意，“小月啊，咱們麓嶼一枝花即將有主啦。”
“什麽啊！別亂說。”盧青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想起從醫院回來那個早上，自己腦袋上還纏著繃帶，暈乎乎的，就看見了不遠處剛從單元門出來的那個人。
他個頭非常高，腦門好懸沒碰到門框，他正微微低頭從裏面出來，面無表情，不知道在琢磨什麽。體型健碩勻稱，頭發很短，五官英挺，不說話也有種冷冰冰的威嚴。
長得倒真帥啊，是盧青月在街上遇到會多看兩眼的類型。第一眼是因為身高，第二眼是因為長相。
只不過當時孫鵬飛一推自己，倆人就按照排練好的，沖上前去問他索要那所謂的“精神損失費”了。
他...喜歡我？盧青月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看，你沈默了。”孫鵬飛又是湊過來，添油加醋地說，“是不是咂摸出點滋味來了？要我說你也甭著急，等著瞧就是了。男人嗎，喜歡一個人，就會一直出現，一直在他眼前晃悠。”
“你個大直男你懂個屁。”盧青月又抽了一串烤肉，有點涼了。今天戎簫也去燒烤店了嗎？該不會...
難不成...他是期待在那裏見到自己？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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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鵬飛和他爺爺住這兒。”盧青月又從地上撿起那個黃銅水壺，跟了上來。
他就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右手臂上有很長一道鼓起來的傷疤，像條暗紅色的大蜈蚣，從大臂延伸到手肘，一直到小臂的中段。
這小子怎麽渾身都有傷啊？戎簫看了他兩秒，又把視線收回了屋裏。
光線很暗，空氣渾濁，地面倒是挺幹凈，竈臺和床也鋪的整整齊齊。一個幹瘦的老頭靠在床上，這時正要掀開被子下床。
“甭動了您。躺著吧。”安琦連忙說，“看一眼您挺好的就行。”
“哎，好！好好！”老頭笑著應道。
“孫鵬飛呢？燒烤店待著呢？”安琦問盧青月。
“是的，安警官。我喊他回來麽？”
“不用了。”安琦說。
“鵬飛也好，也好。”床上老頭又點點頭。
“耳朵不好使，也有點糊塗了。”盧青月小聲對戎簫說。
“你老抱著那玩意幹嗎？”戎簫指了指那個水壺。
“你掂掂。”盧青月遞過來。戎簫接過來拿在手裏沈甸甸的，裏面有東西。晃了晃又沒聲音。
這時，盧青月伸過手來，把那水壺的蓋子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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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私房錢。”盧青月嘿嘿一笑，又把蓋子蓋上了。
他從戎簫手裏接過水壺，小跑上前，捧到老頭枕頭旁邊。
“爺爺，你數數。”盧青月蹲下來，把水壺往裏推了推，“今兒還沒數呢不是？”
“數，數。”老頭笑瞇瞇點著頭，不知道聽懂了沒有。這時他表情微變，布滿皺紋的額頭擰了起來，“臭，什麽味？”
安琦和戎簫都笑了，盧青月訕訕地站了起來，默默退到了門外。
“孫鵬飛他爺爺以前是賣廢品的，現在半癱。”安琦壓低了聲音說，雖然戎簫覺得老頭也聽不見。
他想起剛才盧青月死死抱著那個水壺不撒手，甚至差點跟那女人打起來的樣子。這次倒是...戎簫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只好回頭又看了一眼盧青月。
他這時正站在門口低著頭，掀起T恤下擺，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後又皺起眉頭。
出了門，安琦對盧青月說：“你也消停點兒吧！這周第二回了，別天天跟人吵吵。”
“得嘞安警官。”盧青月低眉順眼做鵪鶉狀，諾諾道，“今天屎到臨頭了，一定長記性。”
“別貧了！”安琦沒憋住，還是笑了。
“也謝謝這位警官。”盧青月調轉了方向，畢恭畢敬沖戎簫。
倒挺機靈，沒貼上來套近乎，戎簫心想，雖然倆人十幾個小時前剛剛被同一柄手槍指著。
走出了院子，戎簫問：
“那個龍哥是個什麽人物？”
“他叫程龍，就是碼頭上長大的一人精兒，中學都沒畢業，在附近開了家洗車店，就離派出所不遠那個大龍洗車，你路過時候沒看著？”
“成龍？”戎簫一楞。
“裏程碑的程，不是會功夫的那個。”安琦說到這，突然嘻嘻笑了，“這人賊逗，擱屁股上紋了一個巨大的成龍腦袋，還到處裝模做樣說這是他偶像。”
“屁股上？你怎麽知道？”戎簫更疑惑了，“你...”
“嘖，想啥呢！？”安琦叫了起來，“他有一回跟人打架，被人脫光了綁在輛皮卡上開了幾條街，交警才給攔下，不過哈哈哈...太他媽逗了，我真後悔我沒看著。”
脫光，綁在皮卡上，游街。哪個詞單拎出來戎簫都很難想象這是在一個法治社會會發生的事情，更何況組合起來。
“牛逼。”戎簫咂了咂舌，“我這個心理素質還得再鍛煉鍛煉。不過，這些名人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
“碰上了再說吧，哪有那功夫。”安琦擺擺手，“名人？你現在就是咱所裏的名人，托你的福，明兒咱倆值夜班。”
“你一個女同志值什麽夜班？”戎簫皺眉，“以前我們那兒都是男的值，女的半年輪不上一回。”
“所以說托您的福。”安琦憤憤，“那排班表我看了，下周還一次。”
戎簫琢磨著安琦話裏的意思，沒再吭聲。
自己這是觸犯眾怒了？那自己也不想啊！誰知道兜個風能碰上逃犯啊！
這麽一來，戎簫更煩盧青月了。都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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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青月剛剛合上倉庫的卷簾門，一個聲音就從旁邊冒了出來。
“你咋就穿這麽一點啊，不冷麽？”孫鵬飛的胖腦袋出現在視線裏，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裏面是竹簽串著的幾串烤肉，接過來還燙手。
“我剛從爺爺那邊過來，今天白天多虧你在。”孫鵬飛拍拍盧青月肩膀，“謝了。”
盧青月沒應，他的註意力已經被手裏那袋烤串吸引過去了。
冒熱氣的小烤肉，小玉米，小排骨...聞著味兒他才感覺到肚子裏像有饞蟲在鉆。
“這也太香了！”盧青月開心了，解開袋子，抽出一串，邊走邊吃，“你待會兒還回去店裏？”
“回去啊，今天好幾桌呢。”孫鵬飛跟了上來，“嗨，你猜誰來了？”
“馬斯克。”盧青月嚼著肉，含含糊糊的說。
“誰？”孫鵬飛一臉懵。
“沒誰，所以誰來了？”
“就那個大塊頭警察，戎，戎什麽來著。”
“戎簫。”
提起他，盧青月又想起今天白天那件被死小孩扔了屎的外套，又心疼又惡心，手裏的肉也有點吃不下去了。
“嗨，說到他，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孫鵬飛換了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長長嘆了一口氣，“哎，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跟誰學的？”盧青月看他這副鬼樣直想笑，“愛說不說，我急著回家遛狗呢。”
“我保證這事兒比遛狗有意思。”孫鵬飛搓搓手，滿眼放光，“小月，哥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別再買彩票了，你猜的從來沒準過！”
“不是彩票，什麽彩票！”孫鵬飛不滿，“是那個戎簫，哎，你沒發現你倆最近總能碰上？”
盧青月捏著那根燒烤簽子，琢磨了一下。
第一晚自己稀裏糊塗滾下那懸崖就不說了，第二天被一車拉到派出所也暫且不提，後面跟老無賴掰扯，在寵物講座遇到，以及今天...
別想那外套了！沾了屎的玩意兒，滾出我的腦子啊啊！
盧青月真恨自己這個破腦袋。
“昨天從月球港灣出來，你倆是不是單獨聊天來著？”孫鵬飛別有深意地說，“大晚上的。”
何止，還一起抓了個逃犯。
昨天淩晨盧青月在舊港區派出所下車時還在想，自己是睡迷糊了還是在做夢，自己參加寵物論壇那套西裝皮還沒脫，竟然就跑到那深山老林裏，稀裏糊塗撞上了個持槍逃犯。
他是膽子大，但不代表就活該挨槍子兒啊！
最近實在是太背了，該去廟裏燒燒香。
“他那大普拉多，成天停在你這小區裏，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孫鵬飛嘻嘻笑了，“小月，你別怪我多想啊，要我看——”
兩秒鐘後，盧青月手裏捏著的那根竹簽“啪”地一聲被他掰斷了。
他不可置信的聲音在小區上空回蕩起來：
“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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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人工呼吸！”
“那第二天晚上你怎麽解釋？”孫鵬飛指著身後那個車庫，“我一進門真想捂住我眼睛！英雄救美啊？回回都救美？”
孫鵬飛說的信誓旦旦，給盧青月整的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你想想，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回回撞見咱倆偷摸幹的那些事，但哪回他沒讓咱倆走？要換了別人，早給咱倆逮進去交罰款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盧青月想了想，“他想從我這兒打聽那件事。”
“借口，都是借口。”孫鵬飛胖手一揮，滿不在乎，“他是個警察，他們那內部信息網啥的，想了解信息不比咱知道的多？用得著找你打聽？你知道的比內部人士還多？”
“也是。”盧青月無力反駁。
“所以，這種種跡象表明——”孫鵬飛洋洋得意，“小月啊，咱們麓嶼一枝花即將有主啦。”
“什麽啊！別亂說。”盧青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想起從醫院回來那個早上，自己腦袋上還纏著繃帶，暈乎乎的，就看見了不遠處剛從單元門出來的那個人。
他個頭非常高，腦門好懸沒碰到門框，他正微微低頭從裏面出來，面無表情，不知道在琢磨什麽。體型健碩勻稱，頭發很短，五官英挺，不說話也有種冷冰冰的威嚴。
長得倒真帥啊，是盧青月在街上遇到會多看兩眼的類型。第一眼是因為身高，第二眼是因為長相。
只不過當時孫鵬飛一推自己，倆人就按照排練好的，沖上前去問他索要那所謂的“精神損失費”了。
他...喜歡我？盧青月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看，你沈默了。”孫鵬飛又是湊過來，添油加醋地說，“是不是咂摸出點滋味來了？要我說你也甭著急，等著瞧就是了。男人嗎，喜歡一個人，就會一直出現，一直在他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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